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太黑突然冷哼了一聲,其體内的血氣頓時猛烈散溢而出,沸騰如火般的環繞在他周圍。
李太黑此舉,無疑是對附近那些血絲蟲,以及那血絲蟲王最大的一種挑釁和誘惑。
轟然一聲,那血絲蟲王再也按耐不住,其龐大的一弓、一彈,已然猶如一道閃電般疾射而至。
呼的一聲!
那血絲蟲王還沒臨近,一股濃郁至極的腥風已是撲面而至,吹拂得李太黑的一頭長發,一陣的狂亂飛舞。
咚的一聲!
猶如一柄巨錘敲在一張大鼓之上,發出了一聲巨響,李太黑擡手就是一拳轟在了那血絲蟲王的大頭之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反震之力頓時從拳頭之上傳了過來,李太黑的身軀一晃,随後竟是情不自禁的向後滑出了數丈的距離。
“咿呀。”
李太黑被震退,爬伏在他肩頭之上的雪白小獸伊伊當即一聲驚呼。
至于揮動着一對翅膀,飛舞在李太黑頭頂之上,被李太黑控住體内力量的斯維爾,則是猶如斷線的風筝一柄,在氣浪之中翻卷不休,發出了陣陣的尖嘯。
很顯然的,此刻的他,已是感到憤怒不已。
不僅僅是針對于李太黑,同時也針對着那血絲蟲王。
因爲如果不是李太黑将他的力量鎮壓,哪怕那血絲蟲王乃是一頭晉階到成熟體的蟲王,實力還在他之上,也萬萬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畢竟,他可是威特斯克魯賽德的兒子,哪怕隻是一名混
血,一名私生子,但是他的體内卻也實實在在的有着一滴威特斯克魯賽德的真血。
就憑這點,就憑那滴真血透發出來的氣息,同樣來自于暗位面的這些血絲蟲,以及血絲蟲王,就會受到接大的壓制。
那是暗位面下位者面對上位者的一種規則,比之永生一族的等階和血脈壓制,還要來得更加的森嚴和嚴格。
然而,斯維爾沒有想到的是,那血絲蟲王居然因爲李太黑透發出來的磅礴血氣,居然還真的敢将他包括在内的出手,無視那種等階的壓制和規則。
難道是因爲來到了這裏,不再完全屬于暗位面,所以一切都變了,這些血絲蟲和這頭血絲蟲王,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
這是斯維爾能夠想到的唯一一種解釋,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他才會如此的憤怒。
不過,很快的,斯維爾面上的憤怒,便化作了一種冷笑。
因爲那血絲蟲王受了李太黑一拳,除了被震飛了出去之外,此刻正滿地打滾,顯得痛苦至極。
估計它打死都沒有料到,李太黑的那一拳,會如此的重,力量會如此的強。
天地之間似乎顯得安靜了許多。
無數的血絲蟲已然一轉身,直接一頭紮進了下方的土石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而這一切,俱都來自于李太黑的那一拳。
就連它們的王,那頭血絲蟲王都被人一拳轟退,震傷,它們又哪裏還敢待在這裏,趟這趟渾水呢?
畢竟,相對于
其他,弱肉強食,才是暗位面的第一準則,所謂的等階森嚴,也隻是這一準則的其中一種體現而已。
看着那被自己一拳,在頭上留下巨大凹陷的血絲蟲王,李太黑不禁搖了搖頭,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對于剛才那一拳所造成的結果,并不是很滿意一般。
事實上,那頭血絲蟲王的防禦之強,也确實超乎了他的意外,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被那股反震之力直接震退。
擡起手拍了拍雪白小獸伊伊,示意對方不要擔心,自己無事。
而雪白小獸伊伊在确定李太黑确實沒有什麽問題之後,他點了點頭,随後直接閉上了雙眼,陷入到了某種特殊的狀态之中。
敖皇的一絲本源精華,還在他的體内,他需要盡快将其消化,好盡早的進入成熟體,到那時,他才能助李太黑一臂之力。
畢竟,他也知道,此刻李太黑所面對的,并不是最大的危險,最大的危險還在前方,在那原始之地的深處。
嘭的一聲!
