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這筆債務歸我了,從此以後你們再也不要去找那個叫林阿吉的女孩!”
蔣先生猛然将手中欠條搓成一團丢了出去,怒斥道:“笑話!你當我們貸款公司是買菜嗎?債務說轉移就轉移,我怎麽知道你的名下有沒有固定資産!”
“哼!”
陳良善冷冷地道:“狐狸尾巴漏出來了是吧?你們這種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爲了高額的利息,而是專門把錢借給那些還不起的人,最後再用各種手段侵吞别人資産才是你們的目的吧!”
“你胡說!”
蔣先生已徹底被陳良善惹怒,指着對方就毫不客氣地罵道:“哪來的不要臉的窮鬼!真把我這當菜市場了啊!我告訴你,那個女孩的錢她還也得還!不還更得還!如果還不上的話!我就把她的人和房子一起榨幹!”
看見對方撕破了臉,陳良善也不急不惱地道:“今天我來這裏,并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告訴你們!這個債以後就是我的,誰若再敢去騷擾那個女孩,我就對他不客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沖在第一個的竟是前幾天剛被陳良善修理過的刺青男,而此時在他身邊還跟了兩個男人,個個都是渾身紋身加瓜皮寸頭,眼神裏泛着兇光。
“就是他!”
刺青男指着陳良善,心有餘悸地道:“就是這家夥!前幾天就是他壞我的好事!”
其中一名打手突然從袖子裏掏出短刀,二話不說就朝陳良善頭上劈了下來。
揮刀劈砍的動作幅度本身就比刺來要大,因此也剛好給了陳良善從沙發中跳起躲過的時間。
躲過了對方砍來的第一刀,陳良善便直接拿起手邊的煙灰缸丢了出去,而趁着對方打手護住頭部的瞬間,他卻上前一腳踢飛了對方手中短刀。
金屬短刀掉在不遠處的地上發出了“當當當”的聲音,打手正準備上前撿刀,卻在刹那間感覺到了面門前方猛然一黑,随後便被陳良善狠狠一腳踢倒在了地上,頓時痛苦地捂住腦袋哀嚎了起來。
此時,刺青男吓得早已躲在了門口,對另一名打手道:“上!上!快上啊你……”
另一名打手見同伴失了手,于是也立刻改變策略,将手中短刀指向對方,一點點走了過去。
陳良善先是從地上撿起刀,但是在看了一眼對方的動作以後,卻突然将手中武器丢在了地上,繼而又拍拍自己心口位置,大喊道:“來啊!刺過來!刺中的話這條命就是你的!”
打手愣住了,這恐怕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不要命的打架方式,但現在根本由不得他退縮,于是他找準時機腳下猛然發力,朝對方心口刺去。
眼看尖銳的刀尖即将刺中自己,陳良善不退反進,反而迎面朝對方跑了過去。
隻聽“嚓”的一聲,刺來的刀尖竟紮穿了陳良善心口處的衣服,原來剛才他在對方即将刺中自己時稍稍移動了位置,使得刀尖擦着自己腋下劃過。
此時陳良善也順勢以左臂夾住了對方的短刀,右手猛然朝對方臉上打出一拳,隻聽“咚”的一聲悶響,第二名打手也應聲倒下。
前後不到2分鍾的時間,蔣先生便看見對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打倒了2名打手,此時他不禁也吓得面如土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良善撿起一把短刀,突然狠狠紮在了蔣先生面前的辦公桌上,冷聲道:“還打嗎?”
蔣先生面色驚恐地道:“不……不打了,不打了!”
“所以,從今日起,林阿吉的債務由我來償還,你們再也不要去騷擾她。”
盡管蔣先生現在怕得打哆嗦,但還是硬着頭皮道:“不……不行,真的……不行!”
“你他媽的!找死!”
陳良善舉起短刀,作勢就要朝對方脖子上劈下去,但蔣先生急忙大聲道:“且……且慢!債務不能轉移……這個真的是公司規定,但……但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可以抵銷債務的辦法,不知陳先生……是否有興趣聽聽?”
