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群狂熱粉絲的呐喊聲中,李蘇蘇踏着輕快的腳步走上台去,随着李蘇蘇的鞠躬,以及舞台上燈火的亮起,李蘇蘇第二次的演出算是正式開始了。
果然,這古代的青樓藝妓都是有幾把刷子的,剛剛還朝着大家鞠躬的李蘇蘇,在舞台燈火亮起的時候,瞬間就進入到了狀态之中,不管是動作,還是神情,都不再是之前的那個李蘇蘇了,而是一個天真浪漫的小女子。
隻看到她手拿一盞宮扇,腳踏着輕快的舞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孫春陽雜貨鋪,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舞台的一角,身穿青色長裳的馬湘蘭也手搖折傘,一步一步的從黑暗中走出。
見到馬湘蘭上台,地下的人又發出一陣喧鬧的聲音。
“馬大家,馬大家!”
“我去,真的是馬湘蘭啊。”
“怎麽,你見過?”
“那倒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她就是馬湘蘭?”
“呃......”
在一陣騷動之後,馬湘蘭和李蘇蘇二人,便在孫春陽雜貨鋪的門前相遇了,這馬湘蘭扮演的書生一不小心将李蘇蘇扮演的女子手中的宮扇碰掉了。
随後二人便對上了眼,接着,其他幾處的燈籠也燃了起來,不知何時,這舞台上已經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們,而且也多出了許多的店鋪。
“咦?”
見到舞台上不知何時多出了這麽多人,在觀衆裏很多懂畫的,或者是喜歡畫畫的文人墨客,頓時就感覺到這場面好像有些熟悉啊。
甚至是生活在蘇州的老人,都覺得這場面有些熟悉,“那個是虹橋麽???”
蔡國熙本來捋着胡子的手,在看到這一幕後,頓時改捋胡子變成薅胡子了,異常驚訝的說道,“這這這,這不是仇英的《清明上河圖》裏的一段麽?”
雖然這場景弄得有些粗糙,但神韻還是在的,大體上這蘇州城的場面都出來了,而且是按照《清明上河圖》的構圖手法布局的,所以這蔡國熙一眼便看出了這是《清明上河圖》裏的一段。
不但這蔡國熙看出來了,其他幾位大拿也看出來來了。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這李蘇蘇的節目果然是新奇啊!”孫老捋着他那沒剩幾根的胡子說道。
“嗯,怎麽了孫老?”
“哈哈哈,你看,這假橋是不是......”
不但孫老在這裏解釋,一些書生也對着身旁不解的人解釋着:“這《清明上河圖》啊,最先是由北宋著名的畫家張擇端所畫,描繪的是北宋都城東京市民的生活狀況和汴河上店鋪林立、市民熙來攘往的熱鬧場面,描繪了運載東南糧米财貨的漕船通過汴河橋涵緊張繁忙的景象。”
“而我朝的畫家仇英,則是根據這張擇端的構圖,也畫了一幅蘇州版的《清明上河圖》,這仇英版本的《清明上河圖》大體上可以分爲四部分。”
“哦?哪四部分?”這聽者也是個好學之人啊。
“一部分是村郊風光,所畫的都是綿綿不絕的群山,一望無邊的河流,以及風景優美的田園景象,還有那河邊牧童騎牛的美景。”
“二便是橫跨兩岸的虹橋,河中船隻摩肩接踵,兩岸一片繁忙景象。沿着河邊一直行走,穿越過虹橋,又有小童在草地上嬉戲,市民聚集于戲台觀看民間演出的熱鬧場景。”
“第三段落,便是爲市區街道,順着河道,從城門外進入到市集裏面,各色人群、各種店鋪、各式車轎映入眼簾,房屋工整,路上的人熙熙攘攘,就是這李蘇蘇現在所呈現的就是這一部分裏選段。”
“最後一段則是金明池宮殿了,畫面以宏偉輝煌的宮廷建築、熱鬧的龍舟競技來結束,定格于山間宏偉輝煌的樓閣殿宇。”
就在這書生講解這仇英的《清明上河圖》的大緻内容時,台上已經從撿扇子進展到了眉目傳情,又從眉目傳情發展到了一同逛街的地步了。
“我靠,還可以這樣?”
“我去了,這孫春陽雜貨鋪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竟然可以讓秦淮名妓馬湘蘭,以及那新晉得小黑馬李蘇蘇,爲他做到如此得地步。”
“這個方法妙啊,可比那送花有效多了!”