随着一塊猶如小山般的巨石被那血絲蟲王一尾巴震碎,那血絲蟲王終于停下的翻滾,它揮舞着自己的兩根觸角,粗長的身軀一陣蠕動,體表更是散溢除了濃濃的血光。
與此同時,它那原本數十丈的蟲身,也在這種蠕動之中不斷的縮短,蟲身也因此變得愈來愈粗。
而随着蟲身的縮短,那血絲蟲王雖然顯得無比的臃腫,但是它的體表,卻在這種過程之中,慢
慢浮現出了一片片拳頭大小的鱗甲。
那些鱗甲,色澤豔紅,極具光澤,閃耀着一種十分妖異的血光。
很顯然的,吃了李太黑一拳的苦,那血絲蟲王直接将一身的防禦提升到了一個極點,将那粗長的蟲身收縮,力量俱都彙聚在了一起。
“呀……”
随着一聲尖利的嘶鳴,那血絲蟲王臃腫的身軀已然猶如一顆肉球一般自地面之上彈射而起,向着李太黑沖了過來。
面對血絲蟲王的攻擊,李太黑的眉頭微微一皺,随即他身形一動,已然向着後方倒掠而去。
哪知他退得快,那血絲蟲王的速度更快。
隻見那血絲蟲王猶如肉球一般的身軀在地面之上一借力,随後猛地彈起,去勢之快,竟是倍增。
腥風撲面,眨眼已到近前,爲那血絲蟲王的速度暗自一驚的李太黑,當即身形一旋,随後一拳轟出。
噗的一聲,李太黑一拳轟落,沒有遇到理想之中的反彈,也沒有與那血絲蟲王的鱗甲形成硬碰,他反而感覺自己的拳頭,猶如轟在了一團棉花之上,竟有一種無從着力的感覺。
然而,令李太黑感到無比駭然和惡心的是,就在他的拳頭陷入那血絲蟲王的肉中,軟綿綿的難以發力之際,他覺得自己的拳頭突然一濕,竟似如同被人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李太黑悚然大驚。
不用懷疑,那剛才的那種感覺,絕對是那血絲蟲王的舌頭,而他的拳頭,正是落在了那血
絲蟲王的口中。
然而,就在李太黑準備拔出拳頭,抽身而退的瞬間,他隻覺前方血影一閃,随即他整個人便被那血絲蟲王包裹在了其中。
猶如被一頭巨獸直接吞了進去一般,隻不過有所不同的是,李太黑面對的是無數的鱗甲,以及一張詭異的大口,外加一條細長的舌頭。
你大爺的。
總算是明白那血絲蟲王爲何會将自己的身軀緊縮,生出了那些鱗甲的原因之後,李太黑情不自禁的暗自怒罵了一聲。
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正随着那血絲蟲王猶如漏鬥般的大口,在瘋狂的吞噬着李太黑的血氣。
然而,血氣的流逝速度,固然令李太黑心中一緊,暗自一凜,但是更多的,李太黑卻是覺得無比的惡心。
隻因爲先前沒有太過于留意,隻是覺得那血絲蟲王的鱗甲有些特别,光芒有些妖異,現在仔細一看,他頓時覺得,那血絲蟲王身上的鱗甲,就如同一朵朵的菊花一般,看上去惡心至極。
不僅如此,那些猶如菊花一般的鱗甲,還在不斷的蠕動着,似乎随時都會噴點什麽出來,再加上那血絲蟲王的那張大口,當真是菊花朵朵開,味道特别怪。
李太黑自然不像被這麽多的菊花圍着、對着,所以他第一時間便用力一掙,随後連轟數拳。
然而,一如之前的那一拳一樣,他那拳頭之上的力量,落在那血絲蟲王的身上,同樣沒有對其造成絲毫的傷害,
俱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弭于無形之中。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李太黑體内的血氣,可以說是猶如潮水般的湧進了那血絲蟲王的大口和那朵朵的菊花一種。
感受着自身血氣的飛速流逝,以及四周那朵朵菊花的惡心,李太黑的眉頭一陣緊鎖。
雖然在他看來,以天之痕的鋒銳,隻需要将其揮動,哪怕這血絲蟲王的能力在詭異,隻怕也難以抵擋。
不過李太黑卻并不準備這麽多,因爲他隐隐約約覺得,那天之痕似乎牽扯甚大,在别的地方也許還好說,但是進入原始之地後,他覺得能不動用的情況之下,還是不要動用比較好。
