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晟被罵得脖子一縮,沒敢回嘴,但心裏還是不服,小聲的嘀咕了兩句。
“你這個人,是一點不懂風花雪月嗎?”
“這種情況,肯定要男主角來英雄救美,才能摩擦出你們之間愛情的小火花啊。”
“人家離王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就你一個人看不出他想幹什麽,你是不是腦袋裏面缺一根談戀愛的弦。”
離王走的時候,那眼珠子都快沾到江雲姝身上了。
那煞神,滿臉都寫着求抱抱,可憐得跟什麽似的。
他們這些外人都覺得膩膩歪歪得沒眼看。
嶽晟發誓。
如果離王變成個女的。
如果離王變成女的之後還長得很漂亮。
他絕對二話不說,一把子就摟了上去,好好把人按在懷裏疼愛一番。
哪能像江雲姝這般不解風情?
江雲姝眉目一冷,提高聲音:“你說什麽?”
嶽晟趕緊捂住嘴巴,不敢多言。
好好的一天休假被搞成這樣,江雲姝心情有點差。
動了動有些發疼的手臂,她準備回家了。
京城這地兒啊,大概是跟她犯沖的。
然而剛一擡腳,出雲樓的大門就打開了。
一個看起來像是面癱的小夥子抱着把劍對江雲姝道:“江姑娘,您受傷頗重,我家的公子請您一步樓内包紮傷口。”
江雲姝可還沒忘記,剛才出雲樓嘭一聲把她關在門外的場景。
她有些警惕:“你家公子是哪路神仙?”
面癱小夥子道:“姑娘入了樓不就知道了?”
江雲姝後退了一步,“不說算了,我也沒興趣。
”
她擡腳準備走,那面癱小夥子一揮手,出雲樓的小厮們立刻把她包圍了。
江雲姝眼睛一眯:“怎麽,這是要用強的?天子腳下,你們未免過于嚣張了一點?看來……你家公子來頭不小啊。”
面癱小夥子一本正經,“姑娘因私人恩怨,把我出雲樓的地界搞成這幅模樣,我家公子要跟姑娘談談賠償的事宜,這裏人多,原本是想給姑娘留兩分薄面的,可姑娘不領情,在下隻能實話實說了。”
江雲姝:“......”
把人家好好做生意的地方弄成這樣,确實是江雲姝有點理虧。
算了。
當破财免災了。
她小手一揮,那樣子十分的土豪:“多少錢?”
面癱小夥子:“具體事宜,需跟我家公子面談。
”
江雲姝這下再聽不出來這話裏的意思,她就白混這幾年了。
隻是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什麽人非要見她?
嶽晟被打發走了,江雲姝入得出雲樓,便見那面癱小夥計對着屏風後那人道:“公子,江姑娘來了。
”
一美得近乎妖豔的男子從屏風内,推着輪椅出現在江雲姝面前,“姑娘請坐。”
此人眉目如畫,身上氣質冷清且高貴,一看就不是小人物。
江雲姝看向面癱小夥計:“這是你家公子?是你家的姑娘吧?”
面癱小夥計頓時怒目圓瞪:“休得無禮!”
“啊!”江雲姝驚訝的叫了一聲:“原來你會做表情啊?我還以爲你年紀輕輕就中風了呢?”
面癱小夥計更生氣了,看樣子都想把江雲姝打一頓。
陸寒舟淡淡的看了自家侍衛一眼,意味不明的轉動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西風,不得無禮。”
江雲姝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看向那名叫西風的面癱侍衛:“你是不是還有個哥哥叫東風?從五行八卦來看,你這個名字很不好啊,向來都是東風壓倒西風,小夥子,你家公子偏心哦~”
西風手裏的刀差點拔出來。
陸寒舟:“江姑娘,若我家侍衛方才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這姑娘的性子,還真是有點......小肚雞腸啊.
.....
江雲姝這才作罷了,“真不經逗,公子高姓大名啊?”
陸寒舟:“霍刀。”
江雲姝:“......公子,既然是有事相求,連個真實姓名都不願意透露,是不是過于沒有誠意了些?
”
陸寒舟目光一閃,沒有立即開口。
江雲姝也就是随口一詐,沒想到這人還真的沒告訴她真名。
她當即站起身來,“既然如此,先告辭了。”
陸寒舟聲音清冷:“姑娘留步。”
江雲姝:“我要是不留呢?”
陸寒舟隻能交代了身份:“陸寒舟。”
江雲姝重新坐下來,咂摸着。
陸寒舟?
這名字怎麽聽着這麽耳熟啊?
她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就隻能作罷了。
回去問嶽晟打聽打聽。
江雲姝的目光故意在陸寒舟那雙不良于行的雙腿上掃過,“公子尋我所爲何事?”
陸寒舟緩緩的轉動着手中扳指:“姑娘會醫?”
慕九的進京實在是萬衆矚目,京城人人聞風而動,早在這一行人的腳步踏入京城之前,慕九身邊的人就已經被調查了個底兒掉。
所以剛才西風才要問,要不要救了江雲姝,賣一個好。
陸寒舟輕聲道:“毒醫谷傳人,果然名不虛傳。
”
江雲姝是想不通了:“你既然求我治腿,剛才還把我關在門外?”
陸寒舟:“樓内好些古董,砸碎了可惜。”
江雲姝:“......”
西風見他倆半不到正題,有些着急:“姑娘若能治好我家公子的雙腿,必有重謝。”
江雲姝對陸寒舟勾了勾手指:“過來,我把把脈。”
那語氣,跟喚小狗似的。
從來沒被如此對待過的質子大人.......
那清冷的形象外殼瞬間被擊破了,本性壓制不住了。
“江姑娘的行爲舉止一向如此孟浪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有深深的厭惡,仿佛一個憤世嫉俗的憤青。
原本以爲對方會被刺得羞憤欲死,可沒想到江雲姝竟然絲毫不臉紅。
“那你到底看不看腿?不看我可走了。”
陸寒舟的腿一直是多年傷痛,西風生怕錯過任何痊愈的機會,連忙把陸寒舟推到了江雲姝面前:“我們看。”
江雲姝随手搭了脈,“你這是後天形成的多年頑疾,先要治好的話......”
“得加錢是吧?”陸寒舟嗤笑的看着她。
江雲姝笑不出來了。
這人,可是把她調查得清清楚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