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女人願意将自己的相公分享給别人的啊,愛情它本就是自私的,聽着繡娘那哽咽的聲音,陸路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陸路用力的将繡娘擁入懷中,并輕輕的說道:“繡娘,對不起。”
聽着陸路那道歉的聲音,繡娘極力的忍着不讓自己哭出來,這妝容好不容易才化好的,這一哭,便又的重新化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去哪了?”
陸路和繡娘一番親熱之後,才重新從庫房裏走了出來,這不,剛到了院子裏,就被王媒婆看見了,于是,王媒婆扭着她那肥碩的身子便跑了過來。
看到王媒婆那焦急的樣子,繡娘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本來繡娘是去找陸路的,沒想到最後變成了“偷吃”了。
“咦,怎麽了?”
陸路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就被王媒婆連拖帶拽的薅走了,随後便又來了幾個小媳婦,笑嘻嘻的将陸路給圍住了。
頓時陸路的鼻端就隻剩下胭脂水粉的味道了,耳朵裏也隻剩下莺莺燕燕的聲音了,這化妝就化妝呗,怎麽跟進了盤絲洞一樣啊,陸路看着銅鏡中的自己無奈的想着。
此時,陸路一身青綠色的假九品官服,胸口上還繡着一隻小鹌鹑,還蠻可愛的,頭戴帽子,兩邊還有兩個像“翅膀”一樣的東西,随着陸路的走動還上下搖晃着,腰間一圈玉帶,袖子長長的垂着。
陸路一抖衣袖,邁着電視裏京劇的步伐,一邊走着,一邊還唱了起來,“待上濃妝好戲開場,台上悲歡皆我獨吟唱......”
看着自己相公又要耍寶了,繡娘嗔怪的瞪了陸路一眼後,連忙說道:“好了好了,相公,快點走吧,不然湘蘭妹妹就要等着急了。”
平康坊裏的一間客棧,馬湘蘭早已打扮完畢,鳳冠霞帔,長袖紅衫,大紅褶裙,與陸路的滑稽相比,馬湘蘭就顯得雍容華貴了。
此時馬湘蘭正坐在梳妝台前,姣好的面容上帶着淡淡的焦急,小丫鬟颦兒在窗前來回晃蕩着,一會兒将小腦袋伸出窗外,看看路上的行人。
“怎麽還不來啊,這都幾點了,太陽都快下山了啊。”小丫鬟颦兒焦急的說道。
說完,颦兒就伸出頭去看了看,這街道上,人倒是挺多的,但就是沒有迎親的隊伍,“唉,這吉時眼看就要過了,怎麽還不來啊。”
說完,颦兒又對着馬湘蘭說道:“小姐,那家夥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這颦兒越想越玄乎,“小姐,你說他會不會逃婚啊???”
馬湘蘭無語的看着自己的小丫鬟,都懶得理她,盡管小丫頭說的不靠譜,但到現在還沒有來,是不是出什麽意外了啊。
馬湘蘭不由得想着,難道說走半路,馬撩蹄子了,還是轎子抛錨了?
就在馬湘蘭胡思亂想得時候,街角傳來了迎親得唢呐聲,“小姐小姐,他來了,他來了。”
小丫鬟興奮得尖叫着,馬湘蘭那緊皺得眉頭也終于舒展開了,臉上不自覺得洋溢着喜悅得笑意。
随着陸路得靠近,這笙管笛蕭、鑼鼓唢呐的聲音就越加的清晰可聞,期間還會傳來噼哩啪啦的爆竹聲呢。
這迎親遊行隊伍的由遠及近浩浩蕩蕩的向這裏走來,其周圍還圍繞着一群孩童,争先恐後的撿着路上灑下的糖果,看的小丫鬟颦兒都想下去撿了。
“小姐,小姐,來了來了。”見到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樓下,小丫鬟也将小腦袋瓜子收了回來,并大聲的喊道,被小丫鬟這麽一喊,馬湘蘭也有些緊張了起來,腰闆不由自主的直了起來。
“呀,小姐,蓋頭,蓋頭,紅蓋頭。”颦兒又激動的到處找紅蓋頭。
“颦兒,那兒,蓋頭在那兒呢!”
