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委員,你坐下喝茶……”
季德彪終于站起身來,他走到辦公室飲水機那裏……
“宋委員,我給你泡茶啊,宋委員啊,你的工作很辛苦啊,每天忙忙碌碌的,你是鎮裏的大領導,其實你要去鎮裏工作……
鎮裏有你的辦公室的,你來我們村,當然啦,我季德彪是很歡迎你的,非常歡迎,但是你宋委員要清楚一件事,你的主業是什麽呢?
宋委員啊,你是要抓全鎮的宣傳工作的呀,是不是?
全鎮的宣傳工作很重要,你的任務就是吹喇叭,擡轎子,我這話說的,有點不恰當,比喻不妥,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對吧,所以你宋委員幹的工作就是:
你要安排你分管的部門人員寫寫鎮裏各個行業各個單位的表揚稿、宣傳稿什麽的,喔,對了,宋委員,你以後要幫我們馬陸村寫寫表揚稿的呀,我們馬陸村是你的娘家啊。是不是?
我季德彪是一個懂規矩的人,也是講感情的人,以後這樣,隻要你宋委員安排人寫一篇我們馬陸村的表揚稿,發表到報紙上,我季德彪給你的好處就是一萬元的潤筆費。怎麽樣啊?
以後你宋委員有什麽安排——不怎麽好安排的私人活動,聚會聚餐什麽的,你一個電話交給我老季辦!
我老季肯定幫你宋委員安排到位!
宋委員啊,我們兩個不是敵我矛盾啊,宋委員,我們要互相幫助的,是不是!”
季德彪在一邊說着,滿臉堆笑地去給宋衛東泡茶……
然後把茶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宋衛東!
宋衛東見季德彪改變了對自己的态度,也不好再生氣,就接過茶,把茶杯放在了辦公桌上。
然後宋衛東就給郝雨虹打電話了,宋衛東想到郝雨虹是組織委員嘛,她應該知道季德彪官複原職這件事的,哎,這事……真的是很奇葩啊!怎麽一個被免職的人突然就官複原職?
而且自己這個班子成員竟然不知道!就像是聾子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朱霞書記去了縣醫院療養,現在鎮裏主持工作的是黃鎮長,代理一把手書記職責,媽的,這黃胖子辦事風格難道就是這樣的?!這也太不講原則了吧!宋衛東心裏想。
說起來宋衛東給組織委員郝雨虹打電話的時候,郝雨虹這時候也在鎮裏的辦公室裏呢,女人今天早上也是早早的就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女人先是在鎮裏的食堂吃了早飯。
女人容光煥發的樣子讓鎮裏的幾個副主任看到了,大家就覺得眼前突然一亮。
有一個副主任平常就喜歡說葷話的,這時候就開故意對郝雨虹說道:
“郝委員啊,你昨晚是不是回市裏去了呀?”
“什麽啊?我沒有啊。”郝雨虹說道。
“不對,你肯定回市裏了,昨天你和你老公在一起的,是吧?”
那個副主任話裏有話,他這麽一說郝雨虹臉就紅了,女人想到了昨夜的事情了!
昨夜……自己是和宋衛東在一起的呀。
兩人在晚上,飯都沒有吃呢,就急吼吼的在廚房裏發生了……一次。
之後,吃了飯,晚上洗了澡,到了卧室裏,又是做了一次……
郝雨虹用了她早就學好的姿勢:最容易懷孕的姿勢接納了宋衛東……
女人心裏有一個感覺:昨夜自己的計劃應該是實現了。
宋衛東的身體素質是真好啊,這個男人身體強壯啊,他不但讓自己第一次得到了女人的快樂,知道了做女人的滋味,也一定會讓自己成功受孕。
完成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當母親。
早上,女人到了鎮裏上班自然就是容光煥發的。正所謂:大旱遇甘霖。
所以那個副主任看到郝雨虹容光煥發的樣子就故意開玩笑這麽問她呢。
郝雨虹當然是聽懂了話裏的含義,但是女人就是會裝,假裝不知道那個副主任話裏的意思呢,隻是禮貌地微笑,臉頰上布滿了羞澀的紅暈……
那個副主任都看癡了,心裏暗想:
這個郝委員、這個女人原來是這麽驚豔啊。郝雨虹原來是這麽美啊。
其實這話怎麽說呢?被愛滋潤的女人、享受幸福的女人都是美的呀。她們臉上的那個氣質會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的……
郝雨虹上午在辦公室裏接到了宋衛東的電話,就愣了一下說道:“宋委員,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啊,咦?不會吧?怎麽可能呢?這種事情我這個組織委員怎麽都不知道?”
“郝委員,我現在在村裏,季德彪親口和我這麽說的。還說組織科昨天就通知他了,說還有紅…頭文件的。”
“什麽?還有這個事情?”
郝雨虹心裏也上火了,就大聲道:“衛東啊,你等下啊。”
郝雨虹這時候自然而然的就叫宋衛東“衛東”了。也不像剛才故意叫宋衛東“宋委員”了,這是女人心裏有了一個男人之後……
女人自然而然的,就會這樣叫自己心裏的男人的。
郝雨虹打了組織科電話。
組織科的那個科長對郝雨虹說道:“郝委員啊,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嗎?不可能啊。
你是我們鎮班子人員,是鎮領導,你應該是知道的啊。而且,幹部工作是你分管的,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喔,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昨天黃鎮長就是這麽通知我的呀!說你去給馬陸村打一個電話,讓季德彪馬上履行村書記職務,紅…頭文件馬上下發。”
“什麽?黃鎮長直接通知你?”
郝雨虹吃驚地問道。
“是啊。郝委員。我還以爲你知道這件事呢。我想季德彪重新當村書記這件事,宋委員不再兼任村書記,你們領導應該開會研究決定的。
昨天我一直在縣裏組織部開會的,回來的時候我就接到了黃鎮長打來的電話,我還以爲鎮裏開了黨委會呢,季德彪恢複職應該是鎮黨委會議臨時動議的事情,所以我也就沒多想,再就是黃鎮長親自給我這個小科長打電話我也隻有執行啊。
雖然,我自己也有點覺得不大對勁!我也感到有點奇怪,哎,郝委員,關于季德彪任職的文件昨天傍晚就已經下發了,鎮裏的内網上也挂上去了。”
那個組織委員說的倒也是有情可原的,人家并沒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呀!
“你聽着!”郝雨虹在電話裏氣憤地大聲道:“關于季德彪免職的文件和這次任命的文件,這時間間隔還不到一個星期!你這不是開玩笑嗎!你爲什麽不問問清楚就下發文件?你不知道請示我一下嗎?我要把這件事給縣組織部彙報!簡直就是胡鬧!荒唐!”
郝雨虹确實是生氣了!女人心裏想:一個小小的鄉鎮鎮長做事怎麽這麽狂…野啊?這是什麽狗屁套路啊?這是典型的飛揚跋扈、胡作非爲啊?!哎,這人居然是鎮領導、鎮長?現在還是代理鎮黨委書記?一把手?
這樣的人不讓位,要是繼續當鎮領導一把手,這個河西鎮将會變成什麽樣?難道變成他黃玉洲的個人地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