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副政委教訓的很對,投誠反正的李子軒部下個個垂頭喪氣,一聲也不敢吭。
滿臉通紅的李子軒對着七連長王國斌狠踹一腳:“你他娘的怎麽管的手下?馬馬虎虎粗心大意,老子差點被井上太郎打死,多虧咱們團長救了我,你這個連長别當了,等團長醒了回頭我再處分你。”
被人家一個女的狗血淋頭罵了一通,還無法反駁,越想越氣的李子軒又開槍打穿了丁兆國的左臂,疼得丁兆國抱着胳膊滿地打滾,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經過衛生員簡單的包紮處理,昏迷不醒的劉雲飛被擡上了炮兵營的卡車,緊急送往獨立團的野戰醫院。
挨了三槍的丁兆國則被送往就近的鄉鎮衛生院,怕劉團長醒過來看到他受刺激。
大家回到青芒山根據地,所有參戰部隊,一臉嚴肅,絲毫沒有打了兩場勝仗,勝利班師,凱旋而歸的喜悅。
回到獨立團團部後,薛巧慧第一時間通知了二小姐,聽到雲飛哥哥頭部中彈,受傷昏迷的消息,紫菱姑娘吓得放聲大哭,不顧一切地向醫院飛奔,一不小心踩在裙擺上,重重地摔了一跤,把右手的手掌心都擦破了。
雲飛母親和身懷六甲的二小姐也随後趕來,正在被服廠上班的妹妹雲秀、團部工作的副團長劉志國、參謀長張書恒,以及女兵營教導員趙小慧也問訊而來,醫院裏哭聲一片,悲聲震天!
悲傷凝重的情緒迅速蔓延,獨立團的上上下下都緊張起來。
遠遠看到頭上裹着紗布,緊閉雙眼,臉色蒼白,被醫生緊急送進搶救室裏的雲飛哥哥,紫菱姑娘不顧一切地沖過去要握住他的手,結果一把沒拉住,不由痛哭失聲,癱坐在地上。
這個嬌嬌弱弱的少女坐在地上哭得淚如雨下,比誰都痛,好像她的世界天已經塌了!
已經失去親人的紫菱姑娘,此刻擔心害怕,真的不想再失去雲飛哥哥這個她世界上最心愛的人!
如果雲飛哥哥再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她的世界将是一片黑暗,人生已經沒有值得留戀的地方,她情願一死了之,随他而去!
長這麽大,紫菱姑娘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傷心難過!
眼看着這個平日裏溫柔可愛小姑娘坐在地上痛哭失聲,淚水滂沱,柔弱少女孤苦無依、傷心欲絕的樣子讓大家的心都碎了!
滿眼是淚的薛巧慧和雲秀姑娘急忙把她拉起來,坐在了醫院的連椅上。
雲秀姐姐憐惜地爲她那清澈秀逸的俏臉抹去淚水,小聲地安慰她。
紫菱望一眼搶救室裏的雲飛哥哥,又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欲絕,徑直哭暈在雲秀姐姐懷裏,這情深義重的小姑娘,把陸大友都給感動哭了。
滿臉淚水的二小姐趴在婆婆懷裏嘤嘤綴泣,眼睛噙着淚水的婆婆,不停地撫摸安慰她。
在外人看來,最喜歡、最在乎團長的,一定是傷心欲絕、哭暈在雲秀懷裏的林紫菱,而不是身懷六甲,趴在婆婆懷裏嘤嘤綴泣的高占雲了!
十分鍾後,眼睛紅紅的楊小曼從搶救室裏出來,勉強笑了一下對大家說:“紫菱妹妹,政委姐姐,你們不要哭了,團長哥哥他沒事,子彈隻是擦着頭蓋骨飛出去了!
就像紫菱妹妹上次的情況一樣,團長隻是受了輕微的腦震蕩,目前隻是暫時的昏迷,預計過幾個小時就會醒的!”
聽到這個消息,紫菱姑娘破涕爲喜,笑出聲來,雲秀姑娘也高興了。
二小姐擡起俊美的淚臉來,颦着細眉開心地問:“真的嗎?”
“好姐姐,這麽大的事,我怎麽敢騙你?”
一時間,大家歡呼雀躍,悲傷的沙漠瞬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三個小時後,雲飛終于醒了過來,俊秀的雙眼依舊炯炯有神,大家才徹底放下心來。
随着電話通知,好消息也迅速傳遍了根據地。
當着二小姐的面,薛巧慧就對劉雲飛說:“團長哥哥,你知道剛才誰哭得最痛嗎?紫菱妹妹!
聽到你頭部中彈,昏迷不醒的消息,人家小姑娘放聲大哭,發了瘋地往醫院跑,半路還重重摔了一跤,把手掌心都擦破了。
見了你癱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後來我和秀秀把她拉起來,她又在秀秀懷裏哭暈了好幾次,我從來都沒見她這麽傷心過!
就連大友哥都感動哭了,不信你問大友哥。”說完薛巧慧擦了擦眼淚。
陸大友點頭承認,紫菱姑娘嬌羞地說:“雲飛哥哥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聽說他有生命危險,我當然要哭了!”說完眼眶又濕潤了。
雲飛聽了也點點頭,感動地流下淚水來。
二小姐湊過來,拉住雲哥哥的手撒嬌地說:“嘤嘤,我也哭了,咱娘說我肚裏有寶寶,不能太傷心!”
雲飛又點點頭,喜愛地撫摸她細嫩光滑的臉。
因爲失血過多,醒過來的雲飛有些虛弱,需要人陪床照顧。
作爲他的紅顔知己加勤務員,放心不下的紫菱姑娘當仁不讓,一夜未眠,整晚都守護在他的身旁。
雲飛想喝水,卻好像沒有力氣,張不開嘴,用勺子喂不進去,紫菱姑娘就把蜂蜜水含在嘴裏,一口一口地喂他。
躺在病床上的雲飛又害羞又感動,握緊了她的小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