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宮主眸中流露着敬仰,又夾帶着驕傲的神色,極爲嚴肅的補充了一句,“花爺的師尊,就是其中之一。對了,被你帶走的老葛,他的師尊也是。世人不知道,正因爲有他們,才能有如今相對安穩的修練環境。”
莫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自己知道小和尚說的人是誰,其中的一個應該還是自己,但是,再多的記憶就顯得模糊了,再次問道,“那依你看,這什麽造化之門,現在這是要打開的征兆了?”
“應該是吧!”
花宮主也有一絲不确定,“造化之門沒有鑰匙,除了師尊他們,别人别妄想強行打開了。隻是花爺沒想到的是,這造化之門的鑰匙,他娘的竟然是副棺椁。”
說着,又側頭一臉好奇的看着莫,“話說小子,你沒事追副棺椁幹什麽?還不惜追到這裏面來?莫非你早就知道這是造化之門的鑰匙?”
“我不知道它是什麽鑰匙!”
莫眯着眼睛盯着動靜越來越大的巨門方向,“但是,我一位朋友被困在古棺内,所以我不得不追。”
“啥?”
花宮主一臉我聽錯了嗎的表情,“造化之門的鑰匙裏面關着人?還是你的朋友?小子,說說,怎麽回事?”
莫搖搖頭,不是他不說,而是他不知道怎麽解釋,反過頭問,“你竟然說造化之門内的一縷氣息都可讓人萬劫不複,這眼看着門就要打開了,你還不快走?”
誰知花宮主聞言神情變得有些落寞,緊接着又換成堅定無比,“花宮進來了就沒想着出去,這麽些年來,花爺無時不在暗恨自己無能,不能幫師尊分憂。這次,造化之門難得開啓,哪怕死,花爺也要去見一眼師尊他老人家,想來師尊也想他的花花了吧!”
莫聽後心情有些複雜,但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去解釋什麽…
………
………
………
轟隆隆!
兩人死死盯着,一陣驚天動地的顫鳴聲似要擊碎人的靈魂,巨銅門如俯瞰衆生的帝王降臨,終于緩緩從外往内開了…
刹那間,一股夾帶着濃郁歲月之力的浩瀚氣息撲面而來,讓莫一時間還以爲回到了時光長河!
但是,這種氣息給他的感覺,遠勝時光長河上的歲月之力侵蝕,隻因如今的他早已非同往日了…
巨門遠看隻打開了一條縫隙便停下了,不過,這是由于巨門太過浩大,實際上,足有數丈之寬。
莫發現,青銅古棺在打開巨門後,沒有一絲猶豫便沒入了門後,奈何,透過巨門的縫隙,他們所能看到的隻有一片混沌,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我要進去了!”
不過隻是思索片刻,莫便決定了,進入巨門後,轉頭對花宮主沉聲道,“你呢?”
他們兩人都不知道裏面的情況,但是,隻從門縫溢散出來的一絲氣息,他們已經要消散巨大的仙元去抵擋了,不用想也知道,一旦進入巨門内,必然還會更嚴重。
而且,誰能保證,裏面隻有氣息侵蝕,如果僅僅是如此,那花宮主的師尊也不會告誡讓他不要冒然進入,更不會亘古至今進入的隻有數人。
終其原因,便是認爲他人進入門後的紅塵殇是九死一生的事,同時,莫也算與花宮主與那赤龍葛宮主交過手,對兩人的實在也算了解一些。
這兩位神州大陸的巨無霸,當時有沒有全力以赴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僅憑他們顯露出的實力,莫認爲,就不亞于元始天尊他們,甚至更強。
當然,這一些也僅僅是猜測,畢竟他并沒有與元始天尊他們交過手,到了天帝境這一層次,除非真的雙方生死大戰一場,不然僅靠感知,是看不出對方的具體實力的…
花宮主此時周身佛光籠罩,以此來隔絕着被侵蝕,乍一看,還真有一種佛法大成的高僧模樣。
但是,其眉間微蹙,彰顯着他此時内心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輕松平靜,在聽聞到莫的話後,眸子深邃的盯着巨門後,表情慢慢變得堅定起來,第一次沒有稱他小子,而是肅然道,
“施主,你我同行如何?”
莫眸子微動,他自然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兩人進去後聯手,遇到危機也可互相照應。
他記憶中知道花宮主的身份,既然他師尊都不願其入内,本想着勸說一番,可看到對方的神色時,他便明白,就算勸也沒用。
想了想便微微颔首,“也好!不過,如遇險地,在不能相救的情況下,我還是會首先自保。當然,你也可以一樣。”
莫不是愚昧之人,如果真遇到那種情況,能救他肯定會盡力救,但盡力不是拼死,他雖與花宮主也算有些淵源,嚴格來說,這家夥要稱以前的他一聲師伯,可要讓他犧牲自己救對方,抱歉,他做不到。
“如此甚好!”
