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于你的事情。”雲莎淡淡道。
“爲了我,我能有什麽事情。”白岚說道。
雲莎沒有回答白岚,而是手中信遞給了白岚,讓白岚自己看,白岚接過信看了之後,說道:“大長老是想讓我在短時間提高修爲?”
“沒錯。”雲莎回答。
“若是能夠提高修爲,弟子自然是高興,可是修爲這件事,弟子也無法左右。”白岚說道。
“既然你願意,本王既身爲你的師尊,爲師自然會助你。”雲莎說道。
“師尊可有法子?”白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明亮的光彩。
“嗯。”雲莎說道。
“什麽法子?”白岚問道。
雲莎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吃粥。
待師徒二人過早之後便一起出了天安城。
……
尚禮最近幾天因爲師妹的事情一直在上火,嘴邊還撩起了火泡。
“怎麽樣了?可有找到師妹?”尚禮一副關心急切的模樣。
那人低着頭,并且搖了搖頭,小聲嘟囔道:“沒……沒找到師姐。”
“還愣着幹嘛,還不趕快出去再找!”尚禮的語氣幾乎是大聲呵斥的。
而那同門師弟在聽到大師兄如此便也轉身跑了。
一名留守的師弟在看到大師兄這般後,便上前安慰道:“大師兄,也别急,曉曉師姐修爲高強,定然是不會遇到危險的。”
“我怎能不着急,若是找不到師妹,我如何向師父交代,再說了還不知那兩個人是何底細呢?”尚禮說道。
“大師兄說得對,可是再怎麽着急,曉曉師姐也不能立刻來到師兄面前,師兄切莫慌了神,瞧大師兄嘴邊都撩起了火泡,喝點水吧。”那同門師弟一邊說着一邊遞了一盞茶到尚禮的面前。
尚禮想着也是如此,現在切不可亂了心神,便端起了茶盞,呷了一口,水潤喉,隻覺得清清涼涼的,之前的那種幹燥和火氣登時被這茶給壓了下去。
尚禮不由得多飲了幾口。
“這茶……”尚禮擡起眼眸看着那名同門師弟,問道。
“這是我從後廚取來的,就是茶水,難道是有古怪?”那名同門問道。
尚禮越喝越覺得古怪,這感覺好熟悉,伸手揭開了茶壺蓋,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不由得面露喜色。
“這茶你是從哪兒來的?”尚禮問道。
“就是從後廚來的。”那同門師弟回答。
“師兄,這茶還行麽?”一個女音傳進了尚禮的耳朵裏。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随後一個倩影映入了尚禮的眼簾。
“師妹!”
尚禮歡喜不已,起身上去一把抓住了莫曉曉的手。
“薄荷涼茶,我最喜歡的。”尚禮回答,“師妹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回來的時候師兄還沒醒呢。”莫曉曉說道。
“師父已經答應讓你一起和我去辦這次的事情了。”尚禮笑着說道。
“這個爹爹已經與我說過了。”莫曉曉說道。
“師父也來了,在哪兒呢?”尚禮問道。
“爹爹已經回宗門了。”莫曉曉笑着說道。
“你去傳信将出去的同門師兄弟給召回來。”尚禮對一旁的同門師弟說道。
“是,師兄。”那同門師弟話畢轉身便出去了。
兩人坐下,尚禮心中有着千言萬語要和師妹講。
“師妹,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都快擔心死你了。”尚禮說道。
“隻是出去轉了轉,師兄,你嘴撩泡了。”莫曉曉笑着說道。
“天幹氣躁罷了。”尚禮隻是淡淡地回道。
絲毫未提嘴邊撩泡的原因是因爲尋找師妹。
莫曉曉取下腰間的納靈袋,從中取出了一瓶薄荷膏,打開蓋子,蔥白一般細膩柔軟的指腹在雪白的藥膏表面輕輕暈了幾下,之後在尚禮的嘴角處輕輕點塗,之後緩緩暈開。
邊暈邊吹。
莫曉曉的動作很輕,也正是動作極輕,尚禮覺得很舒服,粉紅色的朱唇,皙白細膩的頸部,甚至是莫曉曉的睫毛都是那般的好看,尚禮不由得深陷其中。
心愛的女孩子這般關切自己,作爲一個男的,心中自然會覺得害羞,雖然害羞可是尚禮不願也不想離開,很貪戀此刻。
“還感覺嘴角熱麽?”莫曉曉問道。
“不熱了,涼涼的。”尚禮有些不好意思道。
……
“師尊,我們已經走了這麽長時間了,不如停下來修整一番,再趕路也不遲啊。”白岚說道。
雲莎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随後點了點頭。
白岚随便找了一塊地方便坐下了,雲莎也盤尾而坐,白岚捏着自己的小腿,一陣酸痛感直奔而來,怎麽說,就是痛并快樂着。
“師尊,您不累麽?”白岚看着靜若處子的師尊,心中不由得好奇連連。
“還行。”雲莎回答。
白岚看着日頭,看着靜坐的師尊。
“師尊,您在這裏等弟子片刻,弟子去打些水來,順帶再采一些果子來。”白岚說道。
雲莎沒有回答,白岚起身便離開了。
待白岚的身影走遠了之後,雲莎猛然吐了一口鮮血,血液的鮮紅染紅了雲莎的朱唇,就好像盛開時分的芍藥花,被人驟然間扯掉了一片花瓣,随之美豔也驟減了三分。
