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歌用盡全力推開了被控制的小芍藥,自己則是被毒箭穿身而過。
李婉清頓時覺得高興極了,可随後她感覺喉嚨劇痛,原來是李沐歌在倒下去時。
眼眸微眯,确定了暗算小芍藥之人的方位,抛出上次小芍藥用來刺殺她的弑魔刃,割開李婉清的喉嚨。
李婉清倒在雪地,脖子裏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染紅了雪地。
她的眼神不甘。
到死她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輸。
_“沐歌。”墨衍沖上去,扶住了想要倒下的李沐歌:“沐歌,你别吓我,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
“宗主。”左夏跑到李沐歌身邊,拽着莫離:“快,快,你快去救救宗主,快點,莫大夫。”
莫離上前給李沐歌把脈,頓時心中詫異:“這…
宗主沒有内丹,早已跟凡人無異,這箭頭上抹了劇毒,隻怕回天乏術。”
“怎麽可能回天乏術。”墨衍擡手推開莫離,拼命搖着頭,谪仙般的面容帶着絲絲瘋狂:“不可能的,沐歌你不能死。”
“我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你怎麽可以死。”
“不就是内丹嗎?我把我的内丹給她,那沐歌是不是就可以活了。”
墨衍的眼神滿是偏執,如同瀕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莫離搖搖頭,宗主的身體本就損耗太多,現在的她的身體本就脆弱。
就算沒有中箭,隻怕也活不了多久。
即使沒有希望,墨衍也願意一試。
他将修爲運轉于手心。
正準備去除内丹。
卻被李沐歌已經冰涼的手握住。
李沐歌忍住劇痛,隻是一說話就吐出一口血。
“别,費力了,墨衍,沒有用的,對不起,墨衍,答應我,墨衍忘記我,你這般好的人,值得更好的人來愛你。”
李沐歌感覺自己身體仿佛有人在用匕首不停在攪自己的肉,痛得她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她可以明顯感受自己體内的髒器全部都撕裂破碎。
“我不要,李沐歌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憑什麽每次,爲什麽每次都是你丢下我。”
墨衍的眼淚滴在李沐歌的臉頰上,這一刻李沐歌好像明白了,世人口中說的愛到底是什麽。
“對不起,墨衍,你答應我,答應我,我死後,不要遷怒于小芍藥好不好?”
鬼見紅的毒已經在李沐歌全身開始發作,李沐歌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成了折磨。
“答應我。”李沐歌緊緊抓住墨衍的手:“小芍藥是無辜的,她對我很好很好。”
“不要怪她。”李沐歌知道,在墨衍溫潤的外表下其實住着個魔鬼。
隻是這麽多年,道德禮教一直壓制着他,才讓他沒有陷入瘋狂。
“好,沐歌我保證,不會遷怒小芍藥。”墨衍将臉靠在李沐歌的頭上。
李沐歌在得到墨衍的保證後,手這才無力的垂下,閉上了眼睛,沒有了呼吸。
穆安放下笛子,他也沒有想到李沐歌竟然會爲了救小芍藥而死。
他無力倒退幾步,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
他對不起李沐歌。
也對不起小芍藥。
可能這一次小芍藥再也不會原諒他了吧。
小芍藥逐漸恢複了清醒,她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睜開眼就看到僅存的赤月宗弟子全部跪在地上。
而在雪地中,一身新郎服的墨衍坐在雪地中,眼神失去了光芒,他一直緊緊抱住李沐歌。
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沐,沐歌。”小芍藥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大雪将她的鼻頭凍得通紅。
小芍藥的唇色蒼白,使勁掙紮,掙脫了南以的法術束縛,跌跌撞撞走到李沐歌身邊。
伸手去探李沐歌的呼吸,可她的指尖除了一片冰寒什麽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沐歌,怎麽會這樣。”
小芍藥想要抱住沐歌,直接被墨衍掐住脖子重重扔了出去。
“滾,從今以後,你永遠都你不能靠近沐歌。”
墨衍抱緊沐歌,希望可以用自己體溫讓沐歌身體重新變得暖和。
穆安怕小芍藥出事,又想跟上次一樣,故技重施把小芍藥打暈帶走。
可他不知道,當他身影出現在小芍藥的眼簾一刻,小芍藥的心就已經碎了。
“小芍藥,我們走。”穆安牽起小芍藥的手。
可小芍藥一把搶過穆安手裏的笛子,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穆安哥哥,你又利用我,你怎麽可以這樣!”
小芍藥按住自己頭,頓時李沐歌出事時的畫面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這樣?”小芍藥使勁搖着穆安雙臂,她不明白,爲什麽穆安總是打着愛她名義來傷害她。
“小芍藥,我是爲了你好,這是唯一可以救你的辦法。”穆安想再次抓住小芍藥的手,可小芍藥施法遠離了穆安有百米遠。
雖然赤月山上下着大雪,可再冷也冷不過此刻小芍藥的心。
她蓦地折斷笛子,将鋒利的斷面對準自己心髒:
“穆安哥哥,我要你記住,逼死我的,根本不是沐歌,而是你。”
小芍藥落下一滴淚流在臉頰:“沐歌我來陪你了,你要等等我。”
話落,不待穆安靠近,小芍藥雙手握住已經折斷了的笛子用盡全力紮進自己的心髒。
“不,小芍藥。”穆安踉跄地跑向小芍藥。
可小芍藥卻在自己跟穆安距離隻有一線之隔的地方,設下結界。
任由穆安如果施法,都根本打破不了結界。
小芍藥露出蒼白的笑容,眼神裏泛起哀傷。
“穆安哥哥,這輩子,我愛你是真的,可如果是真的,下輩子我甯願再也不要遇到你。”
小芍藥的身體在雪中逐漸消散。
“不,小芍藥,我錯了,我錯了,你别這樣。”
穆安手都被砸出了血,他跪在地上,不停拍打無形的結界。
左夏看見小芍藥的死,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還好有蔣子實扶住她。
雪地裏。
墨衍站起身,将李沐歌已經冰涼的身體抱起。
眸子裏滿是偏執。
“沐歌,我不會讓你死的。”
“一定,一定會有辦法可以救你,一定。”
“宗主。”左夏聲音哽咽,想要追上去,卻被蔣子實抓住手臂。
“蔣子實,他把宗主帶走了啊!怎麽辦?”
左夏向來沒心沒肺,可如今她再也忍不住淚水。
蔣子實抱住左夏,無言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