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爲重要的是,當你我進入到界淵通道之後,真正的難題才會顯現。”
楚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對即将到來的驚險非但沒有任何緊張,反倒莫名有種興奮。
那興奮仿若火焰在他眼中燃燒,讓他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别樣的鬥志。
“你指的應該便是來自界淵通道另外一邊的家夥吧。”楚陽悠悠開口。
血绮羅眉頭緊鎖,臉色變得極爲凝重,仿若籠罩上一層寒霜。
她曾親身經曆過和另外一頭種族的殘酷鬥争,至今回憶起來,仍心有餘悸,知曉他們的實力究竟有多可怕。
“你最好不要掉以輕心,他們比起我而言更像是修羅族,我曾經和他們打過交道,但結果顯而易見并不怎麽樣。”
血绮羅的聲音透着一絲苦澀。
“無礙,眼下我們所遭遇的處境比起遇到他們而言,恐怕也差不到哪兒去了。”楚陽聳了聳肩,看似毫不在意。
血绮羅露出無奈的笑容,情況也确實如楚陽說的這般嚴峻。
隻是如果有選擇的餘地,血绮羅甯願和之前那隻魔物打交道,也不想面對通道另外一頭的來者,他們的兇險程度,大概率要遠比魔物難纏得多。
“既然你我眼下已經别無選擇,那就返程吧。”血绮羅輕歎一聲。
“我暫時可以布置一種陣法遮掩你我二人身上的氣息,但能否起效還暫時不得而知。”
血绮羅輕哼一聲,帶着些許埋怨:“難道我還有其他的選擇,早知如此我就不再返回前來救你了。”
血绮羅此番和楚陽淪落至這種地步,确實和楚陽有關,但要是這麽說,那楚陽可要有話要講。
血绮羅嘴上雖然在埋怨着,但其實她一直都在回避一個至關重要的事實,那就是他們二人之所以會來到此地,和幽冥王有着息息相關的關系。
這是血绮羅一直視而不見,努力回避的問題。
楚陽沒有和其争論,也是看在這畢竟是幽冥王的地盤,給幽冥王和血绮羅一個面子罷了。
真若是僵持不下,說破大天,錯的也是幽冥王這一方,和楚陽并無多大關系。
“現在那頭魔物的氣息正在消失,我估計他應該是在抓緊時間療傷,這是你我二人難得的機會,此番你我的目标是想辦法越過它的存在,深入通道中。”
血绮羅一邊說着,一邊做着行動之前的部署,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每一個手勢都蘊含着深意。
身爲常客,她對界淵通道的了解要遠比楚陽更加深刻,由她來作