更何況,李太黑覺得,眼前的這頭血絲蟲王,正好可以檢驗他目前的戰力,他也正好可以試驗試驗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
“殺。”
雖然體内的血氣流逝速度飛快,但是相對于李太黑那渾厚的血氣而言,卻也算不得什麽,随着一聲爆喝,李太黑雙臂一振,随後拳出如風。
“啊,打打打……”
雙拳帶起重重的幻影,哪怕每一拳轟出,都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李太黑亦沒有絲毫的停歇,反而是一拳快過一拳。
如果有人此刻正在外面,定然會發現那血絲蟲王猶如肉球般的身體,向着外面鼓起了一個個肉瘤,有的甚至拉出了老遠的距離,猶如一個巨大的突起一般。
不得不說,那血絲蟲王的身軀,可謂是極具韌性,居然依
着這樣的一種特殊的方式,将李太黑的力量,硬生生的給化解了。
很顯然的,之前那血絲蟲王将自己粗長的身軀緊縮,爲的便是應對李太黑的拳力。
而那些所謂的鱗甲,其實也不是什麽真的鱗甲,而是它自身血肉緊鎖之後出現的褶皺,乃是由它自身血肉堆積緊縮而成的。
然而,随着那些肉瘤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快,向外延伸的距離越來越大,那血絲蟲王的身軀,無形之中竟是直接向外擴展了倍餘。
聲聲咚咚咚的悶響,以及聲聲的嘶鳴,不斷内中傳了出來。
終于,随着波的一聲輕響,猶如突然洩氣的氣球一般,那血絲蟲王猶如肉球一般的身軀,猛地幹癟了下來。
随後,李太黑帶着一身透明而又粘稠的未知液體,猛地沖天而起,獨留下那被他直接在身軀之内破開一個巨大窟窿的血絲蟲王在地上翻滾、咆哮。
“你大爺的。”
不同于其他血絲蟲的鮮血那樣鮮豔,那血絲蟲王的鮮血,乃是一種近乎于透明的液體,雖然色澤透明,但是那股難聞的腥臭味,卻是無與倫比,讓李太黑很是感冒和難以忍受,以至于他甫一脫身,便情不自禁的低聲怒罵了一番。
催動體内的極寒之力,将那些液體直接冰封,随後身軀一震将其化作無數的冰屑,李太黑右拳一擡,一道聖龍虛影,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去。”
沒有絲毫的猶豫,李太黑一聲輕喝
,力量迸發之間,一道龍形拳罡已然應聲而出,向着下方的血絲蟲王轟落而至。
咔嚓一聲。
寒冰四溢之間,随着那龍形拳罡落下,那血絲蟲王所在的方圓百丈之地,已盡被寒冰所覆蓋。
而在一陣連續的冰封之音中,那血絲蟲王,連同它附近的一切,已然盡數被冰封。
說起來,這一切也隻能怪那血絲蟲王咎由自取,如果它沒有以自己的身軀将李太黑包裹,想強行吞噬李太黑的血氣,而是以它那猶如肉球般的身軀與李太黑抗争,也許它還不至于敗亡得如此迅速。
最起碼,李太黑不會那麽輕易便以虛妄之眼找到了它的弱點,将其直接擊破。
事實上,李太黑也完全沒有想到,那血絲蟲王的真正弱點,居然會是它的那張能夠噴出血絲的大口。
真正是應了那句,最強的地方,往往有可能也是其緻命所在。
沒有料到一隻血絲蟲王就這樣被李太黑轟殺,目睹整個過程的斯維爾不禁一陣的駭然。
畢竟,除了暗位面的生物之外,還沒有其他生靈能夠知道,無論是這樣血絲蟲,還是其中那些強大的血絲蟲王,其真正的弱點便是他們的那張大口。
因爲正常情況來說,那些血絲蟲在口吐血絲的時候,也确實很少有人會去攻擊它們的那個地方。
攸的,就在李太黑身形一動,已然落在冰面之上,準備确認那血絲蟲王到底死透了沒有,還是說依舊還有一
口氣在之際。
随着呼嘯聲起,三道散發着強大能量波動的流光,已然向着他疾射而至。
不過,就在那三道如柱的流光,即将落在李太黑的身上,精準命中之際,一面散發着淡淡銀輝的盾牌,已然擋在了那三道流光之前。
噗噗噗!
