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一直響起連綿不絕的海風呼嘯聲,楚陽不知道會被這股風暴裹挾至何處,不過他覺得距離海風停止似乎不遠了。
在風暴中央處,楚陽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他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唯一能感受到的便隻有自身的存在。
時間在悄無聲息的流逝,而楚陽也趁着這難得的時間開始檢驗自身的狀态,安心修煉。
耳邊海風湧動的聲音似乎在逐漸減弱,楚陽從修煉狀态中睜開眼。自知變故随時都會停止。
而他也需要在變故終止之前提早做好準備,随時應付外界的突然狀況。
在做準備之前,楚陽一直在思索一件事情,那便是忽然現身的那頭海獸爲何會緊盯自己不放?楚陽從未和海獸打過交道,所以答案隻有一個,那便是自身的某些存在吸引了海獸。
唯有這個才能解釋對方盯上自己的原因,楚陽不認爲海獸攻擊自己是受到了古夭的指引,對方沒有這個本事,而且真若這麽做,才會讓楚陽覺得對方行事愚蠢。
正當楚陽還在思索種種異樣情況的背後原因之時,周圍的風暴忽然變得劇烈了些,開始壓縮楚陽的空間。
他嘗試利用靈力庇佑自身,可靈力在周圍風暴面前脆弱的就像白紙般,傾刻間被風暴蠶食殆盡,到最後他隻能憑借肉身的底蘊應抗風暴的壓縮。
楚陽沒辦法躲避,他想要避開風暴的侵蝕,唯有強行從風暴内部爲自己争奪一條生路才有機會做到,不過這樣一來勢必會耗費自己極大的心力。
這樣做的代價很有可能讓自己在短時間内耗盡靈力,等到風暴終止,楚陽恐怕沒有多餘的力量來應付外界的突發狀況。
眼前的景象未曾改變,楚陽卻心知肚明,風暴随時随地都會終止,而眼下他的肉身葉在風暴的侵蝕中開始有所損耗。
雖然還有一部分餘力,但繼續這樣下去,隻會讓楚陽的情況愈發糟糕,直到最後力量徹底耗盡。
意識到這一點的楚陽立馬開始運轉法訣,讓自己的靈力維持在一個恒定的狀态,雖然還會持續消耗,但和剛剛相比,消耗的速率要慢上不少。
而在楚陽還在思索異變究竟何時才會停止,下一秒,他蓦然感覺周圍的風暴停止了,一切來得毫無預兆,當楚陽意識到這一點後,眼前已經換了另外一番景象。
突如其來的并不讓楚陽目光一驚,但很快便恢複正常,警覺的打量四周。
眼前一片暗沉,到處都是霧蒙蒙的一片,光憑肉眼楚陽根本沒有辦法認出自己究竟身處何處。但唯一可以感覺到的是,面前的一切都帶着股令人心悸的恐懼和詭異感,不出所料,自己恐怕已經身處南海下方的某片海域。
确定自己如今身處未知的地點後,楚陽第一時間便開始隐匿蹤迹,不讓自己的氣息洩露出去。
眼下雖然還沒有危險起來,楚陽要相信周圍一定有着危險環繞,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在眼前,到那時自己再想有所準備恐怕一切已經遲了。
這樣的情況,楚陽斷然不會讓其發生。
眼下自己似乎身處海底遺迹,楚陽行事再度恢複成了先前那般謹慎小心的方式。
在這一刻短短的時間裏,楚陽腦海中湧現出萬千雜念。
在眼前這處昏暗的環境中,楚陽唯一能做的便是小心行事,搜尋離去的辦法,探查此地的情報。
收整好心情,楚陽不疾不徐的向着前方推進,他的步伐走得極爲緩慢,每走一步,必将謹慎的觀察四周環境,看看周圍是否有敵人潛藏。
身處此地之中,楚陽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隻能憑感覺推測自己在這裏究竟呆了多久。
而就在此時,楚陽的鼻翼忽然嗅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
血腥味出現的極爲突然又令人難以忽視,楚陽仿佛從這股腥味中感受到了屍山血海。
明明周遭沒有任何血腥味的來源,可想而知,引發血腥味的源頭一定離自己相隔幾遠,可即便如此,楚陽還是能聞得如此清楚,這代表引發血腥味的源頭一定極爲恐怖!
短暫的思忖中,楚陽最終還是決定向着血腥味的源頭行進。身處昏暗的環境中,一切都毫無變數,好不容易出現這樣的變化,楚陽必定會前去探個清楚。
哪怕前方會有危險出沒楚陽也不得不如此行事。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楚陽在視線之内看到了紅影出沒後,這才停下腳步,而此時此刻血腥味也達到了一個頂峰,刺鼻的令楚陽都一時難以忍受,皺起了眉頭。
楚陽放眼望去,出現在眼前的卻是極其可怕的一幕畫面。
視線所及之處儲糧可以看到一些隐約的紅影,紅影蔓延極遠,不知綿延了多少距離。
更讓楚陽大驚是血腥味正是從這些紅影中出現的。
而且引起血腥味的恐怖存在的真容乃是一個個模樣凄慘的頭顱!
紅影不知蔓延多少裏,而這些屍首更是不知凡幾,眼前出現的一幕讓楚陽神色巨變,雖然沒有危險襲來,但楚陽卻從眼下這恐怖的一幕中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這讓他對南海深處的遺迹有了更深的認知。
楚陽緩緩靠近,警覺打量出現在眼前的血肉城牆。
眼前的血肉城牆上,到處都是閉着眼睛的血首。
就在楚陽的視線緩緩移動之時,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蓦然出現,楚陽驟然看向危險襲來的方向,随即他看到了原本閉目的血首忽然睜開眼睛,而從瞳孔中溢出鮮血的眼睛正在直直的盯着自己!
并非是所有血首都睜睜開了眼睛。
忽然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一個模樣醜陋,五官塌陷的臉。
楚陽經曆片刻的錯愕後并沒有閃躲,而是目光淩厲的回視對方。
在這一刻濃郁的殺意自楚陽的瞳孔中噴湧而出,與這張醜陋的人臉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躲避,楚陽倒要看看,這些詭異的血首究竟是何來曆!
楚陽的身形沒有任何移動,就這樣靜默地站在血肉城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