花宮主正經不過三秒就破防了,再次恢複本性,“花爺也是這麽想的。”
說着,又眨巴着眼珠子又道,“不過小子,你還是把老葛交給花爺吧!花爺的紫金缽盂能讓他更快恢複,到時候我們就又多出一個幫手了。”
莫眯着眼睛看着他,而對方一臉誠懇的表情,讓他輕笑一聲,“好!”
說完,他就取出那條小赤龍交給了對方,其也真的直接放入了左手托着的紫金缽盂内…
其實莫如何不知對方怎麽想的,這少和尚至今也不知自己是什麽人,那紫金缽盂他看了,的确是個不凡的寶物,但更大的原因還是不放心葛宮主在自己手裏。
莫現在所有的東西都放在儲物戒中,儲物戒是不能放入活物的,而丹界在這麽永生咒靈凝聚複活後,已經不知所蹤了,很可能遺留在了諸天深空裏。
現在的他是沒丹田也沒丹界,同時也沒靈魂,可謂是名副其實的三無人員。
不過,他沒靈魂,識海還存在,同樣可以動用靈魂力。沒有丹田,但有丹海,仙元同樣不受影響,可以說,現在的他,除了被永生咒靈凝聚出了個人形外,其他修士該有的他都沒有。
之前,葛宮主一直就被他随意放在袖口處,别說丹界不在,就算丹田在,經過之前的變故,他也不敢放在丹界内,現在小和尚說先交給他,再加上反正兩人之後會在一起,他自然也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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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後,兩人同時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凝重肅嚴,随後,邁步朝着巨門走去。
光陰似箭,流光易逝!
靠近巨門那微張的縫隙,一種渺小感油然而生,莫的第一感覺就是,這裏是個屬于時間的世界,世界中也唯有時間。
在這裏,其它地方看不清也摸不着的時間,竟然有一種看見歲月穿梭的即視感!
“好可怕的地方!”
此時,實際上他們還未真正的踏入門後世界,宛如站在兩個世界的交接處,眼前朦胧更甚了,就好像無數的時間之力在環繞,遮掩了所有。
花宮主眸子閃爍着精光,在自語一聲後竟直接一頭載了進去。
莫看的愣了一下,但下一秒也不再猶豫,一步邁出,直接沒入混沌中。。。
嘶!
嘶!
看到的和真正身臨其境是完全不同的,花宮主和莫幾乎不分先後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猜測過,巨門内的世界,應該一會隻有歲月侵蝕壽元這一種危險,可也沒想過,他們才一進來,便遭到了偷襲。
一陣帶着邪惡的罡風襲來,伴随着異常刺鼻的氣味,兩人想也沒想,一人舉杖,一人擡劍就橫掃了出去…
吱吱!
噗!
下一秒,那種氣味更加濃郁了,這味道莫形容不出來,如果沒要形容,那就算炎炎夏日時,一枚破了殼的生雞蛋,放在被窩裏捂上個半個月,就是這種味道與他們此刻所聞到的,都可以算得上香氣怡人了。
如果不是他們已經可以内呼吸,甚至常年不呼吸,他都認爲,恐怕過一會自己就會成爲一個會反胃嘔吐的天帝至強了。
一旁的花宮主更是一邊煽鼻一邊一臉嫌棄的破口大罵,“他娘的,這裏怎麽會還有魇靈?”
沒錯,剛才偷襲的正是魇靈,他們的腳下不遠處,赫然躺着幾隻通體墨綠色,長有密密麻麻足有十幾隻爪子,渾身如披着铠甲,坑坑窪窪的,最惡心的是這些東西長滿了膿包,不斷往外滴着讓個惡心的未知液體。
其一張嘴巴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的腦袋,剩下的三分之一剛遍布着多隻碩大的眼珠子。
這就是魇靈,一種代表毀滅的邪惡種族,一種繁洐能力極強的種族,與之前奪舍莫的那隻魇靈不同,這些才是真正以魇靈形态顯身的。
好在,這突如其來的魇靈數量不多,隻有五隻,而且似乎不是很強,有三隻已經被攔腰斬斷,那是莫一劍劈的,另兩隻剛腦袋直接面目全非,是花宮主一法杖砸的。
這幾隻魇靈,與當年莫在諸天宇宙仙界的九重天上,昊天鏡映射的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别就是眼前的五隻體形小了許多,最大的一隻才一丈多長。
而當時,昊天鏡映射的是無數魇靈大軍,大則七八丈,小的也有三四丈,每一隻都有着天帝氣息,白斷流一劍便斬了不下千隻。
還有那個持鼎的黑衣人葉黑子,持鋼圈的藍衣人楚愣子,都是一人敵無數天帝魇靈的存在…
隻是,現在的莫記憶還太模糊,他與花宮主有着相同的疑問,這裏怎麽會有魇靈?
如果說之前葬紀神窟的魇靈,可以解釋是斷古前魇靈族留的後手,可是,黑衣人已經凝分身找了自己不止一次,每次從其的話裏話外中,都聽出了魇靈一族,盡皆被他們阻攔在那扇空間之門外,也應該是花宮主口中的浩瀚邊荒之外…
而這裏,按理說還不算浩瀚邊荒吧?
