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歌很慌。
她從未感覺如此慌亂,甚至連鞋子都忘記穿,赤足跑下台階。
拿着清明劍沖出玄光派。
可光憑自己的腳程無論如何也趕不到鎮子上,李沐歌捂住自己的腦袋,頭發散亂,拼命回想。
“師尊教過我,禦劍術,對,禦劍術。”
李沐歌食指并攏。
口中默念法訣。
試了好幾次,清明劍毫無動靜,李沐歌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麽沒用,竟然連禦劍都不會。
如果攝政王真的有事的話。
那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不行,我就不信了,我就不會禦劍了。”李沐歌将舌尖咬出血,以此好讓自己更加清醒。
再一次試着用念力操控清明劍。
還好清明劍緩緩升了起來。
李沐歌來不及想那麽多,直接跳上清明劍,控制清明劍飛上高空,用盡了最快的速度。
鎮子上,火光沖天,甚至李沐歌在高空上都注意了到這一點,她施法想靠近這個鎮子,卻發現鎮子上方甚至盤徊着一團詭異的黑霧。
這讓李沐歌心中越來越不安。
來不及想那麽多,李沐歌直接操控清明劍沖了進去。
清明劍一進入小鎮,立刻失去法力,徑直往下墜。
李沐歌重重的摔在地上,但還是一瘸一拐地爬起來,跌跌撞撞抱着清明劍,跑到走水的地方,到處找攝政王。
小鎮上的百姓提着水桶,想要熄滅火焰,可奇怪的是,那些烈火根本不怕水。
而且越是倒水,如同油般,火勢反而越來越大。
“放開我,我家公子還在裏面。”魏濤想要沖進去,被幾個百姓緊緊抓住。
“小兄弟你可别犯傻,這火來得這麽邪乎,怕是進去就是個死。”
“對啊,知道你忠心,可是忠心哪有命重要。”
周圍你一句我一句地勸。
李沐歌聽到魏濤的話斷定攝政王在裏面,直接抱着劍沖進烈火之中,等周圍人看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人都以爲李沐歌沖進去就是爲了裏面的公子殉情的。
就連魏濤也是這麽認爲的。
嗚嗚嗚,好感動。
果然是患難見真情。
沒有郡主平時看起來那麽呆呆傻傻的,竟然對他們攝政王如此真心,竟然連性命都不顧。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李沐歌會來。
雲祁也沒有想到。
他被困在房間裏,門窗都已經被封死,縱火的人明擺着就是要讓他死無全屍。
雲祁見逃無可逃。
幹脆慵懶地坐在躺椅上。
等待着烈火的吞噬。
死了也好,隻可惜不能親眼看着這個世間淪爲地獄,真是太遺憾了。
雲祁阖上雙眸。
他見識了世間太多醜惡,早就不留戀這世間了。
“砰_”
正當雲祁等待死亡時,牆突然被轟然倒塌。
雲祁睜開狹長的眼眸,眼神空洞,跟牆外李沐歌憤怒的視線相對。
是的,李沐歌十分憤怒。
她發現門窗都被下了咒術,根本用劍劈都不劈不開,但還好,這個兇手百密一疏。
牆沒下咒術。
結果呢,李沐歌隻穿了白色的裏衣,頭發差點都被燒着,像個半夜遊蕩的女鬼一樣。
砸爛這面牆後。
攝政王這厮在幹什麽。
睡覺。
李沐歌想罵娘。
雲祁瞳孔微震,說出的話有幾分不可置信:“李,沐歌。”
“你怎麽會在…”
“雲祁,你腦子還有沒有啊,現在這個時候是說這些的時候嗎?”李沐歌氣地拽着攝政王往外走。
看得出來她很生氣。
因爲這是她第一次直呼攝政王的名字。
雲祁微怔。
李沐歌都無語了,生死攸關的時候,怎麽這個人還能發呆。
她拽住雲祁手腕,把他拉起來:“快走啊,攝政王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李沐歌拽住雲祁手腕,兩人從烈火中逃生。
雲祁本來想問,既然這麽怕死,爲什麽又跑過來救他,可他的視線落在李沐歌已經燒燒的腳上。
他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客棧外。
魏濤跪在地上,一個大男人哭得那叫一個慘。
結果哭了半天。
李沐歌跟雲祁拉着手跑了出來。
就在她們跑出來後一秒。
客棧大樓終于承受不了烈火的灼燒,轟然倒塌。
___“還好,攝政王我們跑出來了。”李沐歌眸子裏仿佛有星光一樣,讓雲祁如同死水般的心,泛起點點漣漪。
“攝政王,你怎麽了?”脫離危險後,李沐歌後知後覺察覺到自己腳底好痛。
想必是剛才踩到走水的地方被火燒的,但是她沒有出聲,怕攝政王察覺。
李沐歌知道的,自己的确有些缺心眼,性格木讷,也不讨喜。
可縱然她這樣性格,也察覺到攝政王的狀态很不對。
他整個人仿佛被籠罩在黑暗中,不能呼吸一般。
雲祁陰翳的雙眸視線落在李沐歌身上。
“攝政王,你怎麽了?”
李沐歌被他看得,整個人不自在極了。
“本王隻是覺郡主真是本王見過最傻的。”
李沐歌怔住了,攝政王竟然說她傻,她爲了救這個蠢材連命都不要了,這個人竟然說她傻。
“哦哦,攝政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李沐歌正想離開,手腕吃緊,攝政王蓦地把她抱了起來。
“幹什麽?攝政王,我要回去了。”
李沐歌咬着後槽牙,說出這句話。
“就算要回去,也該養好傷再走吧。”
“再說你這雙腳,傷痕累累的,再走回去,是要廢了嗎?”
“嗯,關攝政王什麽事,反正攝政王不是都說本郡主是個傻子嗎?”
李沐歌反唇相譏。
雲祁颔首溫潤輕笑:“可是本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挺喜歡你這個傻子的。”
他這句說得極爲輕,李沐歌隻是看到雲祁唇動了動,可是并沒聽清攝政王說的是什麽?
“攝政王,你在說些什麽啊?”李沐歌擡眸,眼神帶着懵懂。
“沒什麽!”
“可是攝政王,你眼眶都紅了…”
雲祁長長睫毛輕動:“被火熏的。”
“哦,那攝政王,你知道是誰害得你。”李沐歌擡手摟住攝政王的脖子。
自然的語氣,反而讓雲祁緊張了起來,僵直了身子。
可李沐歌卻沒有察覺,還在自顧自地說着:“攝政王,我覺得這個人一定要逮到他,他可是也會法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