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陽從雷霆之域中成功逃離之後,宛若來到了另外一處世界,眼前的赤色荒漠已經變成了另外一番景象,原本散發着詭異氣息的荒漠到處都充滿着雷霆之力,不僅僅如此,原本還算平穩的規則之力也變得無比混亂,周遭都充斥着無數的規則風暴。
楚陽僅僅隻是暗自心驚,并繼續向着荒漠深處行進。
而身後,三隻龍首妖獸緊追不舍,完全沒有因爲雷霆之域的而出現任何疲态。
符文之力在雙瞳中顯現,狀态逐漸恢複至平穩的楚陽忽然察覺有三隻龍首妖獸身上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
楚陽心有所悟,目光複雜的看向赤色荒漠。
他不清楚後方的龍首妖獸究竟要追到何時,但眼下至少一時半刻無法擺脫對方,倘若繼續這樣下去,有極大可能會給他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邊逃離,楚陽一邊在心中暗自思索。
在經過一番權衡利弊之後,楚陽最終決定賭上一把,選擇以肉身深入荒漠之中,而非元神!
從作出決定到展開行動,僅僅隻是過去了一瞬!
楚陽的肉身徹底隐沒于荒漠之中,身後一直在追擊的龍首妖獸蓦然懸停在半空中,原本毫無神智的眼神忽然多出了一些色彩。
三隻龍首妖獸本想繼續追擊楚陽,但下一秒,前方一直安穩如常的赤色荒漠忽然呈現出一股意志波動,抗拒三至龍首妖獸的存在。
二者對峙好一陣,最終三隻龍首妖獸選擇離開,随着他們的離去,一切再度恢複平靜。
另外一邊,苦陀将前方的一座殘破的棋盤煉入幾身,随着一黑一白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之力,在他的身軀顯現時,苦陀凝重的臉上總算多出了幾分笑容。
“沒想到此行竟會兇殘到如此地步。”楚江王暗自心驚,也不禁一陣後怕。
此次的遺迹之行兇險程度超出了他和苦陀的預料,即便有着生前的記憶,苦陀在獲得這塊殘破的棋盤時還是曆經很多阻礙。
感受着自己狀态愈發充盈,苦陀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
“沒想到在我封印之時,此地竟會發生如此異變,但好在成功獲得了這塊棋盤,我很快就能恢複全盛時期的實力……”
話音落下,楚江王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出聲問道:
“剛剛在此地中,想必你也感受到了此方天地出現的異動……”
提及至此,苦陀微微垂眉,仔細回憶之前遭遇的場景。
仔細思索許久,苦陀還是一直沒有言語,就連他也給不出一個确切的答案。
因爲剛剛經曆的一切,就算是當年在和這座古城的主人大戰之時也從未見過。
“這座古城詭異至極,我懷疑就算是當初将我封印在此地的那人也并非這座古城真正的主人……”
“倘若對方當初能使用這座古城發揮出如此實力,又怎會最終隕落。”
楚江王輕歎道:
“看來在你我二人深入此處遺迹之時,外界發生了某種我們不曾知曉的異變,或許這異變和奪取幽冥古樹的那個外來者有關。”
苦陀的目光朝前方望去,仿佛跨越了重重地貌,看穿了墨色圖卷内部世界的真正本質。
“倘若此異變真是由對方引起,那你我二人也不是沒有染指這座古城的機會……”
苦陀的身影屹立在一片廢墟之中,而就在此時,他蓦然發覺此方天地忽然爆發一陣劇烈的波動!
厚重的威壓令苦陀眉頭一皺,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當初被封印時的場景。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還能感受到這股威壓,看來你的猜想果然沒錯,确實是有人觸動了此方天地的意志。”
楚江王輕聲道:
“會不會是其他同你一般的存在引起的?”
苦陀徐徐搖頭,否認了楚江王這番說法。
“絕無可能,當初吾等皆已領教過此方天地的威力,絕對不會在沒有十成把握之前出動此方天地的意志,就算其他存在恢複的再快,也絕對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恢複至全盛時期。”
楚江王心情愈發沉重,現在看來他剛剛所言恐怕一語成谶。
但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心情不再如這般沉重,倘若這一切真是由楚陽引起,那他觸動了此方天地的意志,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活着!
苦陀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就連吾等當初在面對此方天地的壓制都毫無抵抗,想必引起這番異動的人早已葬身在這裏。”
楚江王輕聲開口:“希望如此吧……”
苦陀沒有在符合楚江王,他身影一轉,便離開此地。
而另外一邊,楚陽在以真身踏足荒漠内部之時,周遭的血氣并開始沖刷他的意志,令他原本恢複清醒的元神再度出現癫狂的迹象!
楚陽的元神端坐在密藏之中,嘴裏喃喃念起了清心咒,抵禦血氣的侵蝕。
無數亡魂在感受到外來者的進入後紛紛變得活躍起來,圍繞在楚陽周遭。但在楚陽充盈的氣血之力面前,這些亡魂根本無法近身,隻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等待楚陽的沉淪!
還沒等在原地停留多久,楚陽蓦然拔地而起,繼續向前方行進。
因爲就在剛剛,楚陽蓦然發覺之前察覺到的赤色辇車正在向他急速靠近,以楚陽如今的狀态斷然不可再與其他強大的存在發生戰鬥,所以眼下,走爲上計才是最佳良策。
如此詭異的一處地方機緣一定非同尋常,而與之相對,楚陽也自然要面對更爲強大的敵人,這一次楚陽不再寄希望于能有機會多的此處的機緣,保持自身狀态,不發生任何意外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經過之前的那場戰鬥,楚陽對這座古城的興趣比起其他的資源更甚之,如果能有機會發掘隐秘,楚陽甯願舍棄觸手可得的機緣。
眼前所處的荒漠内部,在楚陽眼裏就遠遠比不上這座古城。
一路行進,随着楚陽踏足的距離愈加深遠,周圍的血氣就愈發濃郁,已經到了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抵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