果然,花宮主似也想到了什麽,神情微帶着擔憂,低語道,“難道師尊他們出事了,才有了漏網之魚逃到這裏?”
“應該不是!”
莫立馬接話道,“你不覺得這幾隻魇靈有些弱了嗎?如果魇靈就這實力,哪怕跑到神州去,你會怕嗎?”
花宮主聞言眸子微動,“你的意思是?”
“暫時還不确定!”
莫沒有回答,而是搖搖頭道,“想知道原因,繼續往前走自然會得到答案。”
花宮主也是心境非凡之人,聞言後點了點頭,随後邊轉身邊說道,“得想辦法把這扇門關上,如今花爺我與老葛都不在神州,萬一跑幾隻出去,那…”
隻是,話還沒說完,便驚咦一聲,“咦?這門何時關的,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莫立刻回頭一看,果然,之前還開着縫隙的巨門不知何時再次關上了。
微微皺了下眉頭,此時他們距離巨門也不過百米,盡管這裏無時無刻限制着他們神念與實力,但這般巨大的銅門,哪怕移動一下,動靜按理說也應該不小,怎麽會毫無感覺呢?
同時,他忽然想起,自進來後,自己好像徹底失去了那青銅古棺的蹤迹。
至于花宮主,完全沒有考慮巨門關了,他們以後怎麽出去的事情,反正松了一口氣,“如此甚好!”
說着,側頭道,“小子,咱們往前走吧!你說現在這樣,花爺算不算得上是追尋師尊的道?”
莫沒有理這個喜怒不定,一會天晴一會下雨的家夥,不過倒是同意了他的提議,因爲他更加急切希望往前走,,他很擔憂青銅古棺内的慕容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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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子,你說這裏是不是紅塵殇?”
一路上,可謂真的是體驗了一把瞎子迷路,在這裏,你分不清東南西北,目極所見,也不過百米而已,兩人一邊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周圍,一邊隻知盲目的向前走。
或許實在太過寂靜,花宮主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話。
莫聞言像看傻子似的凝視了他片刻,神情有些無語道,“小和尚,你問我?紅塵殇這三個字都是你告誡我的,不然我都不知道這麽個地方,現在你問我這裏是不是紅塵殇?”
可花宮主沒有一點尴尬的樣子,打着哈哈道,“花爺我也隻是聽師尊提了那麽一嘴,紅塵仙入也得殇殀,不過,花爺怎麽感覺這裏似乎也沒那麽可怕?”
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提醒道,“别大意,這地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現在沒出現意外,不代表後面沒有。”
他的确是這般想的,這裏的歲月之力簡直濃郁到了誇張的地方,甚至有時他看到一縷氣息飄過,都有種感覺,那就是歲月之力。
可以說,如果不時刻運轉真元隔絕着,恐怕不用多久,就是天帝至強的壽元也得耗盡。
但即便現在這樣,莫也有感覺,至多不過千年,他們應該也會成爲一個耄耋之年的老頭…
不過,盡管這種情況已經算是罕見的險地了,可與花宮主所說的紅塵殇還是有些差距的,如果這裏真的是紅塵殇,那麽必定還有他們不知道的未知危險。
“花爺知道!”
花宮主晃蕩着腦袋,“其它事花爺不敢誇口,但要論惜命,花爺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倒是你小子,自求多福,不然死了别管花爺見死不救。”
莫早就領教過這貨的毒舌了,也不計較,帶着一絲揶揄反問道,“既然如此,你還進來幹嘛?你不是說你師尊告訴了讓你别進來,這樣做,你不僅違背了你師尊,還置自己于險地,何必呢?”
“呃!”
花宮主一時語塞,但很快便愠怒道,“小子,花爺的事豈是你能揣摩的?”
說着,如同戲劇變臉般,又一臉八卦道,“小子,能告訴花爺,你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嗎?這問道簡直折磨死花爺我了,明明有熟悉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什麽時候見過你這号!”
莫斜視着他,淡淡道,“真想知道?”
“想!”
“那先叫一聲師伯聽聽!”
“師伯!”
這下輪到莫傻眼了,他原本以爲對方聽到他這種要求,要不勃然大怒,要不置之不理,畢竟,這小和尚雖是個無戒和尚,可每當提到他那個師尊時,可以感覺到其是真的尊敬對方的。
現在,無緣無故叫讓他叫自己師伯,豈不是給他師尊認了個師兄嗎,怎麽可能會輕易就叫出口呢?
花宮主似看到他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揚,隐隐有些狡黠,“哦對了,小子,忘了告訴你,花宮嚴格意義上有三個師尊,一個有名有實的,另兩個雖無名但有實,在花爺看來,你與他們也算一路人,叫聲師伯,花爺不委屈。”
莫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奇道,“能說說你另兩個師尊是什麽人嗎?”
花宮主很随意的說道,“哦,其中一個是個無良無德的胖道士,至于另一個,一條心比毛黑,極不要臉的犬神,依花爺看,你做犬神的師兄或許更多貼切。”
莫嘴角猛的抽搐了幾下,狗屁的犬神,那就不是狗嗎?
心比毛黑,意思就是一條大黑狗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