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戰争片
哦豁?
戰争領域?
看到這四個字,劉嚣還有點小緊張,小激動。
鷹視釋放,居高臨下,俯視全場。
灰黃的荒漠上并沒有戰争爆發的迹象,俯視下方,在荒漠和森林交界處,一條東西蜿蜒在地面的巨大裂縫将森林和荒漠一分爲二。
這應該就是淩風峽谷了。
劉嚣踏出森林,站在峽谷一側的高崖上。
風聲嗚咽,如同惡鬼哭嚎,這峽谷不該叫淩風,應該叫鬼哭才對。
峽谷縱深且不去計較,畢竟看不到盡頭,南北寬度足有1公裏,峽谷兩側的岩壁上,長滿了如同長笛模樣的生物,它們用尾巴死死掐住岩石,身體随風飄蕩,鬼哭般的聲響就是無數個這種不知道動物還是植物的玩意發出的。
峽谷之内,好家夥!
兩股大軍正遙遙對峙,東邊,黑壓壓數不盡的爬蟲,爬蟲隻有兩類,一類大小如狼,六足,腦袋如一個鉗子,長着兩隻碩大的大鳌,名爲鍬甲。一類則是巨型蛆蟲,名爲腐閻。腐閻應該是蟲族的母蟲,每隻腐閻身邊都聚集着幾十萬隻鍬甲。
而西邊,整齊排布方陣内,百萬衆的卡多雷,名字有點怪,從樣貌看和人類差距不大,但身高更高,長相和奇幻電影中的精靈神似,男性高大英俊,女性不但長相清麗,身材也是凹凸有緻,每個卡多雷清一色的手持長弓,好吧,别人來原點明顯有備而來,這裝備這陣線。
兩軍之間留白了1公裏距離,劉嚣所處的高崖就在雙方的中心位置,距離地面足有300多米高,兩側的岩壁幾乎垂直。
卡多雷死死站住上風口,靜待蟲族發起攻勢。
大戰一觸即發,氣氛已經凝固到冰點。
而劉嚣,盤腿而坐,拿出一根烤豹腿。
小闆凳已經端好,吃瓜群衆自帶零食入場,等待這場史詩級戰争大片開映。
良久,直到劉嚣手中的烤肉都吃完了,蟲族那邊還是一點動靜沒有。
這把在場唯一的觀衆急的不行。
這兩幫人不會在已經在這裏對峙了幾天了吧?這麽等下去叫什麽事!要在地球早喊退票了。
心下一橫。
劉嚣張弓搭箭,朝着一頭最近的腐閻就是一箭。
一條血線劃過峽谷上空,雖然峽谷中的狂風将箭矢帶歪了幾分,但好在腐閻的體型龐大,這一箭還是将這頭笨重的蛆蟲擊傷,但實際傷害應該有限,畢竟别人肉多。
吱的一聲尖叫。
受傷的腐閻巨大身軀劇烈扭動,而它身邊的鍬甲也躁動不安,或許是認爲對面卡多雷率先開戰了,也可能覺得反正自己也在卡多雷的射程内,幹脆開戰吧。
大量的鍬甲開始向前沖鋒,前鋒都沖了,後續的鍬甲也直接向前猛沖。
嘿嘿~
劉嚣邪惡笑着,又坐了下來。
好戲終于開場了!
滾滾沙塵中,無數鍬甲高速向前方的卡多雷軍陣沖去,它們不懼生死,隻服從母蟲的号令。六足在塵沙中瞪踏,兩隻大鳌上下開合。
它們的前方,卡多雷們嚴陣以待,沒有一絲慌亂。一個攀在崖壁上的卡多雷一直觀測着鍬甲和己方陣線的距離,時刻大喊着什麽,太遠,劉嚣也聽不見。
當鍬甲大軍距離卡多雷500米處時,隻見數萬卡多雷集體彎弓搭箭,前兩排瞄向前方,後面的提弓30度向上。
聲音被塵嚣淹沒,隻看見一片箭雨從卡多雷軍陣中騰起,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最終落入了奔騰的鍬甲群中。
轉瞬間,就在劉嚣的正下面,大量鍬甲中箭,在地面上翻滾,有些直接被釘在了地上,受傷或瀕死的鍬甲還來不及掙紮,就被後續湧上來的同族直接踩成一坨綠色的血水。
而第二波箭雨也緊接着落下,又是一片人仰馬翻。
劉嚣從沒見過如卡多雷這樣秩序井然的種族,他們每個人都如站樁一般臨危不動,也不随意浪射,動作整齊劃一,每次都是齊射。
這種範圍打擊在兩軍交戰中遠比各自點射也有效的多。
第三輪箭雨過後,劉嚣的下方,鍬甲的屍體已經開始疊出了一個個小包,這讓後面跟進的鍬甲無法快速通過。
劉嚣大緻計算了每一輪齊射的時間,基本是2秒一次。
乖乖,這些卡多雷都是天生的射手啊。
蟲族先鋒受挫,後續的鍬甲天賦後繼,不少鍬甲利用足鈎,開始側身爬上崖壁繼續猛沖。
雖然它們死傷慘重,但戰線仍舊在向卡多雷的方陣靠近。
當沖陣的鍬甲距離卡多雷陣線不到300米時,前2排的卡多雷也進入點射模式,崖壁上的鍬甲實在太難纏,基本不會被箭雨波及。
誰能想到一個二維戰争,對面的蟲族突然整出了三維立體化攻勢。
幸好這些蟲子隻是靠着慣性在崖壁上攀爬一段距離和高度,否則劉嚣都得換個位置繼續看戲了,不小心被演員誤傷總是不好的。
