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當金鷹鐵騎沖到距離蓮溪500步處,三關軍千人将以上的将士們首先開始射箭。
1893支箭矢射出,箭無虛發,百步穿楊,或是正中金鷹将士的腦門,或是正中金鷹将士的肩膀,或是直接射穿金鷹将士身前的盾牌,接着刺穿一名名金鷹将士的身體。
步兵預備旅有7363名将士,其中萬人侯31人,千人将1862人,個個射箭在500步開外。
金鷹将士不斷地中箭掉于馬下,後面的金鷹将士不斷地向前沖來。
當金鷹鐵騎距離蓮溪400步時,3041名百人師緊接着開始射擊,4934支箭矢射出,又是4934名金鷹将士掉落馬下。
拉拉薩大祭司懸立在空中,眼皮不斷地抖動着,心髒驚得“砰砰”直跳。
這5萬鐵騎可是他最後的5萬兵馬,如果還是不能擊垮對方的防線,此次征讨雲西之戰算是徹底失敗了。
金鷹将士不斷地中箭倒地,不斷地向前沖來,當前行至距離蓮溪200步時,2429名十人士也開始松弦放箭。
7363支箭矢幾乎同時射出,又是一大片金鷹将士中箭倒地。
步兵預備役的将士們不斷地拔箭、搭弦、拉弓、放箭,一支支箭矢不斷地射出,一名名金鷹将士不斷地中箭落于馬下。
拉拉薩大祭司懸立空中,看着金鷹将士成排成排、成片成片的倒下,心中不禁一陣痛惜。
在正面戰場的兩側,2萬名金鷹鐵騎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揮舞着戰刀,向前沖來。
馬蹄所過,煙塵四起。
金鷹将士們跨過已經幹涸的河床,向前殺來。
此時,就在一片樹林之中,數百支箭矢突然射出,最前排的金鷹将士頓時中箭落馬。
金鷹将士冒着箭雨,不斷地向前沖擊。
金鷹鐵騎沖入樹林之中,或是騎在戰馬身上,或是翻身下馬,手持戰刀,與三關軍将士厮殺起來。
在一處山頭之上,約有500名三關軍将士,個個手持弓箭,身旁點着火把。
看到金鷹鐵騎殺來,三關軍将士不斷地點燃沖天炮,而後松弦放箭。
箭矢帶着長長的火焰,向前射去,而後嘭然炸裂,陡然加速,向金鷹鐵騎射來。
箭矢如暴雨般自高而下射來,頓時金鷹鐵騎成片成片地中箭倒地。
“散開!包圍!下馬!改用弓箭!”一名金鷹千人将大聲地喊道。
金鷹将士們個個翻身下馬,而後從身後取下弓箭,利用樹木、岩石、窪地,拐角等各種天然防禦地形,一邊躲避着三關軍将士的箭矢,一邊不斷地向前挪移,同時用弓箭不斷地射擊。
随着金鷹鐵騎的不斷接近,三關軍将士已經改爲正常的箭矢,而後躲在樹木、岩石、坑地之後,居高臨下,不斷地向金鷹鐵騎射擊。
雙方箭來箭往,各有損傷,但金鷹将士死傷的人數明顯多于三關軍将士。
但是,駐守這片高地的三關軍将士都是後勤裝備保障旅的老兵們。
老兵們由于長期從事後勤裝備保障工作,已經有六七年沒有參加過訓練了。
所以無論從弓箭的射程、瞄準的角度、命中的效率等各個方面都無法與金鷹鐵騎相比。
三關軍的将士們不斷地後退,金鷹将士不斷地騰挪向前,逐漸擠壓着三關軍将士們的生存空間。
雙方互射,各有損傷。
當三關軍的将士們全部被擠入山頭之時,已經基本損失殆盡。
500多名三關軍後勤裝備保障旅的将士們全體戰亡,但金鷹将士也爲之付出了成倍的數量。
在蓮溪旁不遠有一處村莊,約有一二百戶的樣子。
此時三關軍500多名騎兵預備第二旅的将士們已經完全占據了村莊,村中的百姓早已撤離。
将士們或是是守住路口,或是騎馬站立在院牆之後,甚至有些将士直接下馬,翻上屋頂,占據牆角,個個手持弓箭,注視着前方。
前方塵土飛揚,隻見塵土,不見鐵騎。
過一多時,隻見一名名金鷹鐵騎竄出煙塵,身騎戰馬,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向前奔來。
“放箭!”
