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劇組連續轉場,不但拍了校内戲,還将公園,廣場的戲份都拍了。
天色漸黑的時候,葉楓原以爲可以收工了,可王京又提出晚上接着拍夜戲。
葉楓想要開口反對,陳钰蓮卻主動支持了王京的建議,還說可以将阿牛背宋明熙去旅館的戲份也一起都拍了。
葉楓見陳钰蓮一個女孩子都不怕辛苦,他也不好意思再提休息。
王京讓葉楓去打了個電話,詢問黃沾今晚有沒有空閑。正好黃沾那邊有空,便答應趕過來與劇組彙合,拍攝小旅館裏的戲份。
衆人休息半個小時,吃了一頓簡單的盒飯後,便繼續開工。
這段戲的取景地在廟街的夜市,這裏有着濃厚的香港夜市風情,許多電影拍夜戲都會選擇在這裏取景。
昏黃的燈光下,葉楓飾演的阿牛背着醉酒的宋明熙,無奈地順着馬路向前走着。
幾場戲演下來,葉楓已經漸入佳境,對演戲也不再有抵觸心裏,反而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陳钰蓮趴在葉楓的肩上,雙臂自然地伸在他的胸前,随着葉楓走路的步伐,輕輕地擺動着。
就在葉楓以爲這一組鏡頭即将順利過關時,陳钰蓮卻突然睜開眼睛驚叫道:“啊呀!”
王京怒道:“陳小姐,你是怎麽回事?好好的,你鬼叫什麽?”
陳钰蓮從葉楓的背上跑下來,手指着葉楓羞惱地道:“導演,葉楓他占我便宜。”
衆人聞言全都愣住了,大家一齊用古怪的目光瞅向葉楓。
葉楓一臉懵逼地道:“钰蓮姐,你怎麽能冤枉我呢,我可是老老實實地背你,手都不敢亂動一下。”
陳钰蓮紅着臉道:“我剛才明明感覺到你的手動了。”
葉楓忙沖王京道:“阿京,你看看回放,我的手肯定沒動。”
王京無語地道:“光線這麽暗,攝影機又離得遠,跟本就看不清你手上的動作。”
葉楓又向劉韋強道:“韋強哥,你扛着攝影機離得最近,你說我有沒有亂來?”
劉韋強:“好像是沒…有。”
見陳钰蓮一個不滿的眼神瞟過來,他又連忙改口道:“好像是動了一下。不過,阿楓應該是無心的。”
王京看到陳钰蓮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便知道她是在故意整葉楓。
想了想,他向衆人喊道:“大家先休息十分鍾。阿楓,你跟我過來一下。”
看到葉楓被王京拉到一邊去咬耳朵,陳钰蓮一臉得意地走到路旁,坐在她的專屬小馬紮上休息。
阿鳳遞給她一瓶水,小聲地問道:“钰蓮姐,那個壞蛋真那個你啦?”
陳钰蓮搖頭笑道:“沒有,我是故意那麽說的,誰讓他昨天~”
“钰蓮姐,昨天他怎麽你啦?”
“沒什麽,我就是想整他一下,”
“哦。”
這時,接受了王京指點的葉楓走過來,沖陳钰蓮道:“钰蓮姐,你要對我有什麽意見,咱們可以私下裏解決。現在大家都累了,你别再耍小性子,好不好?”
陳钰蓮聞聽此言,立刻不滿地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我故意冤枉你不成?”
葉楓心道:“現在就咱倆,誰冤枉誰,你心裏不清楚嗎?”