“哦哦哦。”
身穿鳳冠霞帔,蓋着紅蓋頭,手裏握着一頭紅彩帶的馬湘蘭,在小丫鬟颦兒的引導下,邁着盈盈的碎步,走出了客房。
随後,小丫鬟颦兒将那紅彩帶的另一端交到了陸路的手中,陸路牽着馬湘蘭,一步一步走出了客棧。
随着一聲“起轎”,笙管笛蕭、鑼鼓唢呐的聲音又起,那頂披紅戴彩的花轎緩緩的擡起。
陸路見到花轎起來後,便爬到了花轎旁那匹挂着彩綢的大白馬上。
這在衙門裏工作就是好啊,迎親隊伍前面,都是挎着腰刀的捕快鳴鑼開道,這牌面,也是沒誰了。
前面捕快開道,後面衙役舉牌,其牌上寫着:“龍鳳呈祥”、“花好月圓”之類的吉祥話。
就這樣,陸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又往家的方向行去,陸路騎在高頭大白馬上,胸前斜挂着一朵大紅花,對着街道兩旁看熱鬧的人打着招呼,要不是知道這是迎親的隊伍,還以爲是哪個秀才學子高中了呢!!!
在街道兩旁看熱鬧之人的祝福聲中,陸路的迎親隊伍便來到了陸路租住的那個小院子前。
随着花轎的落地,颦兒掀開了花轎的喜簾,随後陸路便牽着馬湘蘭手中的紅彩帶,引着馬湘蘭進了院子。
這時,馬湘蘭才算真的進了陸家的門了。
跨過火盆,來到正房的客廳,客廳中端坐着身着盛裝的陸母,以及喜氣盈盈的繡娘,伴随着禮官的一聲“新人給婆婆敬茶”,這拜堂的儀式便算是開始了。
随後,便有一個不知是誰家的小媳婦,打扮的是花枝招展的,那小媳婦嘻嘻一笑後,便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個小茶碗和一個小茶壺。
馬湘蘭接過了茶壺,慢慢斟了一小碗香茗,之後又将茶壺遞給了一旁的那個小媳婦,然後接過小媳婦手中的托盤,上前走了兩步,并跪在地上,輕聲說道:“娘,請喝茶!”
“好!好!”
陸母看着乖巧可人的馬湘蘭,笑呵呵的從托盤上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随後又從腰間拿出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大紅包,輕輕的放在馬湘蘭的手中。
陸母抓着馬湘蘭的小手,開心的說道:“拿着,明年争取給娘生個大胖小子?”
“娘~~~”馬湘蘭害羞的說道。
随着禮官的一聲“新人給夫人敬茶”,這馬湘蘭又跪到了繡娘的面前了,“姐姐,請喝茶!”
繡娘接過馬湘蘭的碗後,抿了一小口,也送了一個大紅包,說了幾句祝福話後,在禮官的一聲“禮畢,将新人送入洞房”後,這拜堂儀式便算是完成了。
陸路一臉懵-逼-的看着馬湘蘭被引進了新房之中,陸路有些摸不到頭腦呢,這電視上可不是這麽演的啊,不是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嗎?還有夫妻對拜呢?
砰砰砰。
随着馬湘蘭被送進洞房,這鼓樂又奏了起來,爆竹也響了起來。
在這鼓樂齊鳴,爆竹脆響之際,陸路偷偷摸到了繡娘身旁,小聲的說道,“繡娘,不是還有夫妻對拜麽?”
聽到陸路的話後,繡娘妩媚的白了陸路一眼,什麽都沒有說,就跟着陸母入席去了。
陸路看着繡娘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道:“什麽意思嘛???”
雖然陸路看過《大明律》,也知道一妻多妾制,但陸路不知道的是,這古代納妾是不能拜堂的。
按理說,這納妾連迎親儀式都不能有,因爲你是納妾,不是娶妻,明媒正娶的老婆才能拜天地,那個才叫婚配。
而納妾呢,那個不叫婚配,那個叫“妾通買賣”,意思就是和買東西差不多,你聽說哪個人買東西,還要舉行儀式的啊。
應陸路的要求,這才安排了迎親儀式,但要是拜天地,那就相當于陸路又娶了一個老婆。
雖然繡娘沒有讀過書,但這點常識還是有的,所以繡娘才會白了一眼陸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