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蘿蔔作爲刑偵支隊二大隊的警員,這段時間響應“3分鍾出警”的行動号召,每晚都主動請纓,帶着一名新人警員值起了夜班。
就在2分鍾前,當趙蘿蔔下夜班後準備收工回局裏時,卻突然收到了調度台的呼叫,而他作爲距離案發現場最近的巡邏警員,當即便在第一時間趕赴了現場。
警車呼嘯地停在了漠北紅都的後門位置,但是當趙蘿蔔帶着新人警員剛下車後,卻發現此時周圍的後巷内安靜得一塌糊塗,根本不像是有人要鬧自殺的樣子。
新人警員問道:“趙哥,這裏咋恁安靜呢?該不會有人報假警了吧?”
趙蘿蔔也覺得奇怪,遲疑道:“不會吧……這種事報假警沒必要吧?”
随後,他拿起對講機與調度台再次進行了确認,當得到了明确的回複之後,趙蘿蔔卻決定找漠北紅都夜總會的值班經理先問問情況再說。
看着兩名警員走進了後門,車内的林阿吉問道:“良善哥,那兩個警察好像沒有找到報警的人,所以從夜總會後門進去了,現在怎麽辦?”
陳良善道:“1分鍾之内他們必出來。”
林阿吉詫異地道:“出來?警察若再出來的話……難道不會幹擾我們後續計劃嗎?”
果然,不到1分鍾的時間,夜總會裏一名穿着深色西裝的經理就跟着趙蘿蔔二人走了出來,他一臉委屈地到處指指點點,不停地解釋道:“哎喲!警官大哥,我都說多少遍了,我們這裏從沒欠過别人工錢,更沒有鬧到出人命的地步!你們咋就是不相信我呢!”
趙蘿蔔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再仔細想想,你們這裏到底有沒有過一對幹活的夫妻,男的叫李柚子,女的叫張小雲,是給你們公司幹活的工人!”
值班經理回應道:“哎喲兩位大哥,我說沒有是真的沒有,從來沒聽說過有叫這名字的工人诶!我說你們真的是搞錯了!”
趙蘿蔔與同事小聲嘀咕了幾句,低聲道:“難不成……真的有人報假警?”
此時,夜總會停車場中,陳良善坐在車裏盯着表,當時間一分一秒來到了7點59分時,不遠處也漸漸響起了那首熟悉的《我從山中來》。
“來了!”
陳良善突然看向了斜前方不遠處的位置,而林阿吉順着對方所指方向看去,發現又是昨天清晨出現的那輛垃圾車,果然在每天的8點鍾時,這輛垃圾車都會響着音樂,前往這條巷道内清理垃圾。
“阿吉,把程火燃的籠子出口朝向車後門窗戶。”
林阿吉不知對方何意,但還是很快鑽到車後座,把鐵籠子稍稍擡了起來,将籠子的出口對準了窗戶。
此時程火燃感覺到了有人在碰自己的狗籠子,于是立刻就變得狂躁起來,在狹窄的籠子内橫沖直撞,尖銳的牙齒恨不得将鐵籠子咬破、撕碎。
陳良善目視前方,他知道那輛垃圾車最終一定會停在烏氏兄弟的那間小平房門口,于是他也在心裏默默計算着距離。
50米,30米,20米,15米……
就在垃圾車距離小平房将近10米時,陳良善突然降下了後排座椅的窗戶,并對林阿吉命令道:“打開狗籠子!”
随着狗籠子出口被打開,程火燃瞬間從車裏跳了出去,這隻瘋狗剛一落地,立刻就撒腿朝垃圾車狂奔了過去。
此時的程火燃就像一道土黃色的閃電,飛奔到垃圾車旁邊後瞬間起跳,從駕駛室的車窗戶上翻了進去。
垃圾車駕駛員今日的心情本就糟糕到了極點,一大早上班時就發現自己的車玻璃竟在昨晚被砸碎,因此他也不得不忍受着滿車惡臭的垃圾味道繼續上班。
而此時駕駛員正開着車,突然又從窗戶上不知從哪鑽來了一條流浪狗,這條流浪狗簡直就像一隻餓極了的野獸,沖進來之後不管不顧地就朝自己腳下鑽去。
“哪來的野狗,你給我出去!出去……哎!哎!我去……”
駕駛員叫罵兩聲,剛準備驅趕野狗卻發現車輛竟朝着眼前的小平房直沖了過去,而情急之下他也是習慣性地踩下刹車,但腳下傳來的卻是一股軟綿綿的感覺。
低頭看去,駕駛員才終于意識到剛才沖進來的野狗竟不知吃錯了什麽藥,趴在自己腳下狂舔着地面,而那土黃色的狗身體也死死擋住了刹車踏闆。
情緒亢奮中的程火燃突然被人踩了一腳,它那火爆的脾氣立刻又上來了,于是毫不客氣地對駕駛員的腿上就是“嗷嗚”一口,尖銳的狗牙當即陷進入對方小腿的皮肉中。
“啊!”
小巷道盡頭的慘叫聲瞬間吸引了趙蘿蔔的注意力,當他轉頭的一刹那,卻看見一輛垃圾車正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直挺挺地撞向了一間平房的院牆,這種土塊制成的院牆也瞬間倒塌,濺起了周圍巨大的灰塵。
“我靠!出事了!快去看看!”
趙蘿蔔心中猛然一個激靈,立刻帶着那名新人警員朝撞車的方向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