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眉頭緊皺,越是聽幾人的閑談,就越是感到心驚。
這個時候,冥王察覺到楚陽的異樣,忽然輕聲笑道:
“看來小友還是有些在意吾等的來曆。”
楚陽沒有隐瞞,而是坦然的點頭承認,在這群人面前隐瞞這些事情隻會顯得自己過于虛僞,倒不如實話實說,将所有東西交代個清楚。
而且戰王和冥王這兩個人給人的感覺還算不錯,楚陽也不覺得這群人會是什麽爲非作歹之輩,從剛剛他們的交談之中,楚陽隐約也猜到了什麽,剩下的無非便是印證自己的猜測。
不過楚陽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随着戰王話音落下,先前開口的白發男人目光看向楚陽,認真仔細的掃了一眼之後,徐徐開口道:
“吾等皆是來自同一處地方,并非是小友所認知的界域。”
“先前戰王冥王那兩個老家夥已經向你介紹了他們,至于本座,你隻稱呼我爲清幽王即可。”
“剩下的兩個一個是命王,另外一個則是人王。”
“人王?”
楚陽看向隊伍中最前方的人王,心裏不由得升出一絲警惕,他倒并不是打算對這群人出手,隻是清幽王口中所說的人王确實驚到了楚陽。
念頭輕轉間,前方的人王徐徐笑道:
“小友不必緊張,我的稱号也隻是同道中人給面子,所以才尊稱我爲一聲人王,我的實力和這些人相比還差了一些,說不定就連小友也遠遠不如。”
楚陽自然不會不把人王這番自謙當回事,至少從其他人在人王說出這番話後,沒有發出聲音就足以證明人王的實力和威信。
沉思之中,清幽王的聲音再度響起。
“至于我們究竟從何而來,想必小友已經有所發覺,吾等并非此界中人……”
楚陽徐徐颔首,他确實早就發現了這一點,猜到這群人并非是此界中人,但至于這群人爲何會降臨此界,這背後的原因,楚陽梳理不清楚。
這個時候冥王忽然出聲道:
“吾等皆是來自同一方界域,在那片界域,我們習慣把它稱呼爲虛界,在虛界之外的地方,則被統稱爲實界而此地,在我的眼中便是所謂的實界。”
“過去的數千萬年裏,有無數多的天驕試圖從虛界跨越實界之中,但可惜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楚陽眉頭輕皺,剛要開口,戰王忽然打斷道:
“小友是想問我們幾個是如何跨越所謂的隔閡,來到此界的,對嗎?”
楚陽點了點頭。
一直保持沉默,在最前方領路的人王忽然回過頭,然後有深意的看了楚陽一眼,爲楚陽回答了這個問題。
“關于這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吾等暫時不能和小友講明,小友隻需記住我們自虛空戰場而來,想必以小友的實力自然知曉什麽是虛空戰場……”
讓衆人沒想到的是,楚陽在聽到虛空戰場這個詞之後露出明顯的疑惑神情,很顯然他并不知道所謂的虛空戰場,這個結果倒是超出了衆人的預料。
“小友并不知情?”
在衆人目光的注視下,楚陽點了點頭,并沒有任何隐瞞,他确實不知曉虛空戰場的存在。
不隻是他,應該說整個清虛界都沒人知曉虛空戰場。
了解到這個情報的戰王等人看向楚陽的目光愈發意味深長。
“小友沒在開玩笑?”
楚陽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确實是第以次聽到虛空戰場這個名字,沒有在和幾位前輩撒謊,并沒有有所隐瞞,幾位若是不信的話,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冥王目光閃動,凝視楚陽許久,最終也隻是輕歎一口氣,一邊的戰王倒是直接,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
“難道就像你們這般修行到渡劫期的人,不需要深入虛空戰場,斬殺天魔,以此證道?”
又是一句不明所以的話,楚陽更加疑惑不解,在清幽王的注視下,楚陽再度點頭,應下了這個事實。
楚陽徐徐颔首過後,他蓦然發覺,眼前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愈發火熱,就像是見到了什麽稀世珍寶。
“唉!”
“想不到你們此處界域突破境界竟如此容易,真是有些讓我意想不到。”
戰王咬牙切齒道:“若是吾等虛界的修行者突破至渡劫期根本不用斬殺天魔,又何須會死這麽多人,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楚陽看了一眼幾人的反應,自覺不應該說話引起注意,但就算他想保持安靜,也沒辦法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在戰王抱怨一番之後,衆人的目光終究還是落在了楚陽身上,瞳孔中帶着明顯的憤怒和嫉妒。
“你修行至今用了多長時間?”戰王蓦然發問。
楚陽想了想,從自己踏上修行路以來,一直修行到渡劫巅峰,滿打滿算,用的時間也不算太長。
他剛要開口,但緊接着想到幾人剛剛的反應,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把時間拉長了說,這樣的話也不至于太過吸引仇恨。
念頭輕轉間,楚陽輕聲開口道:
“351年。”
“什麽?!”
衆人大驚。
楚陽掃了一眼衆人的反應,心想難道自己說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這已經是他在真實時間上加了幾百年的結果,要是讓戰王等人知曉,他總共才用了幾十年就修行到如今境界,不得撕了他。
思極至此,楚陽連忙開口安慰道:
“我實力平平,和幾位前輩比起來遠遠不如,隻是命數稍好一些,修行過程中得到的天材地寶多一些,這才能在三百餘年修行到如今這般境界。”
“……”
楚陽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頓時招來幾道仇恨的視線,一直保持沉默的人王這個時候忽然笑着開口道:
“小友還真是緊張,依我看小友真正修行到渡劫期所花費的時間要比你說的還要短,我說的沒錯吧?”
“額……”
楚陽默不作聲,不敢再說多餘的話。
這個時候戰王冥王等人也都反應過來,楚陽剛剛所說的時間也隻是在安慰他們,雖然心裏還有些氣,不過看向楚陽的目光倒是順眼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