“老2!”
斷鼻子打手大喊一聲,朝着對方的屍體就奔跑了過去。就在今晚,接連兩個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也對他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力,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一周前還在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們,現如今一個個都已變成了屍體。
很快,他就跑下了台階,看見對方一動不動地趴在了地上,一股巨大的悲痛感也瞬間充斥在了他的内心,甚至使得他都沒有注意到就在面前的屍體周圍竟然連血漬都沒有。
“老2!老2你醒醒!”
斷鼻子打手叫嚷着對方名字将屍體翻了過來,然而當他把屍體翻過來後,卻發現眼前竟是一張陌生的臉孔,回憶了好一會,才猛然想起此人正是今晚與警方一起追捕自己的那個男人。
“啊!”
打手一聲驚呼,然而還未等他從腰部拔出手槍,徐天南卻早已将手槍對準了自己,隻聽對方沉聲道:
“不要動!也不要亂喊亂叫!否則一槍打死你!”
眼前這一切發生的太過于突然,以至于這名斷鼻子打手怎麽也想不明白現在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于是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麽時候跟着我們來的?你剛才明明把自己打死了!爲什麽還能活着?”
徐天南蹙眉,似乎很不願意與對方解釋這種低級的問題,隻是一連串道:“知道我爲什麽要背對你們嗎?知道我爲什麽要選擇在一個地勢較低的地方演這出戲嗎?知道我爲什麽要離你們那麽遠嗎?知道什麽叫‘借位’嗎?”
對方一臉的不可置信道:“什……什麽?”
“沒什麽,和你這種人解釋這種問題是我的錯。
”徐天南搖搖頭,冷聲道:“你現在隻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那就是像你們這種憑借着暴力去搶奪、去坑害别人,使自己過上比那些整天努力工作的人好一百倍的生活的人,必然隻能用自己下半輩子的生命在牢裏去忏悔自己的罪過,明白了嗎?渾蛋!”
遠處台階上,林萬山看見剛才奔跑過去的那名打手突然仿佛僵在了原地,正當他感覺疑惑時,竟發現剛才開槍打死自己的“老2”又緩緩站了起來,并且手裏似乎還拿着槍。
頓時,林萬山終于明白了,他終于明白了今晚的一切都隻是一個局,自己受騙了!根本就沒有長君公主的鬼魂,也沒有鬼打牆,更沒有那個能操控人心智的未知力量,這一切都隻是警方對自己設下的埋伏!
想到這裏,林萬山也頓時慌了神,他看着周圍漆黑一片的古城,此刻心中也隻有一個念頭:逃跑。
然而還未等他動身,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噗通”的聲音,就像什麽東西落在了地上發出的那樣。
回頭看去,眼前一幕吓得林萬山差點叫出聲來,他發現鄭江虎全身包裹着女神身穿的紅色嫁衣,跑步時身上鼓囊囊的肌肉也幾乎将衣服撕裂,以飛快的速度朝自己奔襲而來。
“媽的!你們竟然耍我!”
盛怒之下,林萬山也不再想着逃命,而是舉槍就瞄準了對方,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間,慕容水卻狠狠一頭撞在了自己的身上,使得瞬間打出的一槍,擦着鄭江虎耳邊而過。
原來就在剛才不久,鄭江虎将那名打手一拳打暈後,便将對方利用繩索吊挂在了房梁上。當林萬山幾人都被遠處徐天南裝神弄鬼的模樣吸引時,一顆小小的石子砸在了慕容水的腦袋上。
幸好當時慕容水的嘴上被捂着膠帶,因此在她看見了頭頂上挂着的那個身穿紅色嫁衣的人時,驚恐的叫聲也都被她吞進了肚子裏。
然而片刻後,慕容水也終于看清了頭頂上方的那個并不是鬼,而是身穿女裝的鄭江虎,此時她也瞬間明白了今晚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對方在搞的鬼。
林萬山打出的第一槍未中,反而還被慕容水一頭撞飛了出去,當他再次舉槍準備還擊時,卻發現鄭江虎早已跑到了身邊,對方掀開紅裙,擡起的大腿就是一腳踢來,自己的眼前也頓時出現了一個超大的紅色繡花鞋底。
“咚”的一腳,林萬山被踹得飛了起來,随後沿着大斜坡也滾落了下去。
片刻後,徐天南押着那名打手趕過來後,鄭江虎也已将那名吊挂在房梁的打手放了下來,幾人将林萬山與兩名打手按在地上,分别打上了背铐。
“姓徐的!”鄭江虎忍不住對徐天南笑道:“我們成功了……”
徐天南點點頭,向對方回以微笑,心中想着這一路走來的艱辛,二人瞬間很有默契地伸出手,在空中擊出了一個清脆的掌聲。
“唔唔唔唔!唔唔唔!”
正當在二人沉浸在勝利中時,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悶悶的喊聲,回頭看去才發現慕容水此時還被拴着雙手,嘴上貼着一塊大膠帶,原地急得跳了起蹦子。
“啊!不好意思,把給你忘了……”鄭江虎略顯歉意地走來,用刀子劃開綁住對方的繩子,笑着道:
“剛才多虧了你那一頭,否則林萬山那一槍很有可能就打中我了……”
随着繩子被割開,慕容水也終于扯下了嘴上那塊粘了一路的膠布,隻聽“嘶啦”的一聲,自己嘴邊的皮膚都已被撕扯得通紅。
“噗啊啊啊……”
慕容水大叫着,猶如一頭剛才放出籠子的野獸,此時也顧不得臉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朝着徐天南的方向便跑了過去。
“水根……”
看見對方朝自己跑來,徐天南輕呼着對方的名字,在這一刻他隻想上前擁抱對方,也正是因爲今晚林萬山他們挾持了對方,才得以使徐天南真正明白對方在自己心中竟然是那麽的重要。
此時,徐天南的眼裏充滿了愛意,口中也喃喃道:“我來了,沒事了,沒事了……哎哎哎!”
突然間,徐天南不知爲何這本應是浪漫的一刻,自己卻突然被對方一把推翻在了地上,隻見慕容水在如此溫馨的時刻卻沒有與自己擁抱,反而咬牙切齒地對那名被铐在地上打斷了鼻子的打手好一通拳打腳踢。
“王八蛋!你剛才不是能打得很嗎?打我頭!打我頭!我打死你個滾蛋!老娘都給你認錯了你還打!
還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好一會,鄭江虎才費力地将慕容水拉開,嘴裏不停勸阻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
看見對方被自己打得鼻青臉腫的模樣,慕容水心中的怒火也終于是消散了大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口中喃喃道:“哈!舒坦了!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