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出城之後,就直接去了天雄軍的營地。
鍾粹宮是朱慈烺的第一個家,那麽這裏就是朱慈烺的第二個家。
他可以完全信任這裏。
孫傳庭也回歸了天雄軍,當他把手中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孫傳庭仔細的翻閱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指揮過天雄軍,對于這上面的訓練内容,可能會覺得雲裏霧裏。
可是,指揮過天雄軍的孫傳庭在仔細的研究了這個東西之後,頓時覺的朱慈烺大才。
“殿下,你能研究出這麽一個東西,對于天雄軍剛入伍的新人來說,可能有了大用了。”
“能實施嗎?”朱慈烺問道。
“自然是能的!不過,殿下能不能詳細把你的思路給我講一下,我們指不定還能完善一下呢。”
孫傳庭是一個兵癡,碰到朱慈烺之後,更是把這個屬性給發揮的淋漓盡緻。
朱慈烺知道,今天晚上估計走不掉了。
于是,兩人就這個所謂的陣列訓練,聊了整整一夜。
夜深了之後,朱慈烺也就在軍營裏休息了,根本不知道此刻皇宮裏發生了什麽。
......
周皇後從一開始,就不希望朱慈烺去娶一個所謂的奴籍女子。
崇祯是皇帝,可能沒辦法對白露做出什麽。
可她是皇後,她要爲了皇家顔面負責。
天下人要是知道,大明太子娶一個要身份沒身份,要地位沒地位的女子爲太子妃,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本來周皇後也沒什麽其他想法,得知朱慈烺離開鍾粹宮之後,直接把白露叫過來,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皇宮算了。
可讓周皇後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司馬圖居然禁止任何人把白露帶走?
周皇後很快就得到了白露的身份,得知白露居然隻是一個災民之後,更是怒火中燒。
“一個賤民,妄想勾引大明太子!她該死!這個司馬圖,不去天牢裏好好查祭酒的案子,非要過來摻和一腳?不讓我把人帶出來,行,我親自過去!”
于是,天剛亮的時候,周皇後就已經穿着一身鳳袍,乘着鳳攆,出現在了鍾粹宮。
面對朱慈烺,她是一個慈母。
面對崇祯,她是一個賢妻。
可是,面對這些奴才,她就是不容侵犯的大明皇後。
司馬圖看到靠近的周皇後之後,整個人忐忑的跪在地上,大聲道:“參見皇後。”
“參見?司馬圖,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大明皇後?”
一句話,就給司馬圖扣了一個大大的帽子。
司馬圖不解道:“不知道皇後合意?”
“合意?你還真好意思問啊,我問你,你爲何阻攔本宮把裏面的婢女帶走?”周皇後語氣嚴肅的問道。
“啓禀皇後,太子說了,不允許任何人把白露姑娘帶走!”司馬圖道。
“還真是一條好狗。”
周皇後離開轎子,一步一步,穿着鳳袍,來到了司馬圖的身邊。
“可,我現在就是要把裏面的婢女帶走,你要阻我?”
“這......”司馬圖不知道說什麽了。
周皇後怎麽說,也是朱慈烺的母後,他不可能忤逆周皇後的。
于是,隻能歎口氣,讓開了自己的位置。
“微臣不敢!”
“你哪裏是不敢,我看你膽子很大啊。”
說着,周皇後直接從他身邊邁過。
吓的司馬圖一動不動,隻是默默的低着頭。
當外面的動靜出現的時候,本來就敏感的白露就已經在不遠處看着了。
但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次的風波,居然是她自己。
就在白露思考着那個穿着鳳袍的女人怎麽會朝自己走來的時候,曹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上前,跟我跪下,别說話。”曹彰道。
白露依舊不明所以,可她知道,曹彰不會害她。
于是,兩人來到了周皇後的面前,想也不想,直接跪在了地上。
“參見皇後。”
“曹彰,這個婢女,就是白露。”周皇後居高臨下的問道。
“沒錯,此女就是白露。”曹彰道。
一滴冷汗從曹彰的額頭滑落,他卻抹都不敢抹。
白露聽從剛才曹彰說的話,隻是在背後跪着,一句話沒說。
司馬圖也進入了裏面,但他也隻敢遠遠的看着,沒有上前。
這一刻,整個宮殿的氛圍都窒息了起來。
白露到現在爲止,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到她的面前出現了周皇後的裙子,一道仿佛來自缥缈之中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擡起頭來!”
白露聽話的擡起頭,這是她第一次和周皇後對視。
周皇後面無表情,好像在看一個展覽品一般。
“長的倒是還不錯,就是太瘦了,這怎麽能給太子傳承子嗣?”
一句話,就已經把白露的命運給确定了。
聽到這話,曹彰一驚。
“皇後,白露姑娘的身體确實有些孱弱了,這幾天我們可都在好吃好喝的供養着,要不了多久,白露姑娘肯定能白白胖胖的。”
“我讓你說話了嗎?”周皇後的目光一凝,看向曹彰。
在朱慈烺身邊,不管曹彰說什麽,朱慈烺也會威脅他。
可是,曹彰知道,朱慈烺絕對不會真的對他怎麽樣。
這麽些年來,朱慈烺連懲罰都沒懲罰過他一次。
可是周皇後如果看不慣他,可能真的會罰他。
就在衆人都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讓曹彰心安的聲音。
“今兒個我宮門口怎麽這麽多人?”
是朱慈烺的聲音。
朱慈烺邁步走進來,所過之處,無人不敢不行禮。
哪怕是周皇後,看到了朱慈烺的那一刻,面如寒霜的表情也立馬變了。
“皇兒,回來了?”
“母後,你一大早的,找我有事嗎?”朱慈烺也帶着和煦的笑容。
至于這笑容裏有沒有其他的情緒,就隻有他本人知道了。
對周皇後,朱慈烺一直都是感激的。
這個女人可能是世界上,真正愛他的人了。
正因爲如此,朱慈烺更不希望,周皇後因此做了什麽錯事。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看看未來的太子妃,看也看了,我就先走了。”
“别走了母後,用完膳再走吧。”朱慈烺挽留道。
“不了,皇兒你好好休息。”
說完,周皇後又帶着鳳攆,離開了鍾粹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