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姝憤怒的推開慕九,聲音冷得結冰:“當初是我求着你保護我,可你做到你自己的承諾了嗎?”
“我以後會做到的。”他聲音堅定,帶着不容質疑的堅定,“我再跟你說一遍,以後,我會做到,上次隻是個意外。”
江雲姝冷聲道:“可是我不需要了。”
遲來的承諾,跟過期的食品一樣。
沒什麽用。
“我現在自己能保護自己,當初我跟着你,隻是因爲在小塘村過不下去了,隻有跟着你才能活,我對你完全是利用,你對我來說,沒有利用價值了。”
江雲姝字字帶刺,刺得慕九生疼。
說來沒人信,他這個年紀,江雲姝竟然是他第一且唯一的女人。
他真心對她,結果隻換來這樣的踐踏。
骨子裏的嗜血本性讓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掐住了江雲姝的脖子。
然而還沒等用力,慕九卻突然覺得渾身僵硬住了。
全身發麻,一動都不能動。
這症狀,跟之前被江雲姝用針紮的感覺是一樣的。
“你對我做了什麽?”滿腔的怒火燃燒得更加劇烈。
這種感覺大概是來自于對他對江雲姝的印象還停留在三年前。
總覺得她還是個軟弱的小哭包。
當初他喜歡這個女人,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爲她嬌軟的性格。
這讓慕九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憐惜。
可現在,以前那個江雲姝一去不複返了。
慕九也油然而生一種即将永遠失去她的惶恐。
他掌控不住她了。
他最直接表達惶恐的情緒方式就是憤怒。
江雲姝從他懷裏掙脫,擦了擦自己剛才被啃過的嘴,意有所指的道:“你不是想要點新鮮的嗎?夠新鮮了嗎?”
慕九瞬間懂了。
她竟然在嘴唇上塗了毒!
可她是什麽時候塗的,爲什麽他沒有看到?
江雲姝冷眼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他無疑是俊美的。
五官冷硬且精緻,狹長的眸,高挺的鼻,身材也是無可挑剔的倒三角形。
三年前她才十五歲,少女正懷春,慕九的模樣又這般好看。
偏偏還出現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時候,天神一般降臨人間救了她。
沒有真的動過心,那是騙人。
可那些激動,終究是在一次次陰謀詭計中被漸漸磨平。
“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慕九,是條漢子就别老是沉溺于過去,你别讓我看不起你。”
江雲姝現在的樣子,要多絕情有多絕情。
她叫來百裏墨和陌子玉,把慕九像扔之前那個藥王宗弟子一樣,扔了出去。
今天确實耗費了太多精力,她有些疲了,處理完慕九之後,直接倒頭就睡。
這一覺昏天黑地,連個夢都沒有。
正睡得香,突然聽到‘嘭’的一聲巨響。
江雲姝一個激靈,直接從夢中驚醒。
“怎麽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整個人其實還在處于一種睡懵的狀态。
腦子都沒有真正清醒過來。
緩了片刻,她才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奔向外邊。
這樣大的動靜,不會是山塌了吧?
結果等她一出房間,馬上就看到了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小廚房。
這小廚房是院子裏自帶的,雖然小卻精緻。
藥王宗的飯菜過于清淡,不是很合江雲姝的口味,她經常自己動手開小竈。
她沒來得及多想,趕緊拎了一桶水去救火。
剛剛跑到小廚房門口,就看見陌子玉和百裏墨兩人渾身漆黑的從廚房裏面跑了出來。
百裏墨的頭上竟然還冒着火花!
頭發都燒起來了。
江雲姝二話沒說,直接把水桶扣在了百裏墨的頭上。
一桶水從頭澆到腳,那叫一個透心涼。
百裏墨直接一個激靈。
江雲姝沒停頓,馬上打水去滅廚房的火。
那兩個縱火者反應過來,也趕緊開始救火。
還好,今晚沒有風,火勢蔓延得慢,很快就遏制住了。
江雲姝也被黑灰弄得滿臉花,她氣喘籲籲的問:
“你們倆在幹嘛?拆房子啊?”
百裏墨猛地想起了什麽,趕緊沖進廚房,抄起鍋鏟,把鍋裏面黑漆漆的不明物體鏟起來,獻寶又羞澀的端到了江雲姝面前,“姐姐,你嘗嘗我做的糖醋排骨吧?”
江雲姝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以爲這是紅燒黑煤炭。”
這黑漆漆的東西,她相信沒人能看出這是一盤排骨。
百裏墨局促的低下頭,暗搓搓的瞪了陌子玉一眼,“火是陌子玉燒的,我都告訴他要小火,他還添柴,結果把廚房炸了。”
陌子玉有點尴尬。
他哪裏做過這種粗活?
完全沒有經驗,當然不知道該怎麽把控火候了。
但關鍵是!
“也不能全怪我,是你在油那麽熱的時候還加水,那火苗蹿得有房頂那麽高,這才起了火好嗎?”
這兩個廚房殺手在互相瘋狂甩鍋。
江雲姝:“......你們兩個是烏鴉站在豬身上,誰也别嫌誰黑,趕緊去把廚房收拾幹淨,我重新做過。”
百裏墨有點失望,“姐姐,這糖醋排骨我炖了快一個時辰呢,你真的不嘗嘗嗎?”
江雲姝沒說話,進廚房拿了一雙筷子出來,夾了一塊炭狀物,遞到百裏墨嘴邊,“張嘴。”
百裏墨聽話照做。
江雲姝把那塊排骨扔進他嘴巴裏,問:“味道怎麽樣?”
百裏墨機械的咀嚼了兩下,臉色馬上肉眼可見的變得發綠起來。
江雲姝挑眉戲觑問:“好吃嗎?”
下一刻,百裏墨突然跪倒在地,‘哇~’的一聲,大吐特吐起來。
那陣仗,活像要把五髒六腑全都嘔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