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帕拉聖族的血裔親王,帕拉羅斯對于血之力的操控,自然非同小可。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震驚的是,他已然近乎于動用了全力,可仍然無法牽引那片血霧絲毫,甚至從中哪怕汲取絲毫的血之力都無法辦到。
戰王席爾瓦的面色可謂是陰沉如水,同吳桐不一樣,他的劍意和劍氣之強,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揮動手中刺劍所斬出的一道道劍氣,落在了那些血霧之上,就猶如斬中了一種無形無質的東西之上,渾沒有半點受力的感覺。
那些血霧明明就存在,按理來說,以他的實力和層次,就連空間都能瞬間震碎,區區無形之物,又如何能夠擋住他的劍氣?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他即便是不願意相信也不可能。
人影閃動,能量翻湧,明王安德烈和劍王明玉等相繼來到,而他們的對手自然也緊随而至。
轉眼之間,前前後後,相繼有數名星輝級和神王級的強者來到。
一時間,各自散溢而出的力量和能量,沖擊得這片空間一陣的晃動,空間泛起陣陣的漣漪,裂痕無數。
至于李太黑原本還爲難的那些人,或被這些人掀起的力量波動震飛,或被一道勁氣直接絞碎,死于非命。
而就在這時,随着三道人影落下,劍神羅裏西奧連同原名玉修羅的暗修羅,以及藍冰,随之而至。
“退。”
劍光一閃,萬千劍光猛然從劍神羅裏
西奧體内透發而出,徑直向着戰王席爾瓦的劍影迎了上去。
随着一陣密集如雨般的輕響,力量翻卷之間,劍神羅裏西奧和戰王席爾瓦的身軀俱是一震,随後各自向着後方倒退了開去。
隻不過,從距離上來說,劍神羅裏西奧還是比戰王席爾瓦多退出了十餘丈。
“有意思。”
隻是一擊,戰王席爾瓦便判斷出劍神羅裏西奧的層次應該不如自己,但是對方的戰力卻出奇的強,比之自己似乎也遜色不少。
對于這一點,同樣精修劍道專精的戰王席爾瓦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劍道專精之人,向來以戰力犀利著稱,和以力勝強的刀道專精,可謂是各有所長。
隻不過,劍神羅裏西奧所展露出來的戰力,還是有些出乎戰王席爾瓦預料的強大,以至于他才對劍神羅裏西奧的劍道,生出了一絲興趣。
戰王席爾瓦既退,漫天劍影頓時消散,其他強者見劍神羅裏西奧和暗修羅有相護李太黑的意思,其面上俱是露出了一抹意味難明的神色。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劍神羅裏西奧雖然晉階到神王之境不久,但是他的戰力一向驚豔,也多爲其他同層次的強者所忌憚。
更何況,劍神羅裏西奧身旁那人,乃是暗修羅,聯盟人族有數的頂尖神王,血冕親王之下,又有幾人對上她敢稱有必勝的把握?
不過,向着附近的強者掃了一眼,不少人的面色頓時緩和了不少。
劍神
羅裏西奧和暗修羅雖強,但是在場之人俱非易與之輩,數人聯手之下,還怕這二人不成?
更何況,元初之地的那幾位,哪一位的層次和戰力不在這二人之上?
既然如此,他們何不隔岸觀火,坐收漁利了!
隻是一個眼神便明白了彼此之間的想法,帕拉羅斯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微笑着看着劍神羅裏西奧和暗修羅。
其餘幾人見狀,甚至于同爲聯盟之人的女暴君嚴岚芳,以及另外數名神王,也跟着後後退了一步,其意已是不言而喻。
“哼。”
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一般,暗修羅對此沒有絲毫的言語,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不過自她身上透發出來的刀意,卻令得劍王明玉眼神一凜,心中一震。
因爲他明顯感覺到,眼前的這名女子并不好惹,也并不好對付,他在對方的身上,赫然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威脅之感。
轟然一聲!
就在這時,三具滿身屍氣,渾身上下生滿長長紅毛,形如瘋魔幹屍一般的身影,已然落在了場中。
他們向着李太黑所化的那片血霧掃了一眼,其燕窩深處頓時光芒一閃,随即仰天一聲長嘯。
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和力量波動,猛然從那三具幹屍的身上透發了出來,猶如一朵暗紅色的蘑菇雲般,猛地升騰而起。
感受着那三具幹屍透發出來的力量,帕拉羅斯等人的面色頓時一變,戰王席爾瓦等人的眼神頓時一凜。
尤其是明王安德烈,當他看清其中一具幹屍的面容之後,他一臉震驚而又驚駭的道:“你是,羅羅?天爵,還有你……”
猛地,明王安德烈看着另外一人道:“拜洛?”
“你……”
看着最後那人,明王安德烈面上的震駭之色不由得更濃了。
“怎麽?”
