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才醒來之後,發現周圍一片漆黑,隻有一盞昏暗的小燈,自己被鎖在一個鐵籠子裏。
“張總,醒了。”陰影處響起一個聲音。
張宏才聞聲望去,可惜太暗了,根本看不清對方是誰?
“你是誰?想幹什麽?”
“張總真想知道我是誰?”人影淡淡的反問道。
張宏才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身體顫抖了一下,說:“不、不用,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開個條件吧,怎樣才能放了我?”
一個文件夾扔進了鐵籠子,張宏才立刻撿了起來,發現裏邊有幾份轉讓文件。
“你想要假日大酒店?帝豪KTV?還有月亮灣酒吧?”
“嗯!”
“我憑什麽相信你?”張宏才當然不會那麽容易就範。
“聽說人不吃不喝能堅持三天,不知張總能堅持幾天?”陰暗處的人影冷冷的說。
“你想讓我簽這三份轉讓文件,總要讓我相信你的誠意,不然的話,簽是死,不簽也是簽,老子憑什麽簽?”張宏才說。
“呵呵!”人影呵呵一笑,随後轉身離開了。
“别走,來人啊,放我出去,救命啊!”張宏才開始大聲吼叫,可惜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隻有他自己的吼叫聲。
這裏暗無天日,隻有一盞幽暗的小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喊得嗓子啞了,突然好想喝水,可惜叫了好久,人影再也沒有出現。
幹渴的滋味讓張宏才生不如死,有那麽一刻鍾,他甚至想喝自己的尿。
“來人啊,求求你來個人吧,給我口水喝吧。”他雙手捂着鐵籠子,嗓子感覺冒煙了。
也許是他的真誠感動了老天爺,突然一般礦泉水出現在其面前,下一秒,張宏才像瘋了一樣想抓住礦泉水,可是持礦泉水的手又縮了回去:“張總,這麽大的老闆想吃白食啊。”
“多、多少錢?”張宏才奄奄一息的問。
“不貴,用月亮灣酒吧來換。”
“月亮灣酒吧僅僅地皮就值兩千萬,裝修更是花了上千萬,你想用一瓶礦泉水換,沒門。”張宏才吼道。
“看來還是不夠渴。”說着黑影再次消失了。
“回來,回來,做生意不是你這樣的,總要讓人讨價還價吧。”張宏才有點慌,可惜周圍再次恢複了甯靜,又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張宏才實在受不了了,他感覺肺部已經燃燒了起來,嗓子在冒煙,生不如死,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再也沒有了羞恥心,用手小心翼翼的接着自己的尿大口喝了起來。
可惜長時間不喝水,他連尿都沒有多少。
“我簽,給我一瓶水吧,我簽。”張宏才躺在鐵籠子裏嘶啞的吼道,嘴唇早已經裂開了大口子,他的目光渙散,仿佛一條快要渴死的魚。
砰砰!
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張宏才立刻爬了起來,看到黑色人影,立刻說:“我簽。”說完簽了那份月亮灣的轉讓合同扔出了鐵籠子。
“早這樣就不用受罪了嘛。”黑影說,随後将手裏的礦泉水扔進鐵籠子,撿起轉讓合同,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弄了個鍋在吃涮羊肉:“張總,要不要吃點?”
張宏才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半,強忍着全部喝下去的沖動,将另一半留了下來,他看到鐵籠外的涮羊肉,幹咽着口水,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胃因爲長時間的饑餓疼痛難忍。
“多、多少錢?”
“不貴,帝豪KTV的價。”黑影說。
“你怎麽不去搶銀行。”張宏才喝了水,恢複了點精神,心裏想着自己失蹤了這麽多天,警察應該會找到自己吧?他現在已經不祈求黑影放了自己,而是祈求被警察找到。
他萬萬沒有想到,被通緝突然變成了一種幸福。
稍傾,黑影吃飽喝足離開了,張宏才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心中暗道:“警察叔叔快把我抓進監獄吧。”
可惜他的願望最終沒有實現,不知過了多久,另半瓶礦泉水已經喝光了,饑渴難耐的張宏才用腦袋撞鐵籠子,聲音微弱的說:“我簽,我全部都簽,假日大酒店和帝豪KTV都給你,讓我死之前吃一頓飽飯吧。”
他不停的念叨着,在快要昏迷的時候,鼻子聞到了肉香,于是睜開了眼睛,發現鐵籠外有一隻烤雞和兩瓶礦泉水,伸手去拿,黑影将食物挪開了:“先付錢。”
張宏才已經沒有力氣說話,艱難的簽了兩份轉讓合同,然後得到了烤雞和水,随之大快朵頤。
嚴明強檢查着從大沽河裏打撈出來的出租車,跟現場的技偵人員交流着。
“嚴隊,車子是套牌,并且經過仔細的清理,根本沒有留下一點線索。”技偵說。
“再仔細找找。”嚴明強眉頭緊鎖道,抓捕張宏才是局長布置的任務,可現在都已經五天了,他仍然毫無頭緒。
“好!”
