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陳良善剛跨入山水河貸款公司的大門,那名叫張佳璇的前台接待小妹便笑盈盈地站了出來,躬身道:“陳先生您好,蔣先生已經在等您了。”
陳良善:“他知道我要來?”
張佳璇點點頭,“他說您一定還會再來。”
說罷,二人便穿過寬敞明亮的公司大廳,來到了總經理辦公室門前,然而張佳璇卻又帶着對方來到了旁邊一座沒人的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後,她拿出了一個金屬探測儀,在陳良善面前晃了晃,笑着道:“介意嗎?”
陳良善很自然地張開手,并且主動将手機與皮帶等金屬物件交給了對方。
經過檢查,金屬探測儀也并沒有傳來警報聲,于是張佳璇便很快推開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笑着道:“陳先生,請進吧。”
走入辦公室後,蔣先生一改昨日輕視的目光,直接從座位上起身迎了過來,并還主動與陳良善握手道:“陳先生,我等你一早上了,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陳良善毫不客氣地道:“從現在起,不許再有人去騷擾林阿吉。”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蔣先生笑嘻嘻地點頭道:“既然陳先生能夠主動再來鄙公司,那麽想必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這樣的話,那從今往後你就是咱們自己人了,所以大可放心,絕不會再有人去爲難林小姐。”
陳良善坐下後,開門見山道:“說說那兩個人的情況。”
蔣先生也不再客套,又一次遞上了那兩個烏桓族後裔的兄弟照片,解釋道:“對于烏索普和烏察布倆兄弟的消息我們知之甚少,但是據漠北紅都裏面的人透露,這倆兄弟是因爲曾經手上沾染了人命,才來到漠北避風頭的。”
陳良善:“既然這樣說的話,這兩個人現在肯定是網逃犯,那你們爲什麽不直接在警察那邊點了他們?”
蔣先生輕歎一口氣道。
——“我們何曾沒有這麽想過,隻是……”
——“隻是現在行業裏都知道是烏氏兄弟搶了我們的生意,就算找人匿名去公安那邊點了他們,這樣一來想都不用想,大家必然都會認爲是我們幹下的事。”
——“這種行業内部的矛盾找公安插手,而且還在背後舉報他們,若真的這樣做的話,那我們公司以後還怎樣在漠北混下去?”
——“所以陳先生我現在要明确和你說的一點,那就是這倆兄弟雖然得死,但這件事不能與我們公司有任何一點關系,如果将來你真出了事,我們也絕不會承認的。”
——“所以這次陳先生你在動手之後需要立刻躲起來,在風頭勁過了之前,我們最好不要見面。”
——“如果以上要求無法做到的話,那我勸你還是回去準備還錢吧。”
“我知道了。”
陳良善稍加考慮便答應了對方,又問道:“這倆兄弟平時都住在哪裏?”
蔣先生道:“根據前方探馬傳回來的消息,這倆兄弟應該是謹慎起見,平時都隻住在漠北紅都後門外小巷子内的一間小平房裏。并且二人刀不離身,很大概率是用刀高手。”
随後,蔣先生又拿出一張照片,從照片上陳良善可以看出,從漠北紅都夜總會的後門出來後,直行大概不到100米的位置就是那間小平房,周圍也盡是一排圍着土塊牆的平房,根本沒有物業、監控等任何安保措施。
陳良善:“你确定這間平房内隻有他們兄弟倆人嗎?”
蔣先生點點頭,“雖然這兄弟倆養了十幾個打手,但是他們貌似從不相信别人,因此在前方探馬監視的一個月裏,從未見他們帶任何人進入過那間房子。”
陳良善又問道:“他們的行動軌迹是怎樣的?”
蔣先生:“烏氏兄弟倆每晚10點都會準時出現在漠北紅都的夜總會内部,直到很晚才會離去,但是離開的時間非常不固定,有時在半夜3,4點,有時甚至在天快亮時才會離開,而且夜總會内部都是他們的人,很難假扮客戶在裏面……”
“不用說那麽多。”
陳良善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道:“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沒有問的你不必講。”
蔣先生的嘴角微微有些抽動,但還是忍着火氣道:“明白了,陳先生,那麽請問你這次行動,需要什麽樣的家夥?”
說完後,蔣先生撥通了桌子上的内線電話,而張佳璇很快也就提着一個黑色的小皮箱走了進來,将皮箱放在桌子上以後,對陳良善微微一笑便離開了辦公室。
蔣先生打開了皮箱,陳良善發現裏面放着的盡是一些開過刃的刀具、斧頭、繩索,與各式各樣的匕首。”
陳良善想都沒想便把皮箱推給了對方,回應道:“不需要。”
“哦?”
對方聽到這話似乎來了興趣,于是問道:“難道陳先生有自己的一套家夥事?”
陳良善:“使用這種專業的兇器下手後,死者的身上會留下明顯的特殊傷口,這簡直就是在給警方破案提供線索。”
蔣先生更加好奇地問道:“那……照陳先生的意思來看,像這種事的話,一般怎樣下手才好?”
陳良善低聲道:“意外。”
“什麽?”
蔣先生似乎不懂,追問道:“什麽意外?”
陳良善解釋道:“我會制造一起意外,同時讓烏氏倆兄弟死于這場意外,到時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到我或者你們公司的頭上。”
蔣先生的嘴角漸漸泛起了笑容,猛地一拍桌子大聲道:“一言爲定!”
陳良善:“并且在這件事做完以後,我不僅不會躲起來,還會繼續監視着你們,如果到時你們毀約,再對林阿吉不利的話,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蔣先生的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卻突然大笑道:“哈哈哈!陳先生你也太謹慎了點吧,如果這件事做完,别說那個女孩的債務了,如果幹得漂亮的話,公司這邊對你還會有額外一份豐厚的獎勵。”
“不需要。”
陳良善拿起桌上那幾張照片就準備離開,然而在他轉身時,卻突然看見在對方辦公室的書櫃中,擺放着一本花花新聞雜志社的雜志,而就在這本雜志的封面上,卻是蔣先生獨自一人的照片。
陳良善頓時想起來了一件事,當初在他被劉建仁襲擊住院時,笑嫣然曾因無力繳納住院費而被迫答應了一次屈辱的采訪。
後來吳巨陽在逼迫笑嫣然又一次去往賓館被識破後,笑嫣然當時哭着跑到了白馬公園。
而自己老婆遭受到的那次屈辱的采訪的對象,正是一個叫蔣先生的男人。
陳良善此時終于明白了,面前這個蔣先生,正是在自己住院時,趁人之危将笑嫣然帶去賓館蹂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