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弓騎第一營将士們的面前,出現了一條河流。
這條河流發源于小扈山,經山谷流出後,又轉而向北。
河流寬約二十餘丈,河水湍急,人馬不能渡過。
在河流之上,有一座石橋。
但是,此時石橋已被金鷹鐵騎所占領。
“将士們,拿起你們手中的弓箭,沖過去!”甲飛龍大聲喊道。
沖過去,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如果再繞路,被後面的金鷹鐵騎趕上,那時可就麻煩大了。
“沖啊!”雲生一聲大喊,首先騎馬沖了過去。
雲生、甲飛龍和兩名副千總四人并列,沖鋒在前,四人手持弓箭,在600步開外便已引弓射箭。
箭若流星,快如閃電,雲生、甲飛龍和兩名副千總四人不斷地拔箭、上弦、開弓、射箭,一支支箭矢射出,必有金鷹鐵騎落馬。
在200步時,金鷹鐵騎開始不斷地向前射箭。
雲生一馬當先,将弓箭左挎右斜,背于背上,而後手持長槍,長槍抖動。
雲生的長槍早已不知丢在了何處,他現在用的長槍是一把百斤重的普通長槍。
百斤重的長槍在雲生的手中,就猶如一根軟木棍一樣。雲生雙手一抖,長槍亂舞,舞得猶如一個大風車一樣。
箭矢射來,擊打在長槍之上,乒乓作響,箭矢亂飛。
雲生前沖,跨過石橋,長槍前刺,梨花紛飛,朵朵梨花飄向金鷹鐵騎,頓時血花飛舞。
長槍橫掃,又是一陣人仰馬翻,金鷹鐵騎紛紛掉于馬下。
沒有金鷹千人将的阻擋,雲生根本沒有任何阻力,很快便殺出一條通道。
甲飛龍和兩名副千總也早已改弓爲槍,三條長槍一陣點刺掃撥,金鷹鐵騎又是相繼落馬,三人又将通道不斷擴大。
後面弓騎第一營的将士們也是改弓爲槍,手執長槍,殺向金鷹将士。
弓騎第一營的将士們在雲生、甲飛龍和兩名副千總四人打開的通道後,并不戀戰,催馬向前。
如此,才不會堵住後面将士們前進的道路。
不過,即便是如此,随着戰鬥的不斷進行,随着金鷹鐵騎在兩側的不斷反撲,弓騎第一營的将士們相繼中槍或是中箭落馬。
由于戰馬和屍體的阻擋,弓騎第一營的将士們前進的速度大大降低。
“殺啊!”雲生再次勒馬回轉,手執長槍,從一側殺向金鷹鐵騎。
弓騎第一營的兩名副千總也是勒馬回轉,手執長槍,從另一側殺向金鷹鐵騎。
三人從側方一陣前沖,金鷹鐵騎陣形大亂,先是紛紛落馬,後是紛紛閃開。
弓騎第一營的将士們一時壓力大減,見雲生和兩名副千總重新殺來,将士們也不再前沖,而是手執長槍,殺向兩側。
此時的金鷹鐵騎已不足200人,在弓騎第一營将士們的沖擊之下,不斷地中槍落地。
所餘的金鷹鐵騎見敵多我少,招架不住,繼而向後紛紛退去。
弓騎第一營的将士們也不戀戰,催動戰馬,向小扈山方向急奔而去。
一路狂奔,一個時辰以後,衆人終于擺脫了金鷹大軍的追擊,來到了小扈山的腳下。
來到小扈山,衆人如同見到了母親一樣,如同回到了家一樣,一股無名的溫暖和激動之情頓時湧上了衆人的心頭。
“終于回來了!”甲飛龍仰天大笑,淚水奪眶而出。
衆位将士也是心情澎湃,激動得久久不能自已,“我們回來了!”
原本是報着必死的信念,沒想到卻活着回來了,怎能叫大家不高興呢?
“各伍清點人員!”甲飛龍大聲喊道。
而後走向雲生身邊,拍着雲生的肩膀道:“雲生,這次可全虧了有你啊!”
另外兩名副千總也是連連說道:“這次我們能夠活着回來,全虧了雲生千總啊!”
雲生笑道:“甲爺爺,你們忘了,這次行動,我可是總指揮,我怎麽能掉下你們呢?”
甲飛龍三人聽罷,相互一視,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對,雲生是我們的總指揮。這段時間,把你當作斥候使喚了。到了山中,你甲爺爺我好好地爲你賠情道歉。”
甲飛龍笑着說道。
“不用,甲爺爺,你們能夠活着回來,我就算完成任務了!”雲生謙虛地答道。
過不多時,人員清點完畢,全營還剩餘483人。
來時共有700人,現有483人,又有200多兄弟犧牲了。
“集合!”甲飛龍大喊一聲。
一會兒功夫,全營集合完畢,483名将士成五列站立。
甲飛龍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面朝衆将士,大聲地說道:
“将士們,你們都是好樣的!你們都是我大德王朝的好将士!是我洪莽大地的好男兒!
洪莽大地正是因爲有了你們,千百年來才免受外族的入侵,讓我們的子民有尊嚴地活着。
如今大德王朝在江北建立三旅,在不久的将來,還要與金鷹鐵騎舉行會戰。
這次會戰,意義十分重大,将關系到大德王朝的安危,關系到能否徹底将金鷹鐵騎驅逐出洪莽大地,複我河山。
所以說,在以後的戰鬥中,你們若是不幸被俘,即便是死,也不能說出大王山的消息。
這關系到揮北旅三萬将士的生命安全,更關系到驅逐金鷹,複我河山的大計。
衆位兄弟,你們是否明白?”
弓騎第一營的将士們齊聲高呼:“明白!”
此時有人高聲大喊:“絕不作孬種!”
衆将士們齊聲高呼:“絕不作孬種!”
又有人高呼:“絕不當叛徒!”
衆将士們再次高呼:“絕不當叛徒!”
又有将士高呼:“爲國而戰,身死猶榮!”
衆将士再次齊聲高呼:“爲國而戰,身死猶榮!”
衆人齊喊,一時聲震天地,氣吞山河!
“好!好!好!都是我甲飛龍的好兄弟!”甲飛龍大聲說道,“來人!”
這時從隊伍中走出一人,身背一個大麻袋,走到甲飛龍的跟前。
甲飛龍大聲說道:“這是一些砒霜,每人一小袋,縫在你們的右領角上。你們若是不幸被俘,便咬破布袋,以身殉國吧!”
說着,甲飛龍從布袋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小包,然後拿起針線,縫在自己的右領角上。
繼而兩名副千總也各自拿起一個小布包,縫在自己的右領角上。
雲生也拿起一個小布包,縫在自己的右領角上。
那手執布袋的将士走到衆人面前,衆将士們一人拿起一個小布包,而後縫在自己的右領角上。
全場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雲生看向大家,一時心中五味雜陳,激動不已,淚水奪目而出。
“真是洪莽大地的好男兒啊!”雲生心中感歎道。
突然,一幅畫面湧上雲生的心頭:五位壯士面對數百倍自己的敵人,打完手中的子彈,毅然、決然、斷然地從懸崖上跳下。
甯可身死,也不投降!
華夏自古多英豪,肝膽照,毛發聳,笑談中,生死同,一諾千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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