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收到萬佛宗的來信,意念一動,紙鶴在手心燃燒。
太晚了。
既然他對李沐歌動了情,就絕對不會放手。
原來不隻是李沐歌莫名其妙當娘了,他也被衆人按上了李沐歌孩子的爹這個名号。
不知道爲何,墨衍并不反感這個名号。
但很快,他笑不出來了,他跟李沐歌又互換了。
現在輪到他體會體會當孕婦的滋味。
李沐歌在墨衍的身體,感覺一身輕松,拉着小芍藥到墨衍那裏晃。
墨衍黑着臉:“李…墨衍,你可以笑得小聲點。
”
知道内情的小芍藥直接笑彎了腰,她是要一想到,現在沐歌身體是個男人。
她就忍不住幸災樂禍,男人挺着個大肚子,實在太好玩了。
“抱歉,宗主,你可得好好走路,别磕着蛋了,說起來,你也算這顆蛋的娘親了。”
蒼藍剛好走了過來,聽到墨衍這麽說話,立刻憤憤不平,跑過來小心翼翼攙扶用着李沐歌身體的墨衍。
“墨衍公子,你也太過分了,宗主現在如同懷胎本就辛苦,你不能體諒就算了,怎的還恥笑宗主。”
“我,我不能故意的,我不笑了。”李沐歌擡起雙手,捂住嘴。
小芍藥也跟着學樣:“我也不笑了。”
墨衍恨得磨牙,這個姓蒼的可以啊,竟然這麽會在李沐歌面前說自己的壞話。
想到這裏,墨衍重重地直接推倒蒼藍:“本座如何,不勞族長費心,本座就願意聽墨衍公子笑。”
說罷,他擡手指向李沐歌:“笑,墨衍,給本座笑大聲點,本座就喜歡聽響。”
蒼藍抽搐着嘴角:“宗主,你怎麽突然…?”
李沐歌見了,覺得墨衍太過分了,蒼藍也是關心他,這厮就怎麽把蒼藍推倒了。
“蒼藍,你沒事吧!”李沐歌本意是好的,隻是她忘記了,現在的她頂着可是墨衍的臉還有墨衍的身體裏。
“沒,沒事。”蒼藍神情古怪,好端端的,墨衍怎麽會這麽關心他。
前世的剝皮之痛,蒼藍還記在心上,對墨衍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
“墨衍公子,我很好,不勞你挂心。”蒼藍咬着牙自己站起身。
李沐歌看了看墨衍,再看看蒼藍,這人跟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
蒼藍哪怕是被墨衍推倒,還能這麽有禮貌。
左夏本來是來找宗主交上次罰抄經書的,結果看到自家宗主沉着臉站在台階上。
而墨衍跟蒼藍族長站在一起,而墨衍對蒼藍族長怎麽說呢?簡直太有正房氣度。
對,就是這樣,左夏跑到墨衍身邊:“宗主,你太厲害,這麽快就把男寵跟正夫都搞定了。”
墨衍臉黑得跟個鍋底一樣。
越過左夏,拽着李沐歌就走了。
“幹什麽,你走慢點,墨衍,你現在大着肚子,可别摔跤了。”
李沐歌好心勸道,比較現在她的肚子可沒有蛋,她暗暗祈禱,希望如果這顆蛋要出生,就讓墨衍在她身體裏生吧。
這樣子受罪的,就不是她了。
“李沐歌,你是不是見了長得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動道?”
墨衍吼道。
李沐歌被吼得莫名其妙:“你怎麽知道,見到好看的男人當然要多看兩眼。”
“對了,你這次回來,記得給雲祁上柱香。”
李沐歌這句話無異于火上澆油。
“上香。”墨衍磨了磨牙:“宗主的意思,在下這個男寵還要給你的正夫上柱香。”
“男寵。”李沐歌連忙解釋:“你誤會了,你不是本座的男寵?”
“那我是什麽,李沐歌,你當我是你的什麽?”
墨衍拽着李沐歌的手。
李沐歌喃喃道:“本座當你是個小輩,如果願意,本座可以宣布,你是本座的義子。”
墨衍:“………”
他仿佛被雷劈一樣,身體僵住,臉“唰”一下白了:“李沐歌,你可以的,你真的可以。”
“你竟然如此戲弄我。”
墨衍被氣得,施法離開了赤月宗,李沐歌也是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
要出走,也等換了身體再走啊!
李沐歌想着,要不要找個機會把真相對墨衍說了算了。
該死的邵君昊,怎麽還沒找到,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宰掉他了。
還霸什麽道總什麽裁,她看明明就是縮頭烏龜。
李沐歌的那句義子讓墨衍感覺天都塌了。
他一個人走在山下的街道裏。
落寞的身影跟熱鬧的街道完美形成對比。
李沐歌遠遠跟在後面,思考自己哪句話說得過分了。
怎麽瞅着墨衍那麽難過。
就在李沐歌打算走上前,問個明白時。
一個女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抱着一個孩子,不應該是死嬰,神情呆滞地走在大街上。
但能夠吸引李沐歌視線并不是她懷裏的死孩子,可是她頭頂上的黑氣。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李沐歌閉上眼睛,在陳夫子跟趙岸身上都有這種近乎于恐怖的力量籠罩。
這該是一種祭祀。
李沐歌立刻追上去。
崔明珠抱着自己懷裏早沒有氣息的兒子,心如死灰。
走入冰冷的湖水中,準備去死。
她抱緊手中的兒子:“兒子,你地下可要等着娘,娘馬上就來找你了。”
李沐歌趕來的時候,擡手畫出個法訣,擊退婦人身上的黑氣。
然後施法将已經沉入湖底的婦人救了上來。
哪怕面對死亡,婦人一直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曾松手。
李沐歌想抱過死嬰,都沒法,她“歎”了口氣,幹脆坐在一邊等婦人醒來。
崔明珠很快醒來,她第一意識就是看看自己的孩子,見她還在自己身邊,這才松了口氣。
“我是死了嗎?這裏是地府嗎?”
“沒有,你還活着。”李沐歌坐在不遠處:“是我救了你,姑娘,看你年歲也正好,爲何會想不開?
”
崔明珠抱着孩子站了起來,得知自己被人救了滿臉失望。
“不關你的事,我已經執意尋死,跟我的孩兒相會。”
說完,崔明珠還要跳湖。
李沐歌也不攔着:“姑娘,不是我說你,有點腦子,你死在這裏,最多也隻能成爲水鬼而已,連這片湖都離不開,怎麽去找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