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想不到你那此地還頗有名聲,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随着楚陽話音剛落,一個帶着明顯鄙夷的聲音陡然從二人身側響起,目标直指楚陽。
“你是什麽人?竟然也能和血绮羅大人走在一起,血绮羅大人不是你能觊觎的,趕緊給我滾開!”
楚陽笑而不語,沒有第一時間發作火氣,而是轉頭看向血绮羅。
眼神傳達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這裏是幽冥郡,眼前的這個不長眼的家夥由血绮羅來解決。
血绮羅自然也看懂了楚陽眼神的意思,她沒有說什麽,因爲她心裏明白,若是換做楚陽來解決,眼前的家夥下場一定會十分凄慘。
“不想死的話從我眼前滾開,我帶什麽人來到這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血绮羅柳眉倒豎,眼中寒光閃爍,周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寒意所凍結。
她平日裏在修羅族中便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地位尊崇,實力強大,此刻被眼前這個滿面谄媚的修羅糾纏,心中的厭煩之情溢于言表,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滿面谄媚的修羅在聽到血绮羅的這番話,當即怔在原地,瞳孔地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血绮羅大人會對他如此疾言厲色。
“血绮羅大人剛剛那句話是對我說的?”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着一絲難以置信,平日裏在血绮羅面前,他總是極盡讨好之能事,從未想過會有被血绮羅怒斥的一天。
楚陽目露笑意,看着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覺得頗爲有趣。
他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歪着頭,饒有興緻地說道:“若是閣下聽不懂她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解釋。”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調侃,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鬧劇。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衆人當即怒火上湧,看向楚陽的目光中帶着滿滿的殺意。
在他們眼中,楚陽不過是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無名小卒,竟敢如此嚣張地和血绮羅大人站在一起,還對他們出言不遜,實在是罪不可恕。
而那名被血绮羅怒斥的修羅目光也看向楚陽,瞳孔中的陰狠肉眼可見。
他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閣下能和血绮羅大人一起來到這,你到底是誰?爲何過去我從未聽說過你的名聲。”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憤怒,眼前這個陌生的家夥,不僅和血绮羅走在一起,還如此肆無忌憚,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和不甘。
楚陽臉色不變,神色淡然自若,仿佛周圍這些充滿敵意的目光對他來說如同微風拂面,絲毫不能影響他的心情。
他語氣雖然依舊平靜溫和,可通篇卻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架勢,令在場的這些修羅都難以忍受。
“我是什麽人,爲何會和你的血绮羅大人來到這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他微微擡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閣下若是仍然追着不放的話,那我想隻好讓你們的血绮羅要重新耗費力氣和你們親自解釋了。不過那個時候我看你們的血绮羅大人不會再像剛才那種溫聲細語了,諸位覺得呢。”
他一邊說着,一邊輕輕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在挑釁在場的所有人。
不知多少修羅的目光看向血绮羅,他們滿心期待着他們的血绮羅大人會出面駁斥楚陽的這句話,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知道厲害。
但讓這些人沒想到的是,血绮羅非但沒什麽表示,反而當衆點了下頭。
這個動作雖小,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
衆人心中震驚不已,血绮羅大人的這個舉動,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她是站在楚陽這邊的人,看在過往的情面上或許會出面斥責楚陽,但此刻她的态度無疑是對楚陽的一種認可。
“你們想必應該看到了吧,還有什麽疑問?若是有的話,那我想讓你們的血绮羅大人再和你們解釋一遍。”
楚陽看着衆人震驚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轉頭看向血绮羅,眼神中帶着一絲感激和贊賞,雖然他不知道血绮羅爲何會如此維護他,但此刻他心中對血绮羅的好感增添了幾分。
雲放,也就是那名被血绮羅怒斥的修羅,臉上驟然露出笑容,再也不複之前的嚣張高傲。他的笑容中帶着一絲勉強和尴尬,就像一個被拆穿謊言的小醜。
楚陽想也不明白他到底發現了什麽,态度才會轉變得如此之快,還是說他心裏藏着什麽不好的小九九,打算找個合适的時機才能報複回來。
楚陽心中暗自警惕,他深知這種人往往最是危險,表面上對你笑臉相迎,背地裏卻可能會給你緻命一擊。
但對方若還像之前那般毫不長眼湊上來的話,楚陽絲毫不會介意讓這種人的命永遠的留在此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絕不會心慈手軟。
就連血绮羅似乎都覺得雲放的态度有些異樣,她微微皺起眉頭,古怪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血绮羅在修羅族中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她本能地感覺到雲放的态度轉變背後一定隐藏着什麽陰謀。
“還請閣下恕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招惹到了閣下,還望閣下千萬不要介意。”
雲放微微低下頭,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語氣中充滿了歉意。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真的被楚陽的氣勢所震懾。
按理來說事到此時,楚陽也應該會就此放過雲放,畢竟他都已經當面認錯。
但楚陽忽然對雲放态度轉變生出好奇,在他低頭之際,忽然開口問道:“我很好奇,究竟是因爲什麽态度才會造成如此之快?”
楚陽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探尋的光芒,緊緊盯着雲放,試圖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到答案。
“我這個人不喜歡惹是生非,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答案的話,那我想我也隻能強行将閣下留在這兒問清楚了。”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溫和,但其中卻蘊含着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量。
雲放似乎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程度,當即怔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向楚陽,剛剛風平浪靜的眼眸此刻乍起波瀾,眼神中的陰痕再也沒有辦法隐藏下去。
他心中暗自叫苦,原本以爲自己可以蒙混過關,沒想到楚陽竟然如此難纏,對他的态度轉變窮追不舍。
而這次他的小九九再也沒有辦法瞞過楚陽,就連血绮羅都對雲放的表裏不一感到不滿。
血绮羅心中暗自惱怒,她原本以爲雲放會看在她剛才的出面收起心中那些各種念頭,但他沒有想到雲放竟然有膽子這麽做,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還敢在暗處謀劃要對楚陽動手。
不是不用楚陽出面,血绮羅就已經展露了她的态度。
“看來你還是沒有把我剛才的提醒放在心裏,是我的和顔悅色給了你更進一步的勇氣,還是說你這是在對我挑釁,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解釋。”
血绮羅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氣勢陡然提升,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朝着雲放撲面而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威嚴,仿佛在質問一個犯下大錯的罪人。
雲放一愣,沒想到血琪羅的态度竟如此強硬。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懊悔,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得罪了血绮羅和楚陽。
“血绮羅大人誤會了,我怎麽可能會故意駁了血绮羅大人的面子。”他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愈發僵硬,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和哀求。
“如此就好,我奉勸你和其他心懷不軌的人一句,這位朋友的實力可沒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若是有人對他出手,小心你們的命能不能保住,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如果你們還執迷不悟的話,有什麽後果你們自己一力承擔。”
血绮羅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如同洪鍾般響亮,一字一句都重重地敲打在衆人的心上。她的眼神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仿佛在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閣樓前方的空地上一片安靜,唯有血绮羅一人的聲音在衆人耳邊回蕩。
所有人都被血绮羅的氣勢所震懾,大氣都不敢出。
楚陽微眯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這一幕,目光始終落在血绮羅的身上。
對方的這番話看似是在爲他辯解,但實則是把他架到了更高的位置,讓楚陽成爲了無數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是沒有人對他動手還好,若是有人動手,那麽殺還是不殺就成了擺放在楚陽面前的難題。
殺了,可能會引起更多的麻煩,畢竟這裏是幽冥郡,是血绮羅的地盤;不殺,又難免會被人看輕,認爲他軟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