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心念一動,下一刻出現在寂靜詭異的街道。
一個紅衣女子衣裳完好,瞳孔裏卻驚恐,她赤足不停在向前跑。
嘴裏不停喊着救命。
旁邊的一座座房子全部門庭緊閉。
墨衍正打算上前幫那名女子,卻被一股力量牽制。
李沐歌捂住墨衍的唇,對他比了噤聲的手勢。
墨衍這才繼續盯着那個紅衣女子。
沒有想到,原本安靜的城内,霎時迷霧四起,一頂軟轎直接将紅衣女子吸了進去。
女子的求救聲戛然而止。
等迷霧散去,李沐歌這才放開墨衍。
“宗主,你幹什麽,爲什麽不讓在下上去幫她。
”
“你們萬佛宗就這麽蠢嗎?你以爲這女子當真還活着嗎?這不過是兇手抛出的誘餌。”
李沐歌摸索出牆面站起來。
“如果本座猜得不錯的話,這座城内應該藏着鬼王,兇手在殘忍殺害少女後,将少女的靈魂獻祭給鬼王,以此來獲得更爲強大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麽兇手爲何要挖了那些女人的眼睛?”墨衍輕啓薄唇,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
他似乎已經發現,這個赤月宗的宗主好似也沒有旁人口中的那麽的殺人不眨眼。
李沐歌“咬”了口煎餅:“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挖掉了眼睛,那麽這些少女不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至于爲什麽要用蛆蟲殺人的方法,還有挑筋,本座也暫時想不到這個兇手的動機。”
煎餅是李沐歌從儲物袋裏拿出來,還熱乎着,怎麽樣也不能讓自己餓着。
“要來一塊嗎?本座還有。”李沐歌嘴裏嚼着煎餅,一邊又變出一塊煎餅,用油紙袋包着遞給墨衍。
墨衍眼神遲疑,有些猶豫。
“怎麽,怕了啊!”李沐歌笑吟吟的:“本座沒想殺你,要是想殺你的話,你剛剛就已經沒有命在了。”
“謝謝。”墨衍接過李沐歌煎餅,兩人坐在屋頂聊天。
“宗主,你這次來陽城是有何事嗎?”墨衍側頭詢問。
李沐歌也沒有瞞着他,對于現在她來說,現在的墨衍太弱了,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找一個故人。”
“你呢,是爲了找到這幾起兇殺案的兇手對嗎?
”
“嗯,對,這個兇手太過惡毒,要不是不盡快緝拿,一定會有更多少女遭殃。”
墨衍斬釘截鐵道。
“對,本座也看不起這種隻會對女人下手的雜種。”李沐歌跟墨衍說了幾句,幾經思慮:“那個,墨衍你有沒有好奇過自己的爹娘是誰啊?”
“爹娘。”墨衍笑笑:“不好奇,既然他們當時選擇丢下在下,那在下怎麽樣都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可或許你爹娘是有苦衷的呢?”李沐歌下意識想爲攝政王辯解幾句。
“沒必要了,師傅說過,萬物皆空,所有的遇見失去都是緣。”
“有時候在下還挺感激他們丢下在下的,要不然在下怎麽遇到這麽好的師傅,師傅對我如同親子一般。”
李沐歌心中愧疚又被勾了出來。
她拍了拍墨衍的肩膀:“沒事兄弟,要不,從今以後你拿本座當親人如何?”
“認個幹娘或者小姨都行。”
墨衍:“………”
他心念咒語,瞬間到了地上。
李沐歌感覺到身邊一空:“怎麽了,墨衍你怎麽走了?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墨衍纖細的手握着檀木制成的佛珠手串,頭也不回:“宗主腦子不太好,在下怕離太近了傳染了該如何是好。”
“還有幹娘或者小姨在下不需要,不過在下倒是缺個女兒,宗主要是非要跟在下沾親帶故的,不如跟随了在下的姓。”
“當在下的女兒如何。”
“混小子,你怎麽這麽沒大沒小的。”李沐歌太氣憤了,腳下一滑,直接從屋頂摔下去了。
墨衍聽到響聲跑過來想要接住李沐歌,沒想到李沐歌打了個響指,瞬間身體懸浮在半空。
穩穩落在地上。
“墨衍你也太沒大沒小了,你知道本座跟你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墨衍臉色一變:“宗主,你不會還想包養在下吧,在下從來不喜歡吃軟飯的。”
李沐歌臉一陣青一陣白,包養攝政王的兒子,她害怕攝政王棺材闆壓不住了,半夜來找她聊聊怎麽辦?
“不可能,你想吃軟飯本座都不可能給你機會的。”李沐歌轉身朝墨衍相反的地方離開。
她握着手裏玉佩,她已經放出自己靈識尋找小芍藥。
正當一無所獲時,卻在剛剛的軟轎裏尋到小芍藥的氣息。
李沐歌捏緊拳頭,撐了把紅色的油紙傘,傘上畫着火紅色鳳凰戲珠圖。
行走在夜間,如同夜間的魅靈般。
地下城。
小芍藥正被綁着關在房間裏,她太倒黴了,本來是打算逃出來找沐歌的,可是倒黴的被鬼王看上。
鬼王生的青面獠牙,小芍藥簡直看見了就想吐。
她不願意。
鬼王就把她關在這裏,放話說隻讓她考慮三天。
如果三天以後,她還是不願意嫁給鬼王,就把她扔進蟲堆。
花最害怕蟲了。
小芍藥眼淚控制不住流下,縮在床頭:“怎麽辦,沐歌我找不到你了,現在也肯定也要死在這裏了。
”
---翌日陽城又死了一個女子。
作案者神不知鬼不覺,在墨衍的眼皮子底下殺了一個尚且未滿十六的女子。
受害者的母親蹲在自己女兒身邊,哭得凄慘。
“我可憐的女兒啊,這到底哪個天殺的,怎麽不把我的命一起要去。”
談商擠進人群的第一眼,就眼前的景象還有那些少女臉上密密麻麻蠕動的蛆蟲整的頭皮發麻。
臉色發白,跑一邊吐去了。
墨衍雖然堅持住了,但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李沐歌雖然追着昨天晚上,可怎麽樣找不到鬼王。
她走到屍體身邊。
将手放置女屍的頭頂,瞬間在少女最後的記憶了。
記憶的最後,李沐歌看到一片湖泊,還有一塊石碑。
“宗主。”墨衍見李沐歌狀态不對,握住李沐歌手腕,把她拽了出來。
“怎麽了?”李沐歌神色陰恻恻:“小子别沒大沒小的,再拉着本座,信不信本座把你手給剁了。”
“宗主,在下有個計劃,還需要宗主幫忙?”墨衍的聲線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