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念如今的實力雖然說得過去,但也隻是借助了薛家勢力的光。
和太玄門的門下弟子不同,缺少了一些生死曆練。”
在雙方勢力的長老相互攀談的這個時機,楚陽打量起了太玄門的來人。他的目光依次從守衛的高長老向下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目光淡然放空心神的男人身上。
似乎覺察到了楚陽的目光,男人收斂心神,對着楚陽的方向微微一笑。楚陽回以笑容,但心裏忽然升起一股警覺,他從對方剛剛露出的笑容中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楚陽默默将此人的容貌記在心上,待這次會議結束之後決定向薛紅念打探對方的情報。
大殿内的氛圍其樂融融。
看起來雙方對于薛紅念和太玄門下弟子的聯姻一事都極其滿意,可忽然之間,那個被楚陽注視的男人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一和諧的氛圍。
李長生向爲首的高長老拱手。
“長老,恕弟子冒昧。”
“長生有何事不妨直接開口,我們這次過來目的就是爲了你的親事,你也算是半個當事人。”
楚陽目光一凜,沒想到那個引起他警覺的人竟然是這次事件的當事人。這個發現讓楚陽變得更加警覺,同時也開始在暗中悄無聲息的準備一些後手。
“不知這位是何人?”
李長生看向楚陽,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楚陽身上。
薛家長老面露疑惑,太玄門的人想不明白李長生爲什麽會在這麽重要的時刻忽然開口問起了一個局外人的底細。
在場之上,唯有楚陽和薛紅念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變得緊張起來,想不清楚李長生這麽做的用意。
不出意外,李長生很有可能是發現了楚陽的底細,如果此事應對不好,很有可能将楚陽的底細徹底暴露在衆人眼前。
到那個時候,楚陽恐怕插翅難逃了,就連薛紅念本人事後也會遭到責備。
在衆人面露疑惑之際,薛紅念向前一步,将衆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我有些好奇,李道友爲何向我詢問起了我供奉的底細?”
“莫非是因爲李道友和我的這位供奉過去相識,還是說他過去曾經招惹過道友?”
薛家長老的目光掃向薛紅念
“此人何時成爲了我薛家供奉,爲何這件事我不知情?”
薛紅念淡然地笑了笑。
“我身爲薛家之人,自然有權利招收屬于我的供奉,我覺得這種事情無關緊要,所以一時就沒有像長老禀明。望長老恕罪。”
開口問話的薛家長老目光若即若離的掃向楚陽,眼神中還隐隐帶着打量之意。
“既然此人是我薛家新招來的供奉,不知李小油爲何打探起我薛家供奉的來曆?”
李長生笑了笑,随即說出一句讓在場衆人心神一震的話!
“原來此人是薛家的供奉,想不到薛家竟然有本事找到實力如此之強的供奉,就連我也不敢說能赢得了你薛家的這位供奉……”
此話一出,楚陽心裏僅存的僥幸徹底消失,他明白事情鬧大了,李長生故意點出他的實力就是想讓他引起薛家人的警覺,但楚陽暫時還不明白李長生這麽做的目的。
“長生你說什麽?你說這人的實力竟然比你還強,你确定你沒說錯?”
“開什麽玩笑能有如此實力怎會甘願做一個供奉,能不成此人的來曆有所問題?”
“我看各位道友還是盡快調查清楚此人的來曆,以免薛家葬送在此人身上。”
“……”
“紅念,此人是你帶來的,想必你竟然清楚他的底細,說,此人到底是什麽來曆,來我薛家又有何種目的。”
薛關山看向薛紅豔,他的聲音倒是洪亮,充斥着不容置疑的權威。
薛紅念的心跳速度有些加快,到了這個時候她似乎也無法隐瞞楚陽的來曆。想了想,既然楚陽的實力已然暴露,那幹脆就讓他暴露的再徹底一些,薛紅念決定爲了楚陽再拉一個人下水。
“既然各位長老和這位李道友這麽好奇,那我也隻能實話實說了。”
“我和楚道友是在那座詭異秘境的相識,不過我們二人相識之時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場。
也正是因爲此人,才會讓我二人關系進展的如此迅速,對方之所以選擇成爲我薛家供奉,也是我不惜許以重利才說服的。
長老放心,楚道友不會在薛家久留,隻是短暫的停留一段時間。”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薛紅念緩緩說出了一個名字。
“公孫清幽。”
看着衆人震驚的眼神,薛紅念笑了笑。
“當初可不隻是我想讓楚道友成爲供奉,如果不是因爲我和楚道友關系好,恐怕他就成了公孫清幽那個女人的供奉了。”
“若是各位長老不許讓一個外人成爲我的供奉,那我大可讓楚道友就此離開,但之前贈送給楚道友的那些東西我也沒臉再繼續讨要回來了。”
薛紅念沒有說明她爲了讓楚陽當他的供奉許諾出了多少利益,不過在場衆人的關注點也并非如此,而是好奇楚陽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能讓公孫清幽都如此看重?
不過在場的這些人也不可能聽信薛紅念的一面之詞,雖然幾方勢力互有争鬥,但從一個小輩口中打探一些情報還是綽綽有餘的。
沒過多久,薛家就有人從公孫家的長老身上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
“紅念小姐說的沒錯,公孫清幽确實認識這位楚道友。”
“公孫家的那人說他們家的大小姐對楚道友實力頗爲贊譽,說她的實力甚至不弱于自己……”
“……”
大殿一片寂靜,唯有開口挑事的李長生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薛關山看向薛紅念輕聲安慰道:“你放心,此人既然成了你的供奉,那一切隻由你來處理。”
薛紅念微微行禮。
“多謝長老……”
言罷,薛紅念忽然擡頭看向了李長生。
“不知這位上門求親的李道友爲何會在此時此刻爲難我身邊的供奉?我很好奇李道友這麽做的用意,不知可否當着各位長老的面在此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