一名百人師伍長大喝一聲。
100多支箭矢離弦而出,快若驚鴻。
“撲通”“撲通”“撲通”……
在隊伍前排的數十名金鷹鐵騎中箭落馬,倒于地上。
“有伏兵,散開,包圍村莊,改用弓箭!”
金鷹鐵騎兵分兩路,左右散開,而後将村莊團團包圍。
金鷹鐵騎手持弓箭,沿着村口的道路不斷地前沖,而三關軍将士們則依托大樹、房屋、牆角等不斷地開弓射箭。
一支支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不斷地刺穿金鷹将士的身體。
“改爲盾牌,向前沖擊!”
一部分金鷹将士再次改爲盾牌,左手持盾,右手持刀,而後将身體爬于馬背之上,用盾牌擋住腦袋。
“射馬!射馬!”一名三關軍的十人士大聲喊道。
将士們瞄準戰馬,引弓射箭。戰馬中箭,一聲長嘶,連帶着金鷹将士一起倒于地上。
金鷹鐵騎的百人師見村口道路狹窄,沖鋒不得,遂大聲地喊道:“下馬,沖鋒!”
數百名金鷹鐵騎下馬,有的持盾持刀,有的雙手持箭,開始翻越院牆,密密麻麻地向村莊之内跑來。
過不多時,金鷹将士從四面八方竄入村莊之中,雙方終于短兵相接。
在牆角之處,在屋頂之上,雙方手持弓箭,互相射擊;在院落之中,在打谷場上,雙方持刀對戰,互相厮殺。
在蓮溪的南岸,在許多樹林之中在,許多山頭之上,在許多村莊之中,都在上演着同樣的血腥的厮殺之戰。
金鷹第二梯隊的2萬騎兵一直沒有前沖,三關軍步兵預備旅的7363名将士站立在戰位之中,也沒有移動。
身後的4000名騎兵早已不知所向,加入到各個場地的戰鬥之中。
“大祭司,第二梯隊還不發起進攻嗎?”
右賢王密達看着已經西斜的日頭,心中有些着急。
更爲确切地說,心中有些恐惶。
拉拉薩大祭司舉起手道:“不,再等一等,等到兩翼的騎兵彙合之後,我們再前後發起攻擊。
或者是……”
“或者是什麽?”右賢王密達連忙問道。
拉拉薩大祭司慢慢道:“等天黑之後,利用夜色,再發起沖擊!”
右賢王密達點了點頭,感覺一種不祥的預兆湧上心頭。
一聲鷹唳之聲劃破長空,拉拉薩大祭司和右賢王密達同時擡頭望向天空,二人心中同時不由地一怔。
“報——前方50裏地,發現有2萬餘敵軍正向這邊趕來。”
一名将士從金鷹身上落下,急匆匆地報告道。
“詳細說來!”拉拉薩大祭司大聲地喊道,語氣之中帶着一絲絲的顫抖。
“他們推着大量的投石車和弩車,足足有2萬人馬。其中1萬步兵的先頭部隊已經距離大江縣城不足50裏地。”
拉拉薩大祭司點了點頭,而後擡頭看向西斜的日頭,感覺太陽移動地真是太慢了。
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
“怎麽太陽還不落山?”拉拉薩大祭司自言自語地說道。
“快了,快了,再有一個時辰就天黑了。”右賢王密達說道,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密密地細汗。
太陽終于落山了,三關軍第二軍的1萬步兵已經來到了大江縣城,随時做好加入戰鬥的準備。
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戰鬥的金戈交鳴之聲也已慢慢停歇。
一輪弦月挂在西邊的天際,像是一把剛剛收割過生命的鐮刀,泛着一圈淡淡的紅光。
雙方将士大戰一日,早已是精疲力竭。
蓮溪兩岸一片寂靜,隻有深秋的寒風卷着地面上的樹葉打着卷兒,時而莎莎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