那最後一人,雖然獸首人身,但是身形魁梧異常,哪怕已然猶如幹屍一般,但是其身上幹癟的血肉筋骨,卻堪比隕金一般,其透發出來的氣息和力量波動,駭人至極。
“獸王……”
明王安德烈面色陰沉的低喝了一聲。
不過,由他這聲低喝已然可以知道,對于這位獸王,他似乎頗爲的忌憚一般。
“拜洛……”
看着其中一人,帕拉羅斯和丹尼爾斯一臉驚訝的道:“你是拜洛?克。”
冷冷的瞥了丹尼爾斯和帕拉羅斯一眼,拜洛?克冷冷的道:“前事已盡,如今各爲其主,其他休提。”
“各爲其主?”
丹尼爾斯和帕拉羅斯聞言不禁互視了一眼。
論在永生一族的身份和地位,雖然同爲初代,但是真要說起來,拜洛?克實比他們要先,存世時間之長,遠比他們要強。
甚至可以說,拜洛?克在拜洛聖族如日中天之時,他們還隻是源河血池之中的一縷血氣而已呢。
隻不過,當年拜洛?克進入王者峽谷之後,卻意外的無音無信,就此無影無蹤,當時還在拜洛聖族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然而,丹
尼爾斯和帕拉羅斯沒有想到的是,今日不單在這裏見到了對方,而且還見到對方已經變成了這樣一種異類。
永生一族長眠之時,身體自然會變得幹癟,猶如幹屍一般,但是眼前的拜洛?克,雖然形如幹屍,不過卻和永生一族長眠之時的狀态完全不同。
甚至于帕拉羅斯覺得,拜洛?克此時的狀态,明顯就和永生一族有着極大的不同,似乎生命形态都已經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冰兒。”
明王安德烈沉聲道:“這裏不是你能夠參與的,退去吧。”
對着明王安德烈微微一笑,藍冰擡起自己的右臂,随後猛然一擊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噗。
血花飛濺,藍冰的胸口當即一陣的血肉模糊,而一個前後透明的血窟窿,呈現在了衆人的眼中。
一擊破開了自己的胸口,藍冰卻是恍若未覺一般,在明王安德烈微微動容的眼神之中,她探手進入胸口的窟窿之中,随後緩緩掏出了一個核桃般大小的微型動力熔爐。
“這是……”
看着藍冰手中的那個微型動力熔爐,明王安德烈不禁微微一愣。
微型動力熔爐對于元初之地的人而言,其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說,那是所有人的動力之源,而今藍冰将自己體内的微型動力熔爐給取了出來,明王安德烈實在不知道這位到底要做什麽?
咔嚓一聲!
随着一聲輕響,藍冰五指微微一張,一枚透發着淡淡微光的碎片,緩緩的
從那破碎的微微型動力熔爐之中升騰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李太黑所化的那片血霧,同時發生了異動,迅速的向着那枚碎片聚攏了過去。
片刻之間,一面形如玉盤般的命輪,已然如隐若現的浮現而出。
嗯?
看着那面形如玉盤般的命輪出現,戰王席爾瓦的面色變了,明王安德烈的瞳孔,已然縮小到了猶如針尖般大小。
而如有所感的帕拉羅斯等人,其面色同樣發生了變化。
雖然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從戰王席爾瓦等人面上那變化的神情,以及那面玉盤之中所透發出來的強大生命氣息來看,他們如何不能猜到能其中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
在場之人的層次俱都不低,見識也自然不凡,他們從那玉盤之中明顯感應到了一道極其強大的生命氣息,仿佛正有着一個極其強大而特殊的生命孕育在其中,且随時都有可能誕生。
那是一種新生,也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蛻變和進化,但是在衆人眼中,卻隻有一件東西,那就是源血。
而且還是完成了複蘇,洗盡鉛華,極其純正而純粹的原始源血。
和其他人不同,以他們的層次,以及他們各自的身份和地位,他們所知道的東西,自然遠比其他人所想象的要多。
好比他們便知道,源血戰士體内的純正源血,似乎牽連甚廣,除了和那母船核心有着極大的幹系之外,似乎後面還有着更大的作用和
牽連。
所以,這麽多年以來,聯盟之内的很多家族,以及永生一族和其他各族,明裏暗裏都在打着瞳族的主意。
而今眼見純正的源血就在他們眼前,一名純正的源血戰士就要在他們眼前誕生,其透發出了那樣強大的源血之力,這如何不讓他們激動,如何不讓他們差點就此失控?
