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吉!你若再不老實配合我們調查的話,你這輩子都别想出去了,明白嗎?”
巨大的審訊壓力之下,林阿吉的腦子也早已亂成了一鍋漿糊,而她此時也越來越害怕,不知爲何警察會去調查殡儀館那一晚的事情。
難道陳良善暴露了嗎?
或者警察已經發現了當晚自己替陳良善吸引注意力,對方趁機逃出殡儀館的事情?
雖然林阿吉不知道警察現在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但她卻絕不願再把那晚殡儀館的事情扯出來,警察知道的越多,陳良善就越危險,而自己爲了保護對方,現在沉默是最好的辦法。
良久過後,孟清寒見對方根本沒有配合的打算,于是厲聲道:“你真以爲閉口不言,我們警方就什麽都查不到了嗎?林阿吉,你把警察想得太簡單了。”
說罷,孟清寒又拿出一張照片丢給了對方,“看看吧,這你怎麽解釋。”
林阿吉擡頭看去,發現這是一張監控拍下的畫面,而畫面中自己雖然騎着電動車戴着頭盔,但是卻清晰地拍攝下的電動車的牌照,并且照片上自己穿着的衣服,正是自己現在身上藍馬甲内套着的衣服,而那輛電動車,現在還停放在西城動物園自己的宿舍旁邊。
孟清寒問道:“林阿吉,這是烏索普死亡的那天晚上,北郊路口測流量的攝像頭拍下的照片,從你照片中的行駛方向來看,明顯就是朝着北郊殡儀館的方向在行駛,那麽你現在告訴我,當晚你到底有沒有去過殡儀館?”
一切都無從抵賴,在如此的鐵證之下,林阿吉也隻得改口道:“去……去過了。”
孟清寒:“可以說說,你爲什麽那麽去殡儀館的理由嗎?”
林阿吉内心猶豫了一會,認爲這件事已瞞不過去,于是回應道:“我……我那天晚上,想去見劉小玥最後一面,但是……但是又不敢在陳良善的老婆也在的時候去見……”
孟清寒:“所以當陳良善他老婆被開水燙傷之後,他立刻打電話把你叫了過去,對嗎?”
林阿吉習慣性地否認道:“不,不是的……是我自己要過去的……”
“林阿吉!”
孟清寒突然打斷對方道:“你還不老實!根據陳良善的電話記錄顯示,那天晚上明明他主動打給你了兩個電話,第一個2分鍾,第二個15秒,而這兩通電話都是在笑嫣然被燙傷後送到醫院的時間段,如果不是他主動打電話把你叫去殡儀館的話,那這兩通電話你如何解釋!”
“我……”
林阿吉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也發現在這場審訊中,自己不論說出的任何謊言,都在第一時間被對方識破,而整個審訊的節奏,也早已掌握到了孟清寒的手中。
眼看這些擺在自己面前的證據越來越多,林阿吉最終也隻好承認道:“對不起,剛才是……是我記錯了,那天晚上确實是陳良善給我打了電話……”
孟清寒:“他電話裏都說了什麽。”
林阿吉飛快地編造了一個謊言,“他說……他說笑嫣然現在正好不在殡儀館,如果我想去看看劉小玥最後一程的話,現在就可以過去了。”
孟清寒緊盯着對方雙眼,厲聲道:“林阿吉,你又開始撒謊了!”
“沒……沒有……我真沒有……”
林阿吉慌忙辯解道:“那天我真的隻是想去殡儀館送劉小玥最後一程,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了,你怎麽就是不相信呢……”
說着說着,林阿吉再次哭了出來,然而她此番拙劣的演技卻騙不過孟清寒的眼睛。
片刻後,孟清寒突然又從檔案袋裏拿出了一張照片,擺放在林阿吉面前,沉聲道:“再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林阿吉緩緩擡起頭,渾身卻頓時被吓得一個激靈,因爲她發現面前照片上的那個胖乎乎的男人,赫然竟是自己那晚故意制造車禍遇見的警察。
她頓時一切都明白了,而這也隻怪自己腦子簡單,之前怎麽沒有想到這件事。
既然自己現在已經被抓了,那麽這個胖警察必然也會認出自己,而自己當晚所做的一切事情,自然也就逃不過孟清寒的眼睛。
眼見無法抵賴,林阿吉也隻得點點頭,小聲道:“認……認識,我那天晚上去殡儀館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他車……”
孟清寒冷聲道:“是不小心撞到的,還是你故意撞上去的?”
在這個問題上,林阿吉絕不能讓孟清寒看出半點破綻,于是她擦幹了眼淚,堅定地道:“真的是不小心撞上去的,當時……當時那麽黑,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會把車停在那種地方,于是就撞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