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作爲監室内的第“十三号小弟”,此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竟然問都不問一聲,上前便幫助林阿吉扶起了桌闆,随後動作麻利地将塑料布鋪在了上面。
“我他媽讓你收拾了嗎!”
顯然,十三的這種做法也讓李柚子感覺自己權威受到了挑戰,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對方後腦勺,罵咧道:“十三你他娘的出息了啊?還知道幫新人出頭了你!”
這一把掌扇得很重,十三也是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但很快就爬起來讨好般地笑道:“不是不是,柚子姐你别誤會,咱這要是再不幹淨把桌闆弄好,一會管教來了肯定又得找事,我這不是怕給你找麻煩嘛……”
話音剛落,便聽見監室的鐵門被重重地拍了兩下,下方的送餐口插銷也很快被打開,隻聽門外喊道:“排隊放飯!”
“媽的你給我等着!”
李柚子狠狠瞪了十三一眼,但此時女管教正在監室外面看着,她也隻好很快站回到了隊伍裏。
今天的飯是白米飯配芹菜肉片,從監門下飯的送餐口一份份地送了進來,而監室内衆人也是默不作聲地把飯菜在桌闆上依次擺放好,繼而安安靜靜地圍坐成了一圈。
女管教通過觀察孔朝裏面看了看,在發現沒什麽問題之後便離開了。
但是過了很久,監視内的衆人卻還是闆正地圍坐在一圈,十幾個人在沒有得到李柚子的指令之前,誰也不敢先動筷子。
但李柚子今天也不知怎麽了,遲遲不下吃飯的命令,正當大家感覺奇怪時,她卻伸手從林阿吉的面前拿走了菜碗,直接把裏面爲數不多的肉片片與菜葉子撥到了自己的碗裏。
衆人對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因此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什麽,但李柚子在撥拉完林阿吉的配菜後,卻又一次伸手把十三的菜碗也端了過來,随後撥到了“二闆”的碗裏。
“二闆”作爲監室内的老二,本身沒什麽能力,但隻因長了一身比李柚子還更加巨大且胖碩的肥膘,因此才得以在睡覺時睡在李柚子的旁邊,成爲了這座監室内的“二闆”。
作爲二闆,這個胖妞平時對于監室内的各種矛盾卻從來提不出任何意見,因爲她知道自己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在睡覺時盡可能地把其她人擠開,給李柚子騰出最舒服的空間。
因此,二闆也是第一次享受到吃雙份菜的待遇,此時看見自己碗裏那幾乎快要冒尖的飯菜心裏簡直不要太滿足,繼而笑嘻嘻地對李柚子道:“謝謝!謝謝柚子姐哈!”
“吃!”
李柚子終于下達了開飯的命令,衆人立刻端起面前飯菜吃了起來。
反觀林阿吉這邊,因爲她早已接受了自己這種被人欺負的命運,此刻隻得一邊吃着碗裏幹巴巴的白米飯,一邊将眼淚默默地流到了碗裏。
十三此時也同樣不好受,心裏酸溜溜的,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隻是稍微幫了林阿吉一下,竟也同樣受到了如此待遇。
……
這頓飯吃得很快,同時在衆人吃飯過後,自然也就來到了洗碗的環節。
現在的林阿吉早已被調教得如同貓咪一般,此時李柚子隻需一個眼神,她便立刻會意道:“我……我來,我去洗碗……”
誰料林阿吉剛站起了身,左腳小指骨折的傷口頓時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跌倒在了地上。
眼看李柚子又要發火,十三卻又一次沖上前道:“柚子姐你别生氣,我來,我來收拾。”
說着,十三便立刻站起身,把衆人面前的鐵碗收到了一起,其後又手腳麻利地拿出一塊抹布,将桌面上的塑料布擦了個幹淨。
李柚子皺着眉,怎麽也想不明白平時那麽聽話的十三此時竟變得如此卑賤模樣,不禁也是撇撇嘴冷哼道:“嘁!真是自找的賤骨頭!”
任憑李柚子如何罵自己,十三也是忍着受着,并且主動将碗筷拿到了旁邊水房裏洗了起來。
林阿吉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看見十三那被水濺了一身的模樣,心裏頓時傳來一陣酸溜溜的感覺,不禁小聲道:“十三姐,你……”
“噓!”
十三洗碗時故意弄出聲響,繼而悄悄回應道:“有啥話晚點再說。”
林阿吉很識相地閉上了嘴,但此刻她的眼裏也隻剩下了感激的神色,因爲這是她第一次在這種冰冷的牢獄中感受到了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