“咦?這種購物得方法倒也是新奇啊。”
就看到馬湘蘭拉着李蘇蘇的小手,穿梭在孫春陽雜貨鋪的各個區域裏,看着貨架上的商品,挑選着,試穿着,在選定之後,這孫春陽雜貨鋪的每個區域的負責人便走了過來。
問明之後,記在了小本上,随後引領着馬湘蘭和李蘇蘇二人,來到了前台,在交完錢後,前台掌櫃的,給馬湘蘭和李蘇蘇一張紙票,随後那個區域的人憑借着紙票取貨。
這新鮮的購物方式,被馬湘蘭和李蘇蘇用那輕快的舞蹈動作表現出來,立馬就吸引了大批觀衆的注意力和好奇心。
“咦?這種購物的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是啊,看起來很有意思啊!!!”
“是啊是啊,就是不知道這孫春陽的雜貨鋪在哪裏,我也想去感受一下啊。”
“對啊對啊!”
“......”
那些贊助商們一看到周圍的觀衆如此熱情,頓時眼紅的不得了,你看看,你們看看,這才叫宣傳啊,這錢花的才叫一個值啊。
由于這個時候資本主義萌芽,再加上人們對于新鮮事物的好奇,孫春陽的這種“另類”的購物方式,極大的吸引了觀衆們的眼球了。
而就在觀衆們議論紛紛的時候,這舞台上的燈籠突然一滅,接着就看到舞台上沖進一群人,将那些孫春陽壓貨鋪的小車推出了舞台,之前準備好的戲台便在舞台中央搭了起來。
随着舞台搭建完成,這燈籠的又被燃起,如一跳火龍一般遊走在舞台的上空,再次将舞台照的通明。
此時舞台上展示的正是之前那位書生所說的,這是仇英《清明上河圖》的第二部分,戲台。
李蘇蘇扮演的女子在台上唱着歌曲,馬湘蘭扮演的書生在台下喝着聽着馬湘蘭的戲曲。
此時李蘇蘇唱的正是昨天她的成名曲裏高-潮-部分,“明月萬年無前身,照見古今獨醒人,公子王孫何必問,虛度我青春......”
這李蘇蘇很有表演的天賦,将那愛戀的喜悅用舞步和肢體語言表現得淋淋盡緻,那微微皺起得眉頭,輕盈的舞姿,還有那芊芊玉指向前的一點,同時還做了個wink的表情。
這李蘇蘇的wink的表情,瞬間又将整個場地給點燃了,平常一副文質彬彬的書生們,都情不自禁的爆出了粗口,“我靠!”
“我的媽呀,這一點,是點到我心上了麽?爲什麽我的心那麽的悸動!!!”
“哇,我的娘哎,這眨眼真的絕了啊。”
“我靠,這小表情,老子要娶她。”
“哎呀,這小嘴嘟的,真是驚豔到我了!”
不但驚豔到了别人,來台上女扮男裝的馬湘蘭都被驚豔到了,在心裏笑罵了一句,“小浪蹄子!”
馬湘蘭當然知道這皺眉嘟嘴佯裝生氣是給誰看的啊,這場上也就是他才能讓李蘇蘇這般吧。
不用說,陸路也被那生氣的小表情,“勾-引-”的一楞一楞的,也終于知道爲什麽君王會一個個不早朝了,也知道爲什麽會有烽火戲諸侯這種荒謬的故事了。
不但陸路被“勾-引-”的一楞一楞的,就連陸路身旁的蘇州知府蔡國熙也是老臉一紅啊,感覺自己又行了,這小丫頭,也太......
爲了緩解自己的尴尬,蔡國熙用手肘碰了碰陸路,說道:“這《清明上河圖》也是你的主意吧???”
陸路依然是看着台上的李蘇蘇,說道:“我就是提了個點子而已,具體的操作和内容,以及編舞啊,音樂曲子啊,這些都是玄兒和蘇蘇姑娘她們自己弄的。”
蔡國熙看了一眼陸路,并沒有說話,但心中卻在暗自說道,“我信你個鬼啊!”
這倒是冤枉陸路了,本來陸路想到的是根據《千裏江山圖》改變的《隻此青綠》,但由于這《千裏江山圖》的創作背景是北宋末年,宋金形成軍事對峙之勢的時候。
當時的北宋的王室衰微,國土淪喪,民不聊生,所以在朝野内外形成了一股強勁的愛國主義力量。
但是,面對朝廷軟弱無力的政治、軍事,他們隻能将富國強兵以收複山河的理想寄托在自己的藝術文化創造中。
雖然這個時期的明朝還算昌盛,但這是皇權當道的時候,還是小心一些爲好啊,所以馬湘蘭便想到了描寫蘇州繁華場景的《清明上河圖》了。
但大體上還是仿照《隻此青綠》的那種的叙事方式,以及傳統藝術的表達的形式,通過人物的虛實交錯、情感的交融,将悠遠綿長的傳統文化意象,賦予了無限的生命力和想象力。
再加上馬湘蘭和李蘇蘇的舞蹈功底,将這《清明上河圖》以情景舞蹈劇的表現形式完美的表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