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廢土圈中正在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的劉嚣,正半躺在居所院落中的軟椅上,慵懶的享受着聖光的沐浴。
千城決每過三輪,都會有一次較長的休憩間隔,一方面是讓院生們休養生息,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一些場外因素。
至于這個場外因素是什麽,婵媛給出了答案。
原來從千城決第四輪開始,将會有人類扇環甚至是銀河秩序中的各個勢力參與,當然,不是說他們要派出隊伍參戰,而是他們會趕來玄武觀摩比鬥,從中尋找符合自己需求的人才。
聽上去似乎有些像NBA的選秀,但這種供需關系完全是建立在勢力和院生私下之間。
絕大多數參加千城決的院生都會面臨同一個問題,就是他們或早或晚都要結束院生的身份,從而失去學府的保護和資源,接下去的路要怎麽走,是必須面對的抉擇。
關于這個問題,之前劉嚣曾和由樹探讨過,基本就是兩個大方向。
一是留在學府内,二是離開學府,别看聽上去就是兩句廢話,但其實兩個方向又有不同的分支,所得到的結果也不盡相同。
想要留在學府内,大緻可以分爲三種。
第一是成爲學府留守,也就是不享受院生的待遇,但可以在學府的規則下生存,也會受到學府的庇護,但危機時刻這些留守必須第一批上陣。這一條是最容易實現的,學府相當于多一個賣力幹活的勞工,又不會和其他院生争搶資源,何樂而不爲。
第二是成爲導師或院務,相當于有了一張長期飯票,但能不能成這得要看學府看不看得上你了,實力隻是一方面,學府也會考核你的各方面素質。
第三是是最難的,成爲院内賢者的門徒。在師徒關系上,人類扇環有一套比較明确的定義,行者隻能成爲使者的門徒,而使者隻能成爲賢者的門徒,和導師層階相同後就算出師了,煉體者和煉靈者都是如此。成爲門徒後,雖然你已經不是院生,但依舊在導師的指導下繼續成長。
至于離開學府後的選擇就很多了,但絕大部分人的選擇也是三種。
一是進入某個勢力,這裏所指的勢力,可以是城邦也可以是組織,更可以是人類守備軍這樣的軍團,因爲在史隆,沒有什麽官方一說,大家都隻是盤踞一方的組織而已。
二是自謀出路,可以浪迹天涯,也可以在某個城邦躺平安生,反正各個城邦都有自己的運作體系,隻要有能力有實力,在哪都餓不死你。
三是進入聖修院,聖修院是直屬于種族聖裁的高等學府,哪怕玄武這樣的城邦也沒有能力湊齊足夠多的賢者或其之上的存在,所以所謂的聖修院都在找死區,也就是人類扇環靠近神棄之地的區域,至于其中原因,婵媛沒說,劉嚣也懶得問,反正,上次銀河秩序給他的獎勵選項中是有各大聖修院的名額的。
三方對比,選擇進入一個強大的勢力,肯定是學府天才們的首選。
當然,這是個雙向選擇的故事,勢力在選人時有自己的傾向性,天才們也有自己的考慮。
畢竟不同勢力的發展方向完全不同,不一定符合天才們的預期,有的勢力就是喜歡開疆拓土,探索未知領域,有的勢力純粹就是打手雇傭兵,有的勢力偏向經商運營,還有一些劍走偏門,在區域内搞些壟斷或者強權。
千城決的前三輪,有不少比鬥對那些扇環中的龐然大物來說,确實就是菜鳥互啄,完全沒有吸引力,但經過三個輪次的洗禮,所能剩下的基本都是天才中的佼佼者,即便這個層階的戰鬥依舊提不起強者的興趣,但站在實力巅峰的人,哪個不是一步步爬上去的,現在這個階段看的不是就是戰鬥天賦和可期的未來。
據說,第四輪還隻是一些中小勢力到場,何爲中小勢力?劉嚣沒有概念,婵媛舉了個例子,之前幾乎控制了整個新月城的銀葉,放眼人類扇環,也隻能算介于中和小之間的勢力。
好吧,劉嚣算是有些概念了。
至于第七輪和第十輪又會來些什麽人,他都懶得繼續問了,反正自己距離成爲使者應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他身旁的桌上,放着一大摞皮卷,全是進入第四輪隊伍的戰力評估,因爲剩餘隊伍的數量成倍減少,大家又已經戰了三輪,信息的内容也越來越詳盡,對于每個院生的評估也越來越準确。
劉嚣隻是草草看了幾份,就懶得看了,平時偷個懶連自己都不樂意,現在倒是惬意的很。
四個女人早早就喊上隔壁的琉露又出門了,據說用鬥勳可以買到能晶買不到的東西。
和琉露一起過來的博遠也幹脆不走了,學着劉嚣曬起了聖光浴,但别人那是在冥思,劉嚣這個就屬于純偷懶。
“我看了你的戰力評估。”閉着眼的博遠突然開口。
“哦,是嘛。”劉嚣坑了一聲。
“都第四輪了,你們的表現肯定會被人注意到。
”
“哦,也是哦。”劉嚣不以爲然。
“不想知道字屋對你的評估嗎?”博遠睜開眼,見劉嚣依舊一副陽光好舒服,偷懶好惬意的表情,隻能無奈閉上眼。
“你都開了口了,那就直接說嘛。”劉嚣也不和博遠見外。
“有一家字屋給的評估是中等,一家給的是上等,差距很大。”博遠也不和劉嚣計較,直接說道。
“那挺高的啊。”劉嚣依舊不冷不熱,對于别人怎麽看自己,他向來無所謂。
“上一輪,我們臨風院有一位銀月使去看了你們的鏡像,對你的評價很高,特别是你射中原麒的那一箭,即便是那位銀月使,也完全沒想到可以那麽做。
”
“那個上等評估,不會就是你們臨風院給的吧。
”劉嚣笑着問道。
“不是,是一家本地的聞字屋,說實話,作爲鬥戰,如果當時的對手是你,我恐怕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上一輪,博遠特意讓學院派個導師去觀摩戰靈院的鏡像,事後,那位導師将戰鬥的全過程都描述給衆人聽,一開始,大家還覺得隻是一種猥瑣流的銀月偷襲戰術,但越聽越覺得不對,最後臨風院的人幹脆開始了沙盤推演,部分還原了場中幾個關鍵環節。
期間,将劉嚣作爲假想敵的臨風院諸人絞盡腦汁,想出了各種破解之法,卻被帶隊的院長一一否定。
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這一輪沐夜的對手不是垂水而是他們焚輪,大家現在應該已經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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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讓博遠十分詫異,從第一次結識劉嚣和他的隊友開始,博遠一直将他們看成是可以結交的朋友,但從不認爲他們在戰力上可以與自己匹敵,可三輪下來,兩極反轉。
自己上一輪拼盡全力,也不過是險勝對手。
再看看身邊這位任平生,一臉的無所謂,既不用研究下一輪可能的對手,也沒有什麽傷勢需要恢複,根本就是一副,來嘛,誰都可以,來嘛的架勢。
“好吧,看來有些字屋不務正業啊,沒事看我們那場幹嘛。”劉嚣嗤之以鼻,他一點不希望有人暴露自己的情報信息。
“知音,這起風了你都放了5遍了,切了切了!
”
劉嚣不耐煩的對一旁呆坐望天的知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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