鈴鈴……
嚴明強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看到是局長的來電,他感覺頭大:“喂?”
“明強,有什麽進展?”
“出租車找到了,不過……”嚴明強硬着頭皮詳細說了一遍現場的情況,本來以爲會被訓斥一頓,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局長隻說了一句:“哦,我知道了,你暫時先别管這個案子了,有一夥文物販子想從咱們市走貨,你帶人……”
“是!”嚴明強挂斷電話,一臉疑惑的表情,随後立刻召集手下撤離了現場。
地下室裏,張宏才打着飽嗝,這一次他終于吃飽喝足了,扭頭盯着黑影問道:“你到底是誰?”
王超把身上的鬥篷脫了下來,站在昏暗的燈光下:“張總,你不是一直想叫人弄死我嗎?”
“是你,我應該早想到,也隻有你才能知道警察的部署,提前做好準備。”張宏才說,臉上并沒有太大的吃驚:“王超,我幾次釋放善意,你爲什麽要趕盡殺絕?”
“張宏才,若我是一個普通人,現在墳頭差不多都長草了,你在讓人殺我的時候,是否想過放我一條生路呢?”王超盯着張宏才的眼睛說。
“成王敗寇,我認命了,死之前,想再跟你做個交易。”張宏才說。
“什麽交易?”王超問。
“我把江城所有的場子都給你,你放張興騰一馬。”
“張總,你可能不太了解自己的兒子,張興騰在看守所裏揚言,他出來就要弄死我。”王超說:“不是我不放過他,而是他不會放過我。”
“王超,别以爲你攀上了歐陽家就可以在江城爲所欲爲,趕盡殺絕,你不怕遭報應嗎?”張宏才吼道。
王超憤怒的轉頭,說:“我沒有殺了夏夢母子兩人,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啊!”張宏才一臉吃驚的表情:“你、你怎麽知道夏夢?”
“哼,我不但知道,還知道你兒子張興騰跟夏夢有一腿,夏夢的兒子到底是你的?還是你兒子的?還真不好說。”王超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麽!”張宏才大怒,雙手拽着鐵籠子吼道。
王超沒有再理睬他,轉身離開了。
張宏才癱倒在地上,喃喃自語:“這個畜生。”随後突然起身,大吼道:“放了夏夢母子,我把一切都給你。”
張興騰他是不想救了,但老張家不能絕後,夏夢母子必須活着。
王超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砰的一聲,關上了地下室厚厚的鐵門。
平陽縣醫院。
王超帶着韓平走進了錢雄的病房,錢雄的老婆立刻站了起來。
“嫂子,我跟雄哥說點事。”王超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好好,你們說。”錢雄的老婆急忙離開了病房。
錢雄看着王超,心裏十分複雜,不知道應該恨對方,還是應該感謝對方:“什麽時候抓我?”
“警察暫時不會找你,張宏才失蹤了。”王超說。
“失蹤了?”錢雄一臉的驚訝。
“先看看這個,張宏才失蹤前把所有的場子都轉讓給了你。”王超将一個文件夾遞給了錢雄。
錢雄一臉疑惑的接過文件夾,看了一眼,随後臉上的表情更加吃驚了:“這……”
“除了假日大酒店、月亮灣酒吧和帝豪KTV,其他場子等你傷好了,幫着我打理一下如何?”王超伸出了橄榄枝。
錢雄在破廟裏受盡了酷刑,竟然到最後也沒有透露張宏才的犯罪證據,其實王超還是很佩服這種人。
“我來打理?”錢雄有點淩亂,他本來以爲自己等着指正張宏才,然後就是判刑坐牢,萬萬沒有想到結局竟然是這樣。
“對,雄哥不會拒絕吧?我可是真心看好你,畢竟你對張宏才的忠誠讓人佩服。”王超開門見山的說。
“這……”錢雄有一絲猶豫。
“就是開幹幹淨淨的酒吧迪廳KTV,賺幹幹淨淨的錢,不會讓你幹違法的事。”王超說。
“我真的可以嗎?”錢雄感覺跟做夢似的。
“當然,我這不正在邀請你嘛,雄哥給個面子。”王超笑着說。
“好,我願意做。”錢雄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沒有太多的選擇,隻要王超不讓他在場子裏幹一些殺頭的事情,他已經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