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阿姨,不,媽。”李沐歌握住雲祈媽媽冰涼的雙手,給予她溫暖的力量。
“我既然已經是您的兒媳婦了,就不能不管你。
”
“現在時代早就不一樣了,您跟雲祈爸爸就算離婚了,肯定也能過得很好。”
李沐歌其實真的不明白雲祈媽媽年輕的時候都起過要跟雲祈爸爸的離婚,現在孩子已經長大了,反而甯願忍受毒打也要跟雲祈爸爸在一起。
那個隻會打女人的老畜生到底有什麽好的。
喝醉才會打老婆。
純粹都是托詞,那以前沒老婆的時候怎麽不敢發酒瘋打人。
雲祈媽媽眼淚溢了出來:“沐歌,其實雲祈并不是我親生的。“說完,雲祈媽媽思緒回溯,仿佛回到了從前。
她的聲音滄桑。
“當年我是有孩子的,可是有一天雲祈的爸爸下班回來的路上撞見我跟一個保安多說了幾句,回來就發酒瘋。”
“跟我吵了一架,更是直接踹了我一腳,當時就把我肚子裏已經快到臨産期的孩子踹掉了。”
提及往事。
唐阿姨的眼中漸漸泛起恨意:“我被送入醫院以後,我的家人擔心我因爲這件事情跟雲祈爸爸離婚。
”
“所以抱了被剛好被丢在醫院的雲祈,裝作是我的孩子。”
說到這裏,唐阿姨聲音變得哽咽。
“我剛開始并不知道雲祈不是我的孩子,直到雲祈上小學的時候,學校就開始查血型我才知道我的孩子早就已經被司了。““可是沐歌媽可以跟你保證,就算我知道了雲祈不是我的孩子,我還是一樣把他當做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一樣疼。”
李沐歌抱住唐阿姨:"媽,你對雲祈的好,我跟我爸媽這誰看不出來的。““可是就因爲雲祈不是你老公親生的,你才不跟他離婚的。”李沐歌其實覺得這個理由根本不值得唐阿姨忍受自己老公長達二十年的家暴。
唐阿姨搖搖頭:“不是。”
“當年我帶雲祈回了娘家,逼問出當年的事情經過,我當時殺了那個混蛋的心都有了。”
“可是沒有想到我爸媽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求我,原諒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以前開車把人給撞殘廢了。”
“開車逃逸,還天殺的,喝了酒,這事情是那個混蛋擺平的,要是我跟他離婚的話,那麽雲祈爸爸肯定要把他送進牢裏。”
“我沒有辦法,可要是我執意跟雲祈爸爸離婚的話,我爸媽就我弟弟一個兒子,要是我弟弟真的進去坐牢的話隻怕他們也沒法活了。”
“這樣……”李沐歌松開唐阿姨,心中仿佛被壓了塊巨石一樣,透不過氣。
”唐阿姨,真的我知道有些事情,我這個身份說不好,但是我還是要是說。”
“世界上的人總說,做子女一定要孝順,可從來沒有人對父母說,要當一對好父母,就算對每個孩子不能是一樣的愛,也不能太過懸殊。”
“而且我就不明白了,你弟弟的錯爲什麽要你跟雲祈承擔。”
“你的家人這麽多年根本就是如同吸血蟲一樣,要榨幹你身上每一滴血液。”
“唐阿姨,你太懦弱了,現在你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因爲這群虛僞的親人,你已經把最美好的青春葬送,現在你還要将接下的歲月還接着爲他們葬送嗎?
”
李沐歌說完話,等着護工來了,才離開病房。
雖然說原生家庭是極爲難擺脫的。
但是唐阿姨的弟弟犯罪了,又對她一直以來都不好,要是她,早就把所謂的弟弟送進去。
她剛準備走。
卻在醫院門口花園的那段路看見雲祈。
他正坐在公園躺椅上。
李沐歌神色尴尬:“雲祈,剛才我跟唐阿姨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雲祈點點頭:“我媽以爲她瞞得很好,但是有一次我爸醉酒的時候,就什麽時候說了。”說完這句話。
他的嘴角含着苦笑:“你知道嗎?沐歌其實以前我爸對我很好,可是後來大概也是知道這件事情才會這麽厭惡我。”
李沐歌把提了提包:”雲祈你說一個大老爺們可别學你老媽啊,關你什麽事情,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爸雖然養育了一場,但是這改變不了他是殺人兇手的事實,他自己的孩子在唐阿姨肚子裏都快要生了,結果呢,給他這個做爸爸給活生生的踹沒有了,都足月了,這簡直一條人命。”
“就這樣他有什麽資格埋怨你。”
按照她處理事情的雷厲風行,第一個就是要把唐阿姨弟弟送進去。
可是這畢竟是唐阿姨的家事。
哪怕她跟雲祈已經領了證,也沒有辦法。
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想開,要不然受折磨也隻能說是活該了。
想到這裏,李沐歌也隻能感歎果然什麽人都靠不住,隻有自身努力強大,才是最好的。
“嗯。”雲祈眸色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他并沒有告訴李沐歌,他已經聯系自己的公司,對自己所謂的父親家族企業進行項目上的壓制。
還有雲氏這麽多年的偷稅漏稅的證據他已經全部收集。
至于他的那個好舅舅。
哼。
人心中有貪念。
不過是找個罪名讓他入獄,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不過就是在容易不過的事情。
隻是他隻希望想讓李沐歌看見他善良的一面,而背後的黑暗他會一直隐藏下去。
他不敢賭。
若是李沐歌知道隐藏陽光背後陰暗的自己,會不會怕得再不敢靠近他。
----李沐歌準備開口接着勸勸雲祈,讓他别鑽牛角尖,沒有想到雲祈突然一下子撲到他身邊,然後一把将她推到地上。
“快跑,沐歌”
李沐歌摔了一跤,正好看到手拿一個男人握着礦泉水瓶正不知所措站在。
礦泉水瓶的水已經全部被潑到雲祈的背上。
李沐歌看了一眼雲祈的背,瞳孔緊縮:“是硫酸。”
那個男人見到直接潑錯人,連忙大聲譴責:“李沐歌像你這種霸淩者活該,早晚有一天會不得好死的。”
說完,他立刻就跑了。
“雲祈,你醒醒,不要睡,你一定要堅持住。”
李沐歌背着雲祈沖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