心裏這麽想,他嘴裏卻不敢明說出來,隻能陪禮道歉,“钰蓮姐,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聽信王胖子的話,那樣對你。你宰相肚裏能撐船,就原諒我一次吧。”
陳钰蓮見他服軟,便見好就收道:“看你态度誠肯,我這次就原諒你了。”
葉楓長舒了一口氣,回頭沖王京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王京忙大聲喊道:“各部門做好準備,下面接着拍攝。”
接下來的拍攝很順利,這段馬路戲順利地一條通過。
正好黃沾也到了,劇組趕到劇務早就選定的一家小旅館,開始拍攝旅館裏的戲份。
黃沾不愧是久經考驗的老龍套,雖然對葉楓和王京給他安排的台詞頗爲不滿,可真演起戲來,他将一個猥瑣又好色的小老闆演得是入骨三分,讓葉楓看了驚歎不已。
演完他的戲份後,黃沾拍拍葉楓的肩膀,約定讓葉楓以後請客,便打車離開了。
黃沾走後,葉楓和陳钰蓮接着拍攝宋明熙醉酒後,阿牛照顧她的一段劇情。
葉楓原以爲這段戲會很容易通過,可真拍起來,卻被王京連連喊停。
狀況出在葉楓飾演的阿牛在照顧宋明熙的時候,有一段拍他坐在床邊凝視醉酒後的宋明熙。幾段拍下來,王京都覺得很不滿意。
最後,他突發奇想,讓葉楓飾演的阿牛去親吻醉酒熟睡的宋明熙。又讓宋明熙在阿牛親過來的時候,突然做出嘔吐狀,以此來制造一種喜劇效果。
葉楓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便同意了王京的建議。陳钰蓮這邊也沒有異議,隻要不是真的接吻,她都沒有抵觸心理。
…
正式開拍的時候,葉楓坐在床邊,望着假裝醉酒熟睡的陳钰蓮,心裏掙紮了許久,還是緩緩地低下頭去。
劉韋強扛着攝影機,趴在床邊對準二人的臉部做近距離拍攝。
就在王京爲葉楓的表演暗暗叫好時,忽見鏡頭裏,陳玉蓮的眼睫毛輕輕眨了幾下。
“停。”
王京氣極敗壞地跑過來,沖陳钰蓮急道:“陳小姐,你别再鬧了好不好?你現在是醉酒狀态,眨什麽眼睛啊。”
陳钰蓮從床上坐起來,紅着臉道:“王導演,我不是故意的啦。是阿楓的呼吸噴在我臉上,讓我感覺怪怪的。”
王京聞言又轉向葉楓道:“你沒事呼什麽氣啊?”
葉楓無語地道:“導演,我是個大活人,怎麽可能不呼吸嘛。”
“那你就别着,一組鏡頭才幾分鍾時間,你忍忍就好了。”
“好吧,我盡量忍住。”
被陳钰蓮這麽一打岔,葉楓的狀态好像全都消失了。
接下來的拍攝,他的表演要麽被王京說成像是便秘,要麽說他表演得太猴急,像個小流氓似的。
連續出了好幾次岔子,陳钰蓮起身對王京道:“王導演,讓我和阿楓出去談一下吧。”
王京:“也好,我看他是心态出了問題,你勸他放開了演,别太緊張了。”
“好的。”
陳钰蓮領着葉楓走到屋外,沖他小聲地道:“阿楓,剛才我說是你的呼吸讓我難受,那些話是騙王導演的。其實、其實我先前是擔心你占我便宜,心裏有點緊張,才眨眼睛的。”
葉楓郁悶地道:“钰蓮姐,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呢。”
陳钰蓮嬌嗔道:“這不都怪你自己,要不是上次你做出那種事,我心裏又怎會緊張呢。”
“我都說好多次了,上次那事都是阿京的主意。”
“好啦,咱們别說那些事了,你現在放心演吧。”
…
兩人溝通之後,葉楓放下心裏的顧慮,後面的戲立刻就順暢起來。
衆人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将旅館内所有的戲份都拍完,就差兩個女警破門而入的鏡頭未拍。
一直到二十三點左右,王京終于喊出收工兩個字。
葉楓和劇組的人道别之後,準備搭王京的汽車的回家休息。
就在這時,陳钰蓮的小跑車緩緩地駛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