随着三聲輕響,李太黑身前的白銀護盾微微一晃,那三道流光已然化作了三朵絢麗無比的煙花,随風灑落。
雖然白銀護盾自動護主,但是李太黑卻也能感受到三道流光的威力,到底如何。
呼的一聲!
就在李太黑一擡頭,看清剛才向他發動襲擊的,乃是一艘銀白色的微型戰艦,還沒來得及出聲之際,一名身着銀白色戰衣的戰士,已然從那戰艦之中疾射而出,轟然落在了李太黑的身前。
由來人身上的戰衣,以及戰衣之上那個S的标志,李太黑已然明白了對方的來曆。
那是原始之地的戰士,而且還是那種并沒有被定義爲罪人,被認爲體内流淌着罪血的戰士。
嗯,确實是原始之地的戰士沒。
從母船傳輸過來的數據和信息之中,肯定了那名戰士的來曆,李太黑的眉頭再次一皺。
因爲他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這身打扮,以及透發出來的力量波動氣息,那名戰士絕對不會将自己當作他們的朋友,而是會當作他們的敵人。
盡管知道自從自己進入原始之地的那一刻起,便不會與原始之地的這些人成爲朋友。
但是他也
不希望對方将自己直接當作了一名流淌着罪血的罪民,繼而搞得人人喊打一般。
然而,李太黑的這種想法,注定無法成行,因爲那名戰士甫一落地,便一臉不屑的低喝道:“卑賤的罪民,這不是你們能夠觊觎的東西,滾開。”
很顯然的,那名原始之地的戰士,不單直接将其當作了一名罪名,同時也将他視作了一名趁火打劫,過來撿便宜的人。
也是,在破開血絲蟲王的身軀,随後轟出聖龍一擊的李太黑,第一時間便收斂了自己的力量和血氣,以至于在那名原始之地的戰士眼中,李太黑确實不怎麽樣,乃是那種他擊殺起來,根本就不用吹灰之力般的蝼蟻?
所以,他凱瀾,來自原始之地的白銀級戰士,才會顯得如此的霸道和氣勢凜然。
其實,如果不是這裏靠近他們的大營,援軍可以說是很快便能感到,他凱瀾估計也未必敢如此。
怎麽說,他們口中那些流淌着罪血的罪民,也與他們戰鬥了這麽多年,雙方之間雖然他們占據着優勢和上風,但是這種優勢和上風,還沒有大到他可以随意的如此。
如果此時他口中的那些罪民,突然有名強者降臨,估計他早已第一時間退走,而不是如此大大咧咧的降落于此了。
至于冰面之下的那具血絲蟲王的屍體,雖然此處依然還殘留着一些戰鬥的力量波動,但是凱瀾卻并不認爲這會是李太黑做的。
畢
竟,此刻李太黑透發的血氣,并不是很濃郁,也不是很強大,完全無法和他猶如一輪圓環般的運氣相比,所以,他很自然的将李太黑視作了一名可以随意拿捏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