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走了出來,對曹海華和曹景城點了點頭,就冷笑道:“大爺,二爺,你們不會真的相信這兩個毛頭小子吧?我本來聽說回春堂葉清風是個神醫,沒想到居然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
“他自己開的藥吃壞了曹老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躲起來不敢出面,卻将兩個小娃娃推出來,這種年紀,醫術能有多高明?他們這是把你們當傻子耍啊!”
這老者名叫柳傳奉,是曹大元在海外拼搏的時候認識的醫生,在西醫領域也有些建樹,這次曹大元病重,曹海華也派人将他請了回來,到青城有一點時間了。
聽到柳傳奉的話,曹景城神情陰沉,深以爲然。
随即,他大手一揮,喝道:“來人,立刻把他們抓起來,丢出去喂狗!”
葉倩倩小臉驚慌不已,大叫起來:“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在犯罪!”
然而,秦天卻隻是笑了笑,淡然道:“你想清楚,沒有我,你父親的腎髒怕是沒救了。”
“你什麽意思?”
曹景城一愣,下意識問道。
秦天冷哼一聲,淡淡道:“你父親年逾古稀,身體機能早就下降了,但他還是醉情聲色,沉迷情欲,長久以往才會重病難返,這些你還不知道?”
聞言,曹景城愣住了,曹海華也來愣住了,兩人驚訝地看着秦天。
柳傳奉則是冷笑不已:“哪來的混賬東西,竟然敢如此诋毀曹老,嫌命太長了嗎?”
“喂!你瞎說什麽呢!”
葉倩倩也急了,曹家人現在本來就想把他們處理了,你還在這裏說這種話,是真的嫌命太長了啊?
果不其然,大廳内的曹家族人皆是怒不可遏,對秦天一陣口誅筆伐,甚至揚言要把他砍死謝罪。
可就在這時,曹景城忽然回過神來,大吼道:“都給我閉嘴!”
随後,他看向秦天,深吸口氣,問道:“小子,你是怎麽知道的?”
話音落下,衆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大廳内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意思?
難道,這個出言不遜的狂徒,竟然說對了?
面對曹景城和衆人的驚疑不定,秦天臉上露出譏諷的神情。
他看向葉倩倩,淡淡地道:“走吧,看來這些人根本不把曹大元的死活放在心上,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等死好了,我們回去。”
“這……”
葉倩倩疑惑不解地看着秦對了?可是這怎麽可能啊!他連人面都沒見過啊!
“這位先生請慢!”
曹海華看到秦天轉身欲走,臉色變了一變,立馬叫住了他。
身爲曹家長子,他很清楚,秦的話,沒有半點虛言!
曹大元雖然老邁,但是就是好這口,即便已經七十多歲了,女人嫩模從未斷過,但是人的身體機能有限,隻能靠藥物維持着。
這事傳出去不好聽,自然就被封鎖了消息,外面人都不知道,甚至就連曹家人,也隻是寥寥幾人知曉。
可是,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竟然剛來就直接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可見肯定不凡,說不定真有希望治好父親。
于是,曹海華急忙喊道:“先生請留步!”
秦天腳下一頓,轉身冷冷道:“怎麽?難道你還想來硬的?”
說話間,一股血腥之意萦繞開來。
曹海華打了個寒顫,連忙拱了拱手,苦笑道:“先生誤會了,剛才我這二弟說的話不好聽,都是氣話,對先生多有冒犯,還請先生恕罪!”
“但請先生念在父親重病纏身,定要施加援手,曹家必有重謝!”
說着,曹海華對曹景城使了個眼色。
曹景城雖然不情願,但是爲了曹大元還是不情不願地說了句:“先生,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聞言,秦天這才眉頭舒展,輕輕點了點頭:“走吧,病人在哪?”
他是因爲回春堂來的,既然葉清風叫他一聲老師,他也得拿出老師的擔當來。
這時,一旁的柳傳奉終于忍不住了,蹙眉道:“曹大爺,曹二爺,你們不會真被他唬住了吧?他就是一個毛頭小子,怎麽可能有什麽高明的醫術,一定是瞎蒙的!”
“要是讓他去給曹老治病,保不齊出什麽問題!”
秦天不屑一笑:“那你現在給曹老治病,沒出問題嗎?”
“你!”
柳傳奉勃然大怒,氣得臉都快綠了,但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這時,曹海華伸手道:“先生,請随我來吧。”
看到這裏,葉倩倩已經是目瞪口呆。
她美目異彩連連,緊緊看着秦天的臉皮,隻是,讓她搞不明白的是,秦天連病人的面都沒見着,又是怎麽看出病因的?
秦天跟着曹海華和曹景城來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
這裏躺着一個面容枯槁,身形瘦削的白發老人,正是曹大元。
看着他的模樣,秦天确定了心中的猜測。
沒錯,剛才他說的病因,其實隻是猜測。
在進入别墅之後,他就聞到了空氣中的中藥味。
以他對藥性的了解,隻是聞了聞,便明白這些藥材大多和滋陰補腎相關。
本來一個老年人,再怎麽重病,也不需要如此多的藥材來補腎,唯一的可能就是之前放縱過度,實在沒辦法,隻能下猛藥。
至于身體出現的黑色斑塊,那應該就是太多藥性在體内堆積,又得不到釋放,最終沉澱而出了。
由于事關曹家的顔面,曹海華隻讓秦天、葉倩倩還有柳傳奉進入了房間。
來到床邊,葉倩倩看着曹大元的慘狀,吓了一跳:“怎麽會有這麽多黑斑啊?”
葉倩倩在回春堂聽曹海華的描述,以爲隻是一個斑塊,沒想到這都快遍布全身了。
柳傳奉呵呵冷笑:“還不是都怪你們回春堂那什麽破藥,吃了之後老爺子就成這樣了!”
他拉着曹海華勸道:“曹大爺,你真的别再被這些人糊弄了。”
“我看他們那些重要,全部都是木頭根子,這些中醫理論的藥,純屬是騙人的東西!”
“聽我的,你要相信西醫,趕緊送到國外做手術,實在不行換個腎髒也行,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