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火鳳問道。
“大人,前面是條小路,我們過不去。”
“那就下車步行。”秦天忽然睜開眼睛。
火鳳連忙也跟了下去。
又在小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看到了人煙。
看着前方的路碑上寫着的‘黃橋村’,火鳳說道:“沒錯,閻君,就是這裏。”
這時,一個膚色黝黑的老農,扛着鋤頭路過,好奇看着這一行四人。
這幾個人看起來皮膚白皙,一看就是城裏人,怎麽會來他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大爺,請問李不修住哪?”秦天主動開口詢問。
“李不修?”
老農搖頭:“我們村都姓黃,沒得姓李的,看到沒黃橋村,都姓黃嘞。”
秦天皺了皺眉:“大爺,那請問咱們村二十年内,有沒有外來人住進來?”
老農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哦,你說的是黃勃啊,你們找他啊?”
“我是他師侄。”秦天道。
“師侄?哈哈哈,他那個老家夥,還有師侄的嗎?”
老農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還是願意帶路去找他口中所謂的黃勃。
這大山深處,民風還是比較淳樸的,都沒什麽歪腦筋,也不會把人想得很壞。
再說了,這黃橋村窮的叮當響,被不可能被人圖什麽。
村裏難得有外來人,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些三四十歲的中年人看到火鳳,像是看到了仙女,眼睛都挪不開,被自家婆娘一腳踹來,拿着掃把追着打,這才不敢再看,抱頭鼠竄。
黃橋村很少有青壯年,他們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裏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小孩兒。
小孩們穿着樸素衣服,流着鼻涕,也不怕生,跟着一起跑。
很快,全村人都知道,有看起來就很富貴的外來人找黃勃。
兩層樓木屋,房頂瓦片間,野草叢生。
這古樸又老舊的屋子,就是老農口中黃勃的住所。
秦天還不知道這個黃勃是不是李不修,但終歸是要看一看才知道。
“老勃!有人找你!說是你師侄,你個老頭還有門派啊?是不是猴子門啊?哈哈哈哈。”老農率先進屋,大聲嚷嚷。
秦天一進屋,鼻翼動了動,提起的心稍稍落了下去。
他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藥香味,很淡,一般人聞不出來。
沒錯了,這個黃勃,就是李不修!
這股香味,是一種名叫迷疊香散發出來的味道,是秦天這一門獨有的秘方,錯不了!
客廳沒人,旁邊小屋裏,一個頭上已經沒幾根頭發的老頭,提着麻布褲子走了出來,嘴裏罵罵咧咧:“滾蛋!再嚷嚷,老子把你家婆娘偷了!”
老頭對着老農罵了一句,老農也不生氣,哈哈一笑,就走了。
老頭的目光率先落在火鳳身上,昏黃老眼立刻冒起精光。
看得火鳳眉頭一皺,眉眼帶煞地看着老頭。
老頭嘀咕了一下“女娃子脾性真大”,這才将目光放在秦天身上,道:“你們是什麽人?找我幹什麽?”
秦天深深一拜:“青雲門弟子,秦天,拜見李不修師伯。”
“嗤……”
老頭忍不住笑:“什麽青雲門,你這孩子年紀輕輕,說些話搞笑得很,你們是來拍戲的?”
門外一群看熱鬧的村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聽過?
秦天沉默。
他知道,李不修是不願意承認,畢竟是被逐出師門的,而且以前的恩恩怨怨,誰又能說得清楚?
火鳳忍不住道:“老大爺,我們大老遠的過來,能不能單獨聊聊?”
“好啊!”
老頭意外的答應得很幹脆,直勾勾盯着火鳳,道:“女娃子你想聊什麽都可以啊。”
“還有你們,散了散了,有啥好看的?别耽誤老子的沒事!”
“切!走了走了。”
“回來找婆娘暖被窩去。”
看熱鬧的村民談笑間都散了。
屋内,李不修老神在在的躺在搖椅上,老舊的搖椅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秦天再度一禮:“師伯,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想求你幫忙。”
李不修眼角微微跳了一下,但表面上依舊沒什麽反應。
秦天當即手一抖,針袋出現,九根銀針顯露。
這銀針看似跟尋常銀針沒什麽兩樣,但實際上卻是不同,是青雲門的傳承根本,唯有青雲門傳人才能得到。
他催動長生真氣,銀針上就冒起淡淡的青光。
秦天在證明自己的身份。
“都說了,我不知道什麽青雲門,我就是一個種地的,也不是你什麽師伯,沒事趕緊走。”
“師伯……”
“跟你說話你聽不懂是不是,說了老子不是你師伯,再亂吼,老子拿棒棒趕人了哈。”
“老大爺!”
火鳳咬着嘴唇,硬着頭皮從秦天身後走出。
“诶,閨女乖,什麽事?你說。”
對秦天分外冷淡的李不修,面對火鳳立刻就換了張臉,笑容滿面,一雙老眼不停的在火鳳身上亂轉。
火鳳渾内心暗罵老不羞的死老頭,表面上卻必須得恭敬:“大爺,您看,我們大老遠的過來,确實是有事情找您幫忙。”
“沒問題,閨女你說,什麽忙?大爺絕對幫!”
火鳳看着李不修的笑容,内心裏直冒寒氣,這老頭是閻君的師伯?這分明就是一個猥瑣的死老頭啊!
她忍着想吐的心情,道:“我有一個朋友,體内有股腐蝕性的力量一直在破壞生機,現在這股力量被制住了,但是腦袋裏還是有一些沒有清楚,想請大爺您幫幫忙。”
秦天在路上将爲什麽要找李不修的原因跟火鳳說過了。
“這個大爺也麽得辦法咯,你要是想問大爺種田行不行,那大爺可以告訴你,隻有犁壞的田,沒有累壞的大爺,但你要問其他的,大爺就不知道咯。”李不修搖頭。
秦天深深看着李不修,搖了搖頭。
當一個人裝傻時,你永遠都叫不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