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内,蔣先生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風采,此時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而渾身也因恐懼而止不住地顫抖。
“都怪這個姓陳的,是他……是他在陷害我!但是他爲什麽一定又要提前發信息讓我跑路,他到底想幹什麽?”
張佳璇此刻卻反而很冷靜,她仔細分析過後,解釋道:“陳良善現在一定已經發現我們在烏索普那邊陷害他的事了,否則也不可能對你反咬一口。但是我們現在至少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也絕不希望你落在警察的手裏,否則漠北紅都槍擊案這事一定被查出,我們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黴。”
随後,張佳璇快步走到窗邊,看了眼窗外安靜的街道,催促道:“不要再耽誤時間了,你去把賬簿拿給我!”
蔣先生此時就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沮喪地回到辦公室,從保險櫃裏拿出了一個陳舊的賬簿交了過來。
這個賬簿裏,記錄了多年以來山水河公司與本市所有藥頭的交易方式與接頭地點,因此張佳璇一定不能讓警方得到這一切。
将賬簿收好以後,張佳璇又叮囑道:“你現在去4号倉庫躲一陣子,那裏面早已備好了一切的生活所需,而且隻有你和我知道那個地點,一定不會有事的!”
“沒……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蔣先生無奈地看着對方,他實在不想自己多年以來積攢的這一切,最終卻都毀于陳良善的手中。
張佳璇的語氣容不得任何商量,冰冷地道:“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公司這些年裏一直都是你在與外界聯絡,所以警方一定會緊咬着你不放!你一定要藏好,并且記住,在沒有我的通知以前,你千萬不能露面!”
蔣先生長歎一口氣,緩緩走向了門外,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多年爲公司打拼,最後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
就在蔣先生離開後沒多久,一輛警車便停在了山水河公司的門口。
文四寶剛從百樂街别墅區回來,那裏也正是蔣先生的住址,但是當他在調取了物業監控後卻發現,蔣先生今晚一直都沒有回家。
此時,文四寶見山水河公司裏還亮着燈,于是立刻帶着警員們沖了進來,卻隻發現在整個公司裏,隻有一位在前台值班的小妹。
文四寶亮出了證件,正色道:“你好,我們找蔣先生。”
張佳璇重新換上了一副笑容滿面的模樣,回應道:“警官您好,蔣先生不在,他下班後就已經走了。”
文四寶遲疑道:“他去哪裏了?”
張佳璇笑道:“不好意思,蔣先生是我們的總經理,一般他的行程我們是不過問的。”
文四寶:“我能去他辦公室看一下嗎?”
張佳璇點點頭,“當然可以,請跟我來。”
不出意外的,文四寶在辦公室裏一無所獲,随後又問道:“麻煩你,把公司的監控給我看一下。”
“不好意思警官,監控設備前幾天就已經壞了,現在還正在維修當中,如果您想知道什麽事情就問我好了。”
張佳璇不緊不慢地打開了前台的一個櫃門,文四寶發現在這個存放監控交換機的位置裏空空如也,顯然監控設備此時已被拆走,剩下的隻是一大堆零零散散的線路。
文四寶有點惱火道:“你們到底在隐瞞什麽事情!”
張佳璇:“不好意思警官,我确實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事。”
此時,文四寶面對面前這個軟硬不吃、回答問題就像個機器人一樣的前台小妹也是沒了脾氣,不甘心地問道:“那這麽晚,你在這裏幹什麽!”
張佳璇拿出一長串工作清單,遞在對方面前道:“我在準備明天的晨會資料,請過目。”
文四寶随便看了兩眼,發現并沒有什麽異常,而這時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這是李孟雪在烏索普的死亡現場打來的電話,據說在奶牛場的警員經過詢問得知,今晚确實發現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就停在這裏,而根據奔馳車的車牌号進行查詢,發現車主的姓名正是蔣先生。
同時,李孟雪還提到了一個更加有力的證據,那則是他們法醫組在勘察現場時,就在烏索普屍體旁的不遠處找到了一個純金的打火機,根據打火機當時表面的落灰情況來看,正是今晚有人丢下的。
但至于這個是否是蔣先生的打火機,還需要帶回去将指紋做進一步的對比才能得出結論。
此時,文四寶心中越來越覺得起疑,烏索普爲什麽在被追殺時會給自己發短信,而現在卻又在案發現場撿到了一個帶有指紋的打火機。
這一切是不是也有點太過于巧合了?
但是起疑歸起疑,現在自己必須遵循案件偵破的流程來緊盯,于是挂斷了電話過後,對張佳璇道:“小姐,蔣先生也許與一樁案子有關,所以我們需要暫時對你們公司進行封鎖采樣檢查,搜查令我會在稍後補給你,請你現在離開現場。”
“天哪!”
張佳璇震驚地道:“蔣先生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文四寶沒有回答,而是正色道:“案情内容是警方的機密,我現在沒有辦法告訴你,所以請你配合我們調查,盡快離開,謝謝。”
張佳璇顯得一臉慌張地回應道:“好,我收拾一下馬上離開。”
文四寶點點頭,“請快一點。”
随後,張佳璇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着自己的資料,一邊将面前桌子上那個記滿了公司與所有藥頭交易方式的舊筆記本裝進了包裏,快步離開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