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室内,李柚子幾人的毆打還在持續着。
每天2個小時的看電視時間,是這裏女犯們唯一可供消遣的快樂時光,但是自從這唯一的樂趣被剝奪之後,所有人也是齊刷刷地把火氣撒在了面前二人的身上。
此刻,十三和林阿吉被好幾床被褥包裹了起來,成爲了衆人的發洩對象。
李柚子帶着其她幾人越打越起勁,那些拳腳隔着被子砸在身上的“咚咚”聲也越來越大,甚至還吸引了周圍監室裏小紅帽的注意。
負責把風的女犯見狀,立刻小聲對李柚子道:“柚子姐,别打了,那些家夥好像準備告管教了!”
打也打累了,李柚子聽到這話之後終于也是停下了手,随後掀開面前被褥,發現十三與林阿吉正緊緊蜷縮地抱在一起,二人身上那數不清的紫紅色淤青觸目驚心,而林阿吉更是被捂住了嘴巴,眼淚把床單都打濕了一片。
“呦!你們兩個可以啊!真是烏龜找王八,這麽快就玩出姐妹情深了?”
李柚子撇撇嘴,在十三腦袋上狠狠一巴掌,罵咧道:“以後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半邊臉都被打得腫了起來,十三卻依然讨好地笑道:“知……知道了,以後柚子姐說的話……就是聖旨,就連放的屁……都是香的……”
“嘁!傻逼玩意。”
李柚子不屑地罵了一句,随後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林阿吉腦袋上,問道:“你呢?林阿吉?知道以後該怎麽做了嗎?哎喲媽呀……”
話沒說完,李柚子就感覺手中傳來一陣黏糊糊的感覺,低頭看去時才發現滿手沾染的竟然都是對方流出來的鼻血。
李柚子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是對于監室内的衛生格外注意,平時隻要哪個值班員稍微打掃得不夠幹淨,都會被她狠狠修理一通,而此時卻發現自己手上與炕頭沾染的全是鼻血,頓時被惡心得差點連晚飯都吐了出來。
“滾滾滾!趕緊給我滾下去!不要讓你的髒血弄髒了睡覺的地方!”
李柚子一邊叫罵着,一邊揪着林阿吉的頭發就把對方朝地面丢了下去,炕頭與地面頓時又被拉出了一長串的血污。
十三不想看見林阿吉被如此對待,于是也急忙上前扶起了對方,低聲對李柚子道:“柚子姐,我去……我去帶她洗洗,你消消氣。”
說完後,二人強忍着渾身疼痛,就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不狼狽地互相攙扶着,一步步走到了監室盡頭的水房中。
水房内,十三拿起自己那塊髒兮兮的毛巾,在對方臉上不斷擦拭着,一邊小聲安慰道:“别哭,别哭,都已經結束了,你現在若再哭的話,指不定柚子姐還要揍你,千萬忍住啊!”
聽到這話,林阿吉也不敢再哭了,隻得強行将一肚子的委屈咽了下去,但眼看着十三臉上那青一塊紫一塊比自己還嚴重的傷勢之後,心中頓時也湧現了巨大的内疚感。
“對……對不起啊,十三姐,連累你了……”
“行了!别他媽廢話了,這點小傷老娘根本不放在眼裏!”
十三手腳麻利地幫對方把衣服整了整,随後拿起毛巾在對方臉上擦了起來。
下一刻,林阿吉又聽見了水房外拖鞋趿地的聲音,随後便看見十四走了進來,甩手将幾隻拖鞋狠狠丢在了自己頭上,罵咧道:“兩個都是賤骨頭!趕緊洗完過來把炕上擦幹淨!”
十三幫自己與林阿吉穿好拖鞋,随後笑着點點頭應道:“好,馬上就去,謝了啊,十四。”
十四狠狠瞪了一眼,罵道:“叫十四姐!賤貨!”
眼看曾經還低自己一等的人,現在竟敢騎在了自己頭上,十三卻也不惱火,隻是一個勁地應着,仿佛比林阿吉更快地接受了現如今這種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