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祁一聽這話,頓時感覺自己難得的好心喂了狗,虧他還擔心這個女人遇到危險。
可這個女人那是什麽眼神,好像他不應該來一樣。
“李沐歌,看不出來,你野心還挺大,還想當女帝了。”雲祁俯身,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這就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嗎?李沐歌。”
“當然…不是。”李沐歌蓦地握住雲祁的手,迅速出拳,雲祁往後一躲,避過雲祁的拳風。
李沐歌下一步擡腳就直接踹在雲祁的腹部。
雲祁左手捂住腹部,右手捂住腰,狼狽模樣都把李沐歌給逗笑了。
“魔尊,說實話,你是不是表面看起來年輕,其實内裏身子骨已經退化了,看不起來這麽的不中用。
”
“不是臣說,就您這樣的,臣還是比較喜歡年輕有用些的。”李沐歌挑眉,聲線促狹。
雲祁:“………”
“李沐歌看起來你還真是找死。”雲祁掌心凝聚黑氣,神廟裏的氣氛開始變得緊張。
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李沐歌的眼前再次出現一道木門,她拿出放大鏡,看仔細了。
确實是一道門。
李沐歌跑到雲祁身邊,拽着雲祁就走:“行了,我們先離開這裏吧,魔尊,你氣性可真小,分不清主次的。”
雲祁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李沐歌拽入門内。
“釋迦,你看我新悟的劍法有何破綻。”一個身穿盔甲的女子,手握利劍,眼神鋒利。
李沐歌拉着雲祁蹲在一旁,觀察這個女子的劍法。
女子的劍法一招一式滿是嗜殺之勢,讓人很難看出破綻。
而且李沐歌也想起來,這女子的長相竟然跟壁畫上刻着上古人間戰神葉羅一模一樣。
雲祁雙眸微眯:“其實這女人的劍法,看似無懈可擊,卻還是有緻命弱點。”
“什麽弱點?”李沐歌湊近雲祁一些,壓低聲音。
“當然是…”雲祁轉身,唇剛好碰上李沐歌的臉,他頓時有些慌亂,話鋒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關你什麽事,本尊有告訴你的權利嗎?”
“………”
李沐歌眼角直抽,她在内心告訴自己要淡定,這是問心境,不要打死雲祁。
曆劫時她肯定腦子跟着眼睛一起壞掉了,才會喜歡上這種惡劣的男人。
佛尊釋迦轉動手中的佛珠,看着葉羅的眼神滿是淡淡的寵溺。
“葉羅,你的招式雖然鋒芒乍現,但你的劍招太過冷硬了,若是你的對手是極其冷靜鎮定的人。”
“定能看清你招式裏的諸多破綻。”佛尊眼角的淚痣更顯動人。
李沐歌忍不住感歎:“魔尊,你說這佛尊釋迦那麽好看,天下女人第一次見他,肯定都有些許動容。
”
“爲何戰神偏偏心如磐石,毫不心動。”李沐歌說完這句話,突然想起來,剛剛釋迦的執念也喚她爲葉羅。
李沐歌倒是問了問自己,如果自己是葉羅,心有抱負,有野心,天下間的許多事總會比男人更加有趣得多。
雲祁眯起眸子,不知道爲何,他覺得這畫面極其熟悉。
就好像他曾經經曆過一樣。
而此時蕭雪一行人也到了問心境,蕭雪自認自己心地善良,這一生從未做過惡事,自己一定可以闖過問心境時。
卻沒有問心境突然發生變化。
她的面前出現一架織布機,蕭雪無視侍候她的宮人阻攔。
坐在織布機上開始織布,心裏想着她可憐的女兒棉棉。
回憶棉棉尚在襁褓的模樣,還有她在五六歲的歲可愛的樣子。
蕭雪變得更加自責,她的眼中流下一滴淚,滴在織布機上。
織布機開始發生變化。
宮人發現不對:“天妃,不好,快走。”
隻可惜她的提醒依舊沒用,蕭雪直接被吸入織布機裏。
織布機的空間裏,蕭雪眼前恢複光明,周圍緩緩變成她曾經跟已經逝去的天君在凡間的家裏。
“這間屋子?”蕭雪閃着複雜的情緒,她記得這個時候已經逝去的天君還沒有發現她是妖族。
他們在一起度過平淡而快樂的日子,這屋子的每一處的天君親自建造的。
“母親。”
蕭雪聽到這聲音眼神閃爍,似乎不敢面對,甚至連轉身都不敢。
“母親,我是祁兒啊,你快回頭看看我啊!”
“祁兒。”蕭雪回頭,看見雲祁童年時的樣子,他這時也才五歲。
隻是身上臉上沒一塊好地方,手臂上滿是青紫色的掐痕還有鞭痕。
幼年時的雲祁伸手,稚氣的瞳孔裏滿是渴望。
“母親,抱抱我。”
“不,不可以。”蕭雪的慌亂不安逐漸化爲猙獰。
她如今在仙界已經今非昔比,怎麽可能有一個卑賤的魔族兒子。
蕭雪不停倒退。
她回到那段黑暗日子裏,天君抛棄了她,她太痛苦了,将仇恨全部轉加到這個自己生下的兒子身上。
養他就如同養狗一樣。
要是在家外面受了什麽罪回來就加倍折磨雲祁。
蕭雪用袖子擋着臉,她不敢面對曾經的自己。
問心境内突然幻化出雲祁成年的樣子,他原本屬于心髒的位置破了一個大洞。
身體裏的心髒不翼而飛。
“母親,我的心髒呢,還給我。”
蕭雪恐懼地轉身就跑,她仿佛回到她的棉棉第一次死亡時間點。
她手裏拿着自己兒子的心髒,而雲祁捂着胸口,在後面踉踉跄跄地追。
不停喊着“母親母親。”
蕭雪停了下來,握緊屬于雲祁的心髒:“你别喊了,你就是個孽種,都是因爲生下你,本宮的人生才開始不幸。”
“你既然喊本宮母親,那麽你身上的一切都應該是本宮的,心髒也應該是。”
蕭雪沒有發現,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周圍的景物漸漸淡化。
手中的心髒變成可以食人的惡魔,将蕭雪包裹于黑霧之間。
__此時的李沐歌跟雲祁并不知道蕭雪遇見危險。
當然了,比起問心境,李沐歌要是遇見蕭雪這個又蠢又賤的女人,可能會想立刻送她見佛祖。
要不是這蠢女人,雲祁也不會黑化,他不黑化,不就不會在她通往權利的巅峰,來礙她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