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很少有人會對弱者施以援手。他向楚陽行了一禮,拖着旁邊瘦弱的修羅便向着遠處行進。
隻是二人走了沒兩步,楚陽和小真凰便看到了極爲殘忍的一幕。
那名年輕瘦小,和那名老修羅關系非凡的修羅忽然趁其不備,在背後伸出手,穿透了老修羅的身軀。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落在幹燥的沙地上,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
老修羅的臉上還帶着驚愕的神情,他怎麽也想不到,一直被自己照顧的同伴會對自己下此毒手。
對方的氣息急速縮減,而楚陽交給老人的玉石被那名瘦小的修羅握在手中,如饑似渴地吮吸了起來。
玉石的光芒逐漸黯淡,而瘦小修羅的氣息卻在逐漸增強。
楚陽看見眼前這一幕,微微有些失神。良久,這才無奈地笑了聲:“我倒是忘了這些家夥本就性情殘暴,看來是我的舉動害了那名老者。”
他的心中充滿了自責,若不是自己的好心,或許老人不會遭遇這樣的結局。
小真凰語氣輕柔地安慰道:“此事和你沒關系,這些家夥本就性情極爲殘暴,血脈親情在修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你隻是剛剛來到此地暫時不太習慣,見多了就好了。”
小真凰的聲音如同春日的微風,輕輕拂過楚陽的心田,試圖撫平他内心的波瀾。
楚陽古怪地看向小真凰:“你相較于我隻不過是早來了一月之餘,想不到你竟然習慣了這裏的環境,看來是我小瞧了你的适應能力。”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小真凰的适應速度讓他感到驚訝。
小真凰得意洋洋地從楚陽的胸膛中探出頭來,眼神中閃爍着驕傲的神情:“這次的環境雖然惡劣,但想要在這活下去難度也不是太高,時間一長習慣就好。”
她的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在這個世界裏已經找到了生存的秘訣。
楚陽沒有再和小真凰多說,畢竟此行前往幽冥郡才是重中之重。
聊了兩句後,楚陽擡頭吩咐道:“走吧,繼續前往幽冥郡,那裏的情況要比你我一開始想象的還要有趣不少,動作慢了隐藏在暗中的幕後黑手可能真會如願,到那個時候你我再想下場恐怕得不到什麽了。”
他的眼神堅定,仿佛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挑戰的準備。
周圍席卷的陰風不斷,發出如同狼嚎一般的詭異聲響。每一陣風刮過,都仿佛帶着無數冤魂的哭訴,讓人毛骨悚然。地上的沙石被風卷起,打在身上生疼。
“真要前往幽冥郡,我感覺這個幽冥王要比之前遇到過的鬼陀王還要可怕恐怖。”
小真凰的聲音微微顫抖,她雖然故作鎮定,但心中還是對未知的幽冥郡充滿了恐懼。
楚陽眼神放空,身體朝向幽冥郡所在的方位,眼前好像出現了幽冥郡的荒涼景象和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葉瀾英。葉瀾英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若隐若現,她的眼神中仿佛隐藏着無數的秘密。
“不管你願意與否,幽冥郡都是你我此行的必經之地,唯有去那裏先看過情況,我才能對此地有着更深的了解,如此才能完成我來到此地的目的。”
修羅界内發生如此詭異的情況并不常見,這其中一定有某些修羅王在暗中搗鬼的緣故。能讓同等級别的王者都陷入如此險境,可想而知,幕後黑手這次的圖謀究竟有多深。
楚陽深知,自己即将踏入的是一個充滿危險與謎團的世界,但他毫不退縮,因爲他的心中有着堅定的信念。
他本來也并不想要前往幽冥郡,但是葉瀾英的存在讓他對于對方口中所提及的那處詭異大陣生出了極大的好奇。
葉瀾英的每一句話都仿佛在他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疑惑的種子,随着時間的推移,這顆種子逐漸生根發芽。
直到現在他還在懷疑葉瀾英自身存在着某些極爲嚴重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很有可能便與那座大陣有關。
葉瀾英本人之所以沒有察覺,要麽便是她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要麽就是她本身已經被那處詭異的大陣所污染而不自知,唯有這樣才能解釋她身上的氣息爲何會與荒漠上那些死去的修羅完全一緻。
甚至楚陽懷疑幽冥王自身出現異樣也和那處大陣有關。