200米時,卡多雷的陣線出現了變化,有一部分卡多雷向後方移動,而剩餘的幾萬人,則直接沖向鍬甲群,劉嚣可以清楚看到,這些沖鋒的卡多雷甚至沒帶箭矢,持着弓就發起了死亡沖鋒。
劉嚣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麽。
他們在送死。
爲了給後方的族群留出攻擊時間和距離,他們必須赴死。
而且和劉嚣一樣,卡多雷每個人隻有一個箭袋20隻箭,射出去的箭顯然是拿不回來的,于是他們隻能帶着自己的弓去赴死。
幾萬卡多雷組成一堵肉牆,直挺挺的撞進鍬甲群中。
隻是頃刻間,血肉橫飛,殘肢漫天,鍬甲的大鳌輕易将卡多雷撕扯咬斷,而同時,後方的卡多雷們用憤怒的箭矢将自己的同胞和啃食他們的鍬甲統統射死。
這就是種族之戰,這也是生存之戰。
宋青妨說的很對,這裏就是蠱。
而所有人都是蠱裏的蟲。
卡多雷的優勢在于紀律嚴明,沒個人的射術都很高,而且有相當成熟的戰争素養,而蟲族的優勢在于不懼生死,身體構造更适應各種環境,近戰優勢大。
真不好說誰就能赢下這場戰争。
第一批卡多雷開始了死亡沖鋒,這種填鴨式的人肉盾牌,不能說愚蠢,隻能說在這種條件下,隻能這麽做。
那些有機會活下來并不斷從沖鋒隊伍撤回的卡多雷,應該是獲得蟻十斬稱号的人,這些人作爲火種和精英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劉嚣總覺得這些卡多雷根本就知道原點的存在,否則爲什麽人人拿着制式弓箭,要麽就是這個種族在來起點前根本就處于戰争之中。
這明顯是全民皆兵啊。
一批接一批的卡多雷在鍬甲的大鳌和自己同胞的箭矢下喪命,戰場已經被紅色和綠色的血液浸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血原珠的關系,現在劉嚣看見血,就有點興奮。
蟲族的損失很大,但換來了雙方前鋒之間的距離在緩慢靠近,一旦鍬甲大軍沖入卡多雷的陣線,那卡多雷就兇多吉少了。
卡多雷那邊的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在劉嚣這個位置可以看到,他們的後方已經悄然向後移動,準備在第一道防線之後的500米外架設第二道防線。而且他們還在第二道防線前用石塊堆起半人多高的石牆。當然,這些動作蟲族是根本看不到的。
而固守在這裏的小百萬卡多雷就成了孤軍和棄子。
劉嚣在看,也在學習,這些可不是大學課堂能學到的東西。
鍬甲群終于沖進了卡多雷的方陣。
拼死抵抗的卡多雷用長弓敲打,用箭矢當劍,希望能盡可能帶走這些蟲子的性命。
可惜效果不大,當初被射的有多慘,現在就咬的有多狠。
死去的卡多雷基本沒有一具全屍,都是活活被分屍,如果不是腐閻的命令是快速進攻,估計這些屍體都要被鍬甲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第一陣破,上百萬卡多雷慘死,而蟲族的戰損隻會比他們更多。
卡多雷沒有浪費同胞的鮮血,在鍬甲與他們絞殺之時,就已經落下箭雨。
劉嚣隻想對卡多雷的領導者說一句,你可真夠冷血的!
但同時也佩服他的殺伐果斷,換做自己,應該做不出來吧,但仔細想想,如果是自己肩負着種族的命運,可能也會做吧,立場不同而已。
此時的鍬甲已經越過同族和敵人的屍堆,開始向第二陣線殺去。
而它們的後方,母蟲腐閻們拖動它們肥碩的身軀也一點點向前移動。
戰事僅僅展開兩個小時,雙方已經付出百萬同族的性命。
箭如雨下,鳌中淌血。
一小時後,卡多雷的第二陣線也淪爲炮灰,蟲族的傷亡已經接近半數,卡多雷也又填進去一百多萬人。
而此時,最要命的問題出現了。
他們的箭矢馬上要射空了。
不得不說,這就是射手最悲催的地方,明明還可以一戰,怎奈何情況不允許啊。
後方的箭矢不斷向前方運送,但根本是杯水車薪,甚至一度出現長達兩分鍾的真空期。
被蠶食的結局似乎已經不可逆轉。
一些無箭可射的卡多雷,徑自沖向鍬甲群,這是卡多雷族群第一次出現個别人的沖動行爲,看來絕望已經令他們内心崩潰。
哎,劉嚣暢談一聲。
終于站起身來。
看在你們和人類長相差不多的份上,我來幫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