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邊的這片步行街道,在數年前曾經曆過一次人潮洶湧,當時統計的人數是5萬人,然後呢?整個街道就被堵的嚴嚴實實,寸步難行。
今天呢?這個數字恐怕要翻上十倍。
街道上,旁邊的樓宇中,樹幹上,岸邊停滿的舟船上,全是人。
當地政府事先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連夜在湖邊建起一條幾公裏長的木制浮闆,爲的是防止人員擁擠造成墜湖,這還隻是清晨,從湖邊掉落浮闆上的人數已經超過百人。
原本還安排了人力維持現場秩序,但後來幹脆撤出了,怎麽管?沒法管了,愛咋咋地吧。
街道兩側,全是售賣國際高端奢侈品的店面,就在昨天,靠湖這一側的店鋪将所有陳列的商品全部搬空,錯了,不是搬空,是銷售一空,因爲商家推出了營銷活動,購物滿50萬可以享受vip專屬觀景位。于是,這些店鋪内也坐滿了人。
實在擠不進去的人,也沒考慮過離開,紅衣總要進去吧,總會路過哪裏吧,沒準就能一睹他的風采,然後,以步行街道爲圓心,周圍方圓數公裏的範圍内,被人爲徹底的封鎖了。
血衣是說了今天,可沒說是什麽時間,但這絲毫不影響大家的熱情,血衣不到,那我們就自己嗨,刷刷血衣的短視頻不香嗎?看看從一早就被爆炒的現場實況不爽嗎?關鍵自己也身在其中,這參與感,刷得滿滿的。
清晨九點。
随着一聲驚呼,擁擠在湖邊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很快,所有人都向湖面望去。
遠處,一個全身赤紅的人,正在湖面上翻飛,每一次起落,都距離他們更近一些。
頭頂盤旋的數百架無人機,幾乎同時向湖面飛去。
“來了!血衣來了!”
“在湖面上!水上漂啊!真正的水上漂!”
“踏水而行,他還是水元素天賦者?”
随着靠近湖邊的人傳回一個個消息,人群開始不安分起來,紛紛向湖岸擠去,短短幾分鍾,就有上百人在推搡之下落在浮闆之上,這些人不怒反喜,因爲這個角度也不錯,還沒人打擾。
劉嚣可不是什麽踏水而行,西湖平均深度不過2米多,隻是讓湖底的岩石擡升到水面供他踩踏發力而已。
原本他是想從陸上直接過去的,但似乎到了西湖西線就再也開不動了,車道直接被人流堵死了,沒辦法,隻能就地下車,從西岸走水路去東岸湖邊。
“你這種出場方式,會不會有點太......”
耳機裏傳來百靈的聲音,眼鏡是不能戴了,一顆紐扣大小的耳機還是可以的,無法用第一視覺,但百靈可以通過組織和國家的實時監控看到現場的情況。
“你以爲我想啊,誰知道會來這麽多人!”
劉嚣也是郁悶的不行,他以爲來個萬把人就了不起了,誰知道小半個錢塘都堵死了。
“看來我們的血衣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啊。”
百靈笑着調侃道。
接近3公裏的湖面,不到2分鍾,便已靠近岸邊。
劉嚣重重踩在從岩石之上,高高躍起,在數十萬人的目光和驚歎聲中,從他們的頭頂飛掠而過,翩若驚鴻,宛若遊龍。
在他雙足點地,輕盈落于石台之上的一刻,周圍的驚歎聲化作呐喊聲,那聲浪險些讓他向後倒退幾步。
此時在看向周圍,即便在亞丁見過千萬人流,也不禁暗暗咽了口口水,畢竟幾十萬雙眼睛齊刷刷盯着自己的感受,可沒那麽舒服。
诶?
爲什麽有這麽多人穿着大紅色的衣服,這麽喜慶嗎?
爲什麽有人舉着紅色的大字報,上面寫着“血衣人愛血衣,血衣人血衣魂!”,這又是什麽故事?幹飯人我知道,血衣是什麽鬼?
還有,爲什麽這麽多人戴着和我一樣的狐狸面具,cosplay嗎?
“百靈,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總感覺怪怪的。”
面具下的劉嚣呼叫支援。
“你指什麽?”
百靈疑問道。
“血衣人是什麽?他們爲什麽戴和我一樣的面具,還有爲什麽穿紅色衣服?”
劉嚣無奈問道。
“哈哈哈哈。”
百靈不顧形象的大笑,“誰叫你昨天玩了一天遊戲,玩物喪志,知道嗎?你不知道昨天的互聯網有多精彩。”
“好吧。”
劉嚣憋起嘴,歎道,想想昨天确實不該捏着鼠标不放,果然放縱都是有代價的啊。
“組織推薦的人也在現場,另外,一些外國的蛻變者勢力昨天到達了錢塘,恐怕就隐藏在什麽地方,他們有什麽計劃現在還不清楚,不管怎樣,你都要小心,組織也派了戰力暗中保護你。”
百靈鄭重說道。
“有客人來啊,那不歡迎一下可有違華夏人的待客之道啊。”
“你的待客之道?是有來無回吧,好了,你該開始了,你的粉絲們都等不及了。”
劉嚣深吸一口氣。
現場人雖多,卻安靜的有些瘆人,除了偶爾有人咳嗽兩聲外,就沒了别的動靜。
“我沒想過會來這麽多人,”劉嚣開口了,盡管之前準備了文绉绉的腹稿,但他突然又不想用了,“你們這麽堵着,讓人怎麽上台?”
一陣會心的笑聲,衆人沒想到血衣張口就是大白話,瞬間又覺得親近了不少。
“血衣,我要爲你生猴子!”
有女生突兀喊道,又引來一陣哄笑。
劉嚣扶額,他自己都被逗樂了,還好有面具在,他望向喊話的女人,發現那一片至少有上百個全身紅衣的女人擠在一起,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些人應該是一夥的。
“今天是選拔戰鬥人才,可不是猴子選妻,生猴子的事,我們先放一放。”
劉嚣有點慫了,大人的世界果然危險,大學畢業前,可都是男追女,怎麽現在都流行女追男了。
“哈哈哈哈~~~”
這一句徹底讓周圍的人樂的不行,哦,不隻是周圍,是全國盯着手機直播的人,任誰都聽得出來血衣的無奈。
“選拔很簡單,依次上台,無論你使用的是什麽,操練一番即可。”
劉嚣看向西湖,“另外,大家需要讓出一個空間。”
說罷,靠近岸邊的湖面上,岩石如多米諾骨牌一般一次擡升,直到聚集成一個4個籃球場面積的巨大石台。
都不用血衣提醒,人群開始向湖面上的石台上轉移,将步行街道上的位置讓出。
接着,街道上的石磚開始緩慢上升,四個和劉嚣腳下一模一樣大小和模樣的石台在衆目睽睽下出現。
劉嚣的意思很明顯,你們這麽多人,一個石台效率太低了。
已經有人躍躍欲試,準備率先踏上石台,但被劉嚣止住。
“在選拔開始,我要對附近的蛻變者說幾句話。”
“遠來是客,我們華夏人歡迎,如果對我有想法,不妨現在就上台來,我會讓你們滿意而歸,正常切磋,無傷大雅,但如果心懷歹意,我敬告各位,無論在地球還是在史隆,我都會找到你們,無論你躲在哪個人類城邦,希望你們能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