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滿可不管洪天龍什麽反應,說完,他就挂斷了電話。
洪天龍愣住了。
他看着手機發呆。
他什麽時候又得罪閻君了?
難道是那個坑爹的混蛋又出去惹禍了?
不可能啊!那小子被自己打的隻能躺在病床上,去哪裏惹禍去啊!
但他不敢多想,立馬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門去。
可是,在跨出大門口的一瞬間,他的腳步就停住了。
閻君,讓他爬過去!
神色變幻良久,洪天龍咬了咬牙,翻身趴在地上,雙手用力,開始,爬!
無論閻君是什麽意思,既然已經開口讓他爬過去,那就得爬!
除非不要這條命!
洪天龍顯然不是什麽視死如歸的角色,十分惜命。
他做地産起家,資本的原始積累充滿了血腥,現在家大業大,自然對自己的命看的十分重要。
還好南舊巷離洪家不遠,一步步地爬着前進。
得快現在是雨夜,路上沒什麽人,不然洪天龍立馬就要上頭條。
洪天龍爬得氣喘籲籲,汗水剛冒出就被雨水沖刷。
兩隻手已經破了,鮮血也被雨水稀釋,但依舊在他身後留下長長的痕迹。
很痛!但不能放棄!
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知道,能夠讓閻君這種人,說出讓他爬過去的話,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令他震怒的事情。
終于,他爬過來了,遠遠的,他看到了雨中站着的幾個領主府的府衛軍。
府衛軍的中間,是一個淋着雨,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的青年。
這一刻,洪天龍臉色巨變,很想轉身站起來就跑。
可他不敢!
“叔叔!”
被府衛軍包圍的青年看到了他,大喊了一聲。
“該死!”
洪天龍内心狂吼。
李航滿站在門口,揮了揮手,包圍青年的府衛軍讓開了路。
青年立刻朝着洪天龍跑來,驚慌失措:“叔叔,你怎麽了?”
“我不認識你!狗雜碎,我不認識你!”
洪天龍大吼:“李領主,閻君,我不認識他啊!”
青年傻愣愣的看着洪天龍猙獰的臉,呆愣無措:“叔叔……”
“我不是你叔叔!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這個狗雜碎!”
洪天龍恨不得咬死這個人。
特麽的,他剛打斷了親生兒子的手腳,就是爲了不讓他惹禍,結果兒子沒坑爹,這回換侄子坑叔叔了!
李航滿緩緩走來,臉色冰冷如寒川:“真不認識?”
“真的!真的不認識啊!我不認識他!”洪天龍驚恐的道。
青年徹底傻眼了。
李航滿點頭:“那我把他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敲碎,你沒意見吧?”
洪天龍趴在地上如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沒意見!我不認識他啊,他敢得罪閻君,簡直該死!”
“叔叔!”
青年渾身發顫,隻覺得冷意刺骨。
這個曾拍着他肩膀,說絕對罩他的親叔叔,怎麽會……
“我是給你辦事啊!你不是說要把這條街的釘子戶都趕出去,我……”
“你滾開!雜碎!你到底是誰?想害我?給老子滾!”洪天龍什麽都顧不上,連忙跳起來,一腳踹在青年的腿彎上。
他現在,隻想保命!
李航滿開口:“拖走!”
一個府衛軍上前,拎住青年的衣領,像是拖一條狗。
“洪天龍你個王八蛋!我是你親侄兒!我爸是你親兄弟!你怎麽可以……啊!”
他太吵了,府衛軍給了他一拳,痛得他差點暈過去,再也沒力氣叫。
然後,府衛軍把他扔在了另外四個躺在地上的男人身邊,像是扔垃圾。
李航滿對洪天龍道:“你想要這塊地皮?”
“沒……沒有,我沒有啊!他在胡說八道!”
洪天龍驚恐萬分地擺手。
李航滿盯着洪天龍的眼睛,緩緩說道:“這一家子,父子三人,都爲國捐軀了。”
洪天龍臉色狂變,變得煞白無比!
他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死命地磕着頭:“李領主,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那混蛋會用暴力趕人啊!我給了這條街每一戶足夠的錢,李領主你救救我,幫我向閻君求求情啊!”
洪天龍知道,自己正在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稍有差池,這黑暗就是永遠!
李航滿轉身離開,進門去問了秦天一句。
秦了一個字:查。
很快,李航滿就查到了詳細情況,洪天龍的确是給了每一戶足夠的錢,但是這錢全被他侄子貪了,他侄子逼迫住在南舊巷的人都離開,恰好在處理最後一家的時候,被秦天遇上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秦天給洪天龍下了一個定論。
李航滿點頭,又走了出來,站到洪天龍的面前。
洪天龍立馬仰起臉,一臉的慌張。
“閻君說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李航滿面無表情地說道。
洪天龍立馬就說道:“謝謝閻君,謝謝李領主!我願意捐出一半的家産,不……我願意捐出九成的家産,給青城做貢獻!”
李航滿點頭,不再理會洪天龍。
洪天龍趴在地上喘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終于……活下來了!
他想嚎啕大哭,内心的悔恨,無比濃郁!
早知如此,在他這個侄子出生的時候,就該弄死他!
……
殘破簡陋的屋子裏,秦天已經熬好了藥,喂老婦人喝下。
還熬了另一種藥,盛一小碗,遞給妮妮。
妮妮小臉泛苦:“叔叔,不喝好不好?”
“喝了就不會感冒了,妮妮乖。”秦天溫柔的笑。
妮妮苦着臉接過,一隻手捏着鼻子,仰頭喝下。
然後她精緻的五官湊在了一起,吐着舌頭,讓人發笑。
秦天變魔術一般拿出一顆糖遞過去,妮妮立刻剝開糖紙,放進嘴裏。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驅散了所有的苦澀。
李航滿恭敬道:“閻君,那幾個人已經帶走了。”
秦天重複:“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這是欺辱忠烈親屬需要付出的代價!
李航滿重重點頭:“一定讓您滿意。”
妮妮淋了雨,又喝了藥,有些犯困,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外面的雨還沒停,秦天站在門口,聽着外面淅瀝的雨聲,忽然對李航滿說道:“李航滿,安置好她們,小姑娘正是受教育的時候,不能讓烈士的孩子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