陳良善又坐回到了沙發上,此時那兩名打手也逐漸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随意地指了指對方,然後伸出中指與食指勾了勾。
對方打手見到這個動作,立刻很上道地掏出一根煙遞了過來,随後替陳良善點上。
蔣先生見狀,解釋道:“其實,我們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所以想找尋一個幫忙做事的人,我看你身手這麽好,天生就有一股狠勁,不如考慮一下幫我們做件事?隻要事情辦成,不管林小姐之前與我們有任何的債務糾紛,将來都一筆勾銷,不知陳先生意下如何?”
陳良善:“說。”
蔣先生揮了揮手,那名打手也立刻拿來了一個金屬探測儀,在确信了陳良善身上隻有皮帶與手機等金屬物件後,便對蔣先生點了點頭,低聲道:“可以了。”
随後,當幾名打手走出去後,蔣先生便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丢到了陳良善面前的茶幾上。
這個信封很薄,打開後裏面隻有兩張男人的照片。
陳良善不解道:“說清楚一點。”
蔣先生歎了口氣,解釋道:“這倆兄弟是烏桓族的後代,哥哥叫烏索普,弟弟叫烏察布,自從這倆兄弟幾個月前從阿勒泰淘金失敗後,便不知爲何來到了漠北市,現在這倆人就住在本市一家叫‘漠北紅都’的夜總會後門的小巷子裏,我需要你幫我除掉他倆。”
陳良善又仔細打量了照片一番,發現這兩個男人長得皮膚黝黑、五官粗大,那一對眼睛就生得如同鷹隼那般銳利,因此戰鬥力也絕不是普通的小角色可比拟的。
“爲什麽要除掉這倆人?”
蔣先生抽了抽鼻子,沉吟道:“因爲……漠北紅都這家夜總會,在他們兄弟倆來之前,一直都是由我們負責看場子的工作。”
陳良善遲疑道:“就因爲人家搶了你們看場子的生意,所以你這人竟打算對他們下死手?”
蔣先生搖頭道。
——“陳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
——“雖然借貸是我們公司的主營項目,但漠北紅都的場子……絕對不能丢。”
——“但是自從這倆兄弟過來以後,竟然僅憑他們二人就打傷打殘了我們十幾個弟兄,自然也就把我們看場子的生意搶了過去。”
陳良善聽得出對方這顯然還在隐瞞一些事,于是又問道:“我勸你還是真誠一點比較好,一個區區看場子的生意能賺幾個錢?至于動這麽大幹戈?”
眼看瞞不過對方,蔣先生也隻得歎息道。
——“好吧!既然你都問到這裏了,我與你講實話吧!”
——“我們公司接下金澤海灣看場子的工作以後,對方不僅不會給我們錢,每年我們還要向對方繳納一大筆進場費。”
——“因爲看場子這種事根本就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則是誰拿到了甲方看場子的工作,誰就能趕走裏面所有其他公司的藥頭,獨自壟斷那裏賣藥的生意。”
——“因此,像金澤海灣這樣的甲方,他們隻和有實力的公司合作,當烏氏倆兄弟把我們的打手趕走以後,這單生意自然也就落在了他們的頭上。”
說完這些以後,蔣先生信心十足地對陳良善道:“怎麽樣?陳先生,隻要替我們除掉這倆人,你那個小女朋友的債務咱們就從此一筆勾銷,如何?”
陳良善冷笑道:“這種事情是犯法的,你爲什麽會覺得我會答應?”
蔣先生直勾勾地盯着對方道:“因爲從我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這人……絕沒有看起來那麽幹淨!”
“白癡!”
陳良善冷冷地丢下這句話,便直接朝門外走去,身後同時也傳來了蔣先生那不顧姿态的叫罵聲。
“我告訴你姓陳的!這件事你沒得選擇!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會吸幹那個女孩的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