能有能力布下如此驚天迷局的,經過各方勢力的推測與分析,很有可能并非隻是一位修羅王的獨自謀劃,而是數位修羅王在暗中聯手,共同推動這一切的發生。
如果這一推測屬實,那麽這些修羅王所圖謀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
一旦他們的計劃得逞,極有可能對整個修羅界帶來颠覆性的影響,甚至連修羅界之外的其他界域也難以幸免。
原本就混亂不堪的局勢,定會因爲他們的陰謀成功而變得更加混沌,宛如在一灘本就渾濁的水中再添上重重的一灘渾水,這無疑對所有界域來說都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此時,在修羅界的一處,楚陽和小真凰正朝着幽冥郡的主城不斷靠近。他們所處之地,正是幽冥郡的外圍區域。這裏荒無人煙,環境極爲惡劣,實力強大的修羅們都不屑于在這種地方定居。
一路上,他們見到了不少死去的修羅屍首,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已經殘缺不全,傷口處還殘留着戰鬥的痕迹,似乎在訴說着曾經這裏發生過的激烈厮殺。
除了這些屍首,他們還遇到過零星幾隻垂垂老矣的老修羅,這些老修羅氣息微弱,行動遲緩,根本無法對楚陽和小真凰造成任何威脅。
于是,兩人加快了趕路的速度,向着幽冥郡主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将要靠近主城之時,一道詭異的氣息陡然從楚陽的側邊浮現出來,瞬間攔住了他的去路。隻見一個修羅現身,靜靜地站在他們面前。
“閣下是什麽人,爲何此時前往我幽冥郡,你是誰?”
攔住楚陽的是一個修羅,而這個修羅和楚陽之前見到過的那些修羅完全不同。
不光是實力上有着明顯的差距,更重要的是對方的長相竟與楚陽幾乎一緻,幾乎已經見不到半點修羅的特征。
隻有仔細觀察,才能從對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中感覺到修羅血脈存在的迹象。
這代表着對方體内的修羅血脈極爲精純,雖然自身的實力或許還有些不足,但在血脈上,整個幽冥郡之中,或許除了幽冥王,便無人能與其媲美,這足以證明此人的特殊與不凡。
“想不到荒涼偏僻的幽冥郡也能見到像閣下這樣具有如此血脈的強者,看來還是我小瞧了幽冥郡了。”
楚陽心中暗自驚訝,頭頂依稀現出象征修羅身份的雙角,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對方暫時并未懷疑楚陽的來曆,隻是對他的語氣極爲不喜,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我在問你爲何這個時候前往我幽冥郡,你到底是誰,又來自于哪一位修羅王的麾下,不想死的話最好說出來。”
這個修羅語氣冰冷,充滿了壓迫感。
楚陽并非是那種面對敵人毫無反應之人,之所以沒有對眼前的修羅立刻出手,一方面是因爲他沒有感覺到對方對自己有明确的敵意;另一方面,此人在修羅郡内很有可能身份極爲特殊,若是貿然對她出手,楚陽的底細或許也将暴露無遺,這對他接下來的行動極爲不利。
在短暫的交流之間,楚陽迅速在心中盤算着應對之策,将自己定性爲一個偶然間來到幽冥郡,行事荒誕、不計後果的修羅。面對像眼前這位女修羅容貌豔麗,氣息實力皆不凡的異性修羅,楚陽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在詢問我的來曆之前,閣下不應該說出你的底細嗎?閣下的血脈就算是我見了都不免誇贊一番,我實在很難想象眼下的幽冥郡竟然還能出現像閣下這樣的人。”
楚陽笑着說道,試圖從對方的反應中獲取更多的信息。
對于一個修羅而言,最爲重要的隻有兩樣東西,一個便是先天便具有的血脈,血脈的優劣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修羅的起點和潛力;
另外一個則是後天的無盡厮殺,在修羅界,隻有通過不斷地戰鬥、厮殺,才能積累經驗,提升實力,唯有這兩項做到極緻,才有可能觸及到修羅王這個境界。
而面前這個修羅已經在先天血脈上達到了這一标準,甚至遠遠超過,就算後期并沒有經曆太多厮殺,但憑借着這無與倫比的血脈,也無法阻止她朝着修羅王的境界不斷成長。
按理來說,這樣的天驕放在任何一位修羅王的治下區域,就算是王級強者也不會輕易插手他們的命數,都會任由他們自由發展,因爲他們很有可能成爲未來修羅界的中流砥柱。
如今這樣的人卻在幽冥郡的外圍看守,這讓楚陽不禁心生疑惑,可以想象幽冥郡内部的情況究竟變得多麽嚴峻,才會讓這樣一位天驕來守在這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