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沈春花的事情,陸路不能說的太多,畢竟這還牽扯出另一樁大案呢,要是真如陸路所猜想的那樣,這個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陸路便含糊其辭了起來。
“審案?審什麽案?”張锲修又懵了。
蔡國熙倒是思維敏捷,立馬明白陸路說的審案是怎麽回事了,于是震驚的說道:“陸小友,該不會是剛剛你說的那個無名男屍案吧???”
“嗯!”
伴随着“威~~武~~~”和水火棍敲擊地面的“咚咚”聲,這無名男屍案的審訊便開始了。
“堂下何人?”張锲修一拍驚堂木,問道。
“草民孫山。”房東孫山跪在地上說道。
“你爲何要殺死那男子?”張锲修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冤枉啊!”這孫山一聽,立馬喊起冤來,“草民沒有殺人啊,大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那你爲何對範夫人說這孫春花回家省親去了,卻對我說,你是接到坊間坊正的吩咐......”
由于尋找寡婦的工作量很大,所以于捕頭等人不得不借助外力,由各個村落裏的裏長,或者是坊間的話事人幫忙,來尋找寡婦。
“這個,這個,這個......”孫山想了一會兒後,說道:“那個時候她是回家省親了,但現在,她回來了。”
“哦?她回來了,那她哪裏去了?”陸路饒有興趣的看着狡辯的孫山。
“那寡婦去哪了,我怎麽知道啊!”孫山一仰脖子說道:“肯定是她殺了人,跑掉了,對,一定是她殺了人,所以才跑掉的!”
這孫山說着說着,他自己都相信了。
“哦!是這樣啊,那我們先不提這人是誰殺的,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陸路看着孫山說道。
孫山看着陸路,随後陸路問道:“我問你,你是什麽時候跟那範夫人說,這家的沈春花回家省親去了?”
“昨天,不對,是前天!”孫山不明所以的看着陸路。
“好,是前天。”陸路停頓了一下後,又說道:“那你說這孫春花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啊,不對,是今道這裏,孫山明顯有些慌了。
“是今天啊,那就是說,這沈春花是今天才殺的人,然後她畏罪潛逃了,而正好,今天坊正讓你去通知沈官府,衙門找她有事,然後你就發現了命案!我說的對不???”陸路看着孫山說道。
孫山沒有說話,隻是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可我看那屍體都腐爛臭了,上面都生蛆蟲了,這不到短短一天的時間,這屍體就腐爛了?别說現在溫度還不怎麽高,最算是三伏天,這屍體腐爛的速度也不會這麽快吧,依那腐敗的程度,至少死了有一個星期左右了。對于這一點,你怎麽解釋啊???”陸路看着孫山問道。
“這個,這個更好解釋了,這人是她之前殺的,所以就臭了!”孫山自以爲很聰明的說道。
陸路詫異的看着孫山,一臉無奈的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你殺完人,還會回來麽?”
孫山一聽,瞬間臉紅紅的,然後依然是死鴨子嘴硬,梗着脖子說道:“那是她傻,我怎麽知道她爲什麽要回來啊,反正這人不是我殺的。”
“啪”的一聲,張锲修厲聲的說道:“孫山,你當本官是傻子麽?你在敢胡說,小心本官先打你***闆再說。”
不但這裏不符合邏輯,還有之前陸路所說的那些證據,男人的體重啊,一擊斃命啊,在這些證據面前,最後這孫山還是認罪了。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隻從上次被發現偷窺人家小媳婦洗澡之後,這孫山便被孫家關起了禁閉。
被關了整整兩個多月,一個有某方面嗜好的人,你想要通過關禁閉來改變他,那是不現實的,除非你能關他一輩子。
所以孫家人看這兩個月孫山表現得很好,所以也就将他放了,恢複自由後,這孫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偷窺。
但由于他的醜聞被傳的沸沸揚揚,所以大部分的租客就退房了,隻要少數幾個沒有退房。
這些沒有退房的,基本上都是男人,隻有沈春花這麽一個女性,所以孫山便将目标定在了沈春花身上了。
“之前我知道有這麽一個租客,但是她常常不在家,時間久了,我也就不在關注她了,但由于那件事發生之後,我便沒有辦法,所以我就隻能去偷看她了!”孫山耷拉着腦袋說道。
“一開時的時候,我沒有看到她,後來我發現她經常不在家,而且穿着打扮的都很嚴實,慢慢的我就對她越來越好奇了,我好奇她長什麽樣,身材好不好,皮膚白白,屁股翹不翹,胸部大不大......”
“但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後來我的一棟房子租出去了,我就去偷看......好長時間我都沒有來過......”
啥啊,這是?陸路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剛剛不還說對她越來越好奇的麽,怎麽轉眼之間就“移情别戀”了呢!!!
對于孫山的這個特殊愛好,陸路不是很感興趣的,陸路感興趣的是沈春花這個人,由于這個沈春花太過于神秘,陸路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些。
因爲這個沈春花,可能就是破獲呂老大命案和賭場煉丹案子的關鍵人物,但是很遺憾,陸路并沒有得到太多關于沈春花的信息。
“有一次,我太過于無聊,所以我就想來碰碰運氣,正好,我看到這家裏有人,但卻沒有點燈,一般這樣的情況,都是在洗澡,所有我便悄悄的摸了過去,等我走近了一看,這門怎麽還是鎖着呢?難道這屋子裏遭小偷了?”
由于這沈春花長時間不在家,這屋子裏遭賊也是很常見的。
“于是我就趴在窗口向裏面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啊,這屋子裏竟然不是沈春花那寡婦,而是一個男人,而且他還在到處翻找東西,我靠,這還真的是賊啊!”
“雖然我孫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我認爲我有義務保護我租客的财産!”孫山非常自豪的說道,随後便又耷拉了起來。
“于是我就用鑰匙偷偷打開了房門,然後從門後拿起了一個木頭棍子,就悄悄的摸了過去......”
可能是那小偷太過于專注翻找東西了,也可能是孫山已經不止一次幹過這種偷偷溜進别人家屋子裏的勾當了,反正就是那翻找東西的小偷沒有發現孫山的靠近。
“我一棒子打在了那小偷的頭上,随後他就軟綿綿的倒下了,真的,我當時我真的沒有想殺他的,我就一棍子下去,可誰知,他他他就死了呢。”孫山還很委屈的說道。
這人被孫山一不小心打死了,孫山害怕極了,連夜跑回了家中,那一晚上,孫山第一次體驗到了失眠的感覺。
“最近那個什麽寡婦虐殺案,被傳的沸沸揚揚的,還有那什麽應天府的那個有貞節牌坊的寡婦,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
“但那菜刀實在是不快,我好點才弄開......”
别說菜刀不快了,就算快,一個富家子弟的,恐怕也不會用菜刀吧,由于當時場面太過于血腥,這孫山都吐了,這也是爲什麽那時候衣服上有嘔吐物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