雲莎識直覺得氣血翻滾,氣息紊亂,如萬蟻啃噬一般,雲莎揚手在薄薄的朱唇上輕輕地抹了一下,鮮紅落在那皙白的指腹上,有些紮眼。
雲莎手掌翻轉,掌心處出現了一個小瓷瓶,去了瓶塞,從中倒出一粒小巧的丹藥,卻是靈力充沛,雲莎立刻将那丹藥服下了,随後揚手捏訣,手指呈現出極美的蘭花狀,調動着氣海之中沸反盈天的靈力,歸于平靜,可是氣海之中的靈力似乎并不願意就此被雲莎給壓制下去,丹藥中的靈力和氣海之中的靈力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碰撞對峙。
雲莎的額前不由得泛出了極細極密的冷汗,很顯然,雲莎氣海之中的靈力反噬極大。雲莎強忍着變幻手勢,女王的那種不怒自威和處變不驚的能力,最終半盞茶的功夫,雲莎才将那股逆反之力給壓了下去,平靜之後方長長松了一口氣,方才并不是雲莎不理會白岚,而是在那個時候,雲莎氣海之中的那股逆反之力已經湧了上來,雲莎一直在以一口氣強壓着,直到白岚走遠之後。
待白岚回來之後,雲莎剛剛醒來,方才的那番較量耗盡了雲莎極大的體力,靈力在壓制之後,便不由得睡着了。
而此刻白岚已經将打滿水的竹筒放在了雲莎面前,還有些野果子。
“師尊,弟子給你打來了一些水,還采了一些果子來。”白岚說道。
爲了不讓白岚看到自己指腹上的血迹,便伸了另一隻手,拿起了竹筒。
“打開。”
白岚聽到師尊的話,伸手替師尊打開了竹筒。
“師尊,這裏隻有您和弟子,不如就把鬥篷帽子給摘下來吧,這樣喝水也方便些。”白岚看着師尊問道。
“不了,爲師這樣挺好。”雲莎淡淡道。
鬥篷帽子自然是不能摘下,一旦摘下,白岚必然會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容,一定不能摘。
“咳咳咳——”
“咳咳咳——”雲莎猛然咳了起來。
“師尊這是怎麽了?”白岚關切地問道。
一定不能讓白岚知曉自己受了傷。
“沒……沒什麽,隻是喝水嗆到了。”雲莎回答。
“可這看着倒不像是被水嗆到了。”白岚隻是心中這樣想,嘴上卻是保持着沉默。
一道靈力陡然從雲莎的鬥篷之下飛出來,白岚見之,不由得一驚。
隻見那道靈力越過了白岚。
隻聽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乍響,随後便是一道身影撞在了一旁的樹上。
“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帶回來的?”雲莎問道。
白岚急忙轉身,隻見地上一個有着一個頭顱大的蜘蛛,此刻已經起了身,就好像方才雲莎的那一擊,并未對其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那蜘蛛就這麽靜靜地看着白岚,八隻眼睛之中透着一種詭異和陰森。
“師尊,這是……”白岚問道。
“蛛娘,你怎麽會在這裏?”雲莎看着那隻蜘蛛問道。
而那地上的蜘蛛似乎并未聽到雲莎的話,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岚看。
猛然間,一道雪白的蛛絲自那隻蜘蛛的腹腔内噴/射出來,白岚見狀,腳下一轉,身子便側了起來,蛛絲黏在了樹上,又是一道蛛絲噴來,白岚依舊是同樣的路數躲開了。
那蜘蛛便開始爬動了起來,一邊不斷噴/射出蛛絲,一邊不斷在改變位置。
白岚總是很輕易地便躲開了蛛絲的攻擊,這讓白岚心中甚是疑惑。
那蜘蛛最終停在了一個位置上,随後腹部微微揚起,上下浮動,白岚知曉這是這隻蜘蛛将要噴/射蛛絲了,現在最擔心地是這蜘蛛何時噴。
思緒還未回轉過來,隻見那蜘蛛腹部猛然向下一扣,絲腔口猛然一松,隻見雪白的蛛絲極速向白岚飛來,白岚腳下蓄力,想要依照着方才的路數。但那蛛絲卻在經過白岚的身旁時,驟然散開,白岚見狀,腰部用力,一個後空翻方堪堪避開。
“快離開那裏!”雲莎大聲說道。
但是爲時已晚。
隻見那道道蛛絲之上泛起了流光,流光撥轉之間,隻見到一張巨大的蛛網遮天蔽日,恰好将白岚困在其中。
“好一招聲東擊西!”雲莎說道。
原來這蜘蛛方才刻意攻擊自己就是爲了聲東擊西,替這張網做鋪墊,難怪方才自己總會那麽地輕易地躲開。
正想着呢,白岚隻覺得渾身很沉,就像是有座山峰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腳不斷地向下陷,白岚擡頭看到那張泛着流光的蛛網正在一點點地向下事壓着,難怪自己會有這種感覺,一定是這張蛛網的緣故。
千金網!
白岚揚手,手指之間出現了一朵海棠花,白岚用海棠結界做了屏障。
雲散見之,不得以調動方才平息不久的靈力,就在那蛛網在透過了海棠結界向白岚壓來的時候,一道靈力驟然飛了過來,千金網上驟然生出熊熊火焰,是雲莎出手了,弄了這麽久,終于是趕上了。
“蛛娘,見了本王爲何不拜?”雲莎冷冷道。
那蜘蛛似乎沒有聽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