并且,出于各方面的考慮,眼下的李太黑,分明正處在一個極其特殊的狀态,眼下正是一個奪其源血,拿走永恒粒子的絕佳機會。
示意,他們絕不會讓李太黑成功,成功凝聚新的實體,化無形之體爲有形之軀,回歸本源。
畢竟層次不同,雖然沒有見過李太黑之前那幾次生命形态的變換,但是憑着眼前的情形,他們大緻也已經猜到了一些。
一瞬間,不僅僅是帕拉羅斯和丹尼爾斯等人,就連女暴君嚴岚芳也都出手了。
能量翻湧,波動頻動。
戰王席爾瓦等人自然不會讓李太黑身上的一切落在帕拉羅斯等人的手中,他們自然也跟着出手了。
劍神羅裏西奧和暗修羅,爲了保住李太黑,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一瞬間,隻是一瞬間,李太黑等人所在的位置,其空間頓時破碎,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衆人也瞬間破入到了後方的虛空之内。
虛空無盡,内蘊無數的兇險,加之這裏又靠近母船,其間的兇險之大,更是非同小可。
畢竟,當年的母船可是強行破入到了這裏
,将這裏的虛空硬生生碾碎。
可以說,直到如今,母船的力量依舊還有所殘留,這裏的虛空漩渦和虛空風暴,在無盡虛空之中,也是出了名的兇險。
說起來,過去也不是沒有人闖到了這裏,但是能夠真正闖過這無盡虛空漩渦和虛空風暴,得見内中一切的,卻是少之又少。
身在虛空之中,自然不用在意什麽破壞和影響,自然也就全力而爲,外相之力盡顯。
然而,無論是劍神羅裏西奧,還是暗修羅和戰王席爾瓦等人,俱都不是什麽易與之輩,每出一式的破壞力之強,自然也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甚至于原本可能要打上三天三夜,乃至于更長時間的一戰,這一次并沒有花費多少的時間,便有了結果。
隻不過,令很多人沒有想到的是,拜洛?克和羅羅?天爵,以及那實力極強,就連明王安德烈也忌憚不已的獸王,居然會站在李太黑一邊,全力相助于劍神羅裏西奧和暗修羅。
而衆人也終于見識到了暗修羅的真正戰力,見識到了傳說之中的修羅刀光,到底是如何的犀利和霸道,到底是如何的所向披靡。
除此以外,令衆人感到更加駭然的還是在戰鬥開啓的瞬間,突然闖入的那名女子,展露出來戰力之強,層次之高,隐隐然似乎還在戰王席爾瓦等人之上,離聖王層次也僅僅隻是相隔一線距離,随時都有可能一步踏入。
而當他們得知那人的
來曆和身份之後,卻是俱都一凜。
靈魔一族的聖女,凱!
一名曾經燦爛如星,但是最後卻又銷聲匿迹,曾經在永生大陸留下無數傳說的存在。
有人曾說,單以血脈和天賦而言,放眼永生大陸,除了堪稱異類,與所有人都明顯不在一個層面的李皓白之外,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而事實上,靈魔聖女凱,也确實沒有辜負她的天賦和血脈,如此年紀已然即将晉階到聖王之境了。
一杆戰矛,縱橫揮灑,所帶起的勁風和力量,就連虛空之力也被通通撕碎。
靈魔聖女凱的一杆戰矛,配合着暗修羅的修羅刀光,可以說是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和風景,直令得帕拉羅斯這等享譽永生大陸多年的存在,暗自心驚膽顫不已。
那股戰力,那等破壞力,隐隐然已經高出了他們一個層次,不在他們能夠輕易抵禦的範疇之内了。
戰鬥開始得很快,也結束得很快。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每人出手之時俱都是将破壞力提升到了一個極緻。
以至于待能量平息,波動穩定之後,才能見到這一戰的慘烈。
劍神羅裏西奧的一條手臂已然不知去了何處,其上萦繞着的力量,更是晦澀難明。
饒是以劍神羅裏西奧的實力和層次,短時間内也難以将那些力量盡數祛除,恢複傷勢。
暗修羅手中的修羅刀,其上布滿了無數的裂痕,面罩之下血迹斑斑,明顯受創不輕。
靈魔聖女凱
雖然看着沒有什麽異常,但是看她握矛那隻手,其五指不停的活動着,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羅羅?天爵的半邊身軀盡數破碎,拜洛?克的一條腿也不知道被誰斬了去,雖然沒有鮮血灑落,但是以他們那幅身軀,這樣的創傷,可以說是遠在劍神羅裏西奧之上。
這一切,俱是因爲對上的,乃是戰王席爾瓦和劍王明玉。
隻不過,戰王席爾瓦和劍王明玉也同樣沒有占到多少的好處,他們身上的那幾個透明窟窿,也俱是拜羅羅?天爵和拜洛?克所賜。
至于獸王與明王安德烈之間的一戰,可就更加的慘烈了。
獸王一身骨骼幾乎盡碎,而明王安德烈,身上也沒有幾處完整的地方。
兩者之間可以說是兩敗俱傷,誰也沒有撈到什麽好處,且都本源大損,遠在其他人之上。
至于帕拉羅斯和丹尼爾斯等人,自然也同樣受創,且受創不輕。
不過,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們這邊的情況,明顯要好上不少,而這一切,俱是因爲方才劍神羅裏西奧和暗修羅等人,承受住了戰王席爾瓦等人絕大部分的力量和沖擊,所以他們自然也就占了一些便宜和好處。
然而,即便是如此,帕拉羅斯和女暴君嚴岚芳等人的面上,也沒有絲毫的得意和喜悅。
因爲他們清楚的知道,如果方才劍神羅裏西奧等人俱都沖着他們而來,隻怕眼下他們這些人之中,已經有人直接
隕落在此了。
附近的幾個虛空漩渦,已然被他們的力量直接撕裂,以至于一瞬間萬籁俱寂,陷入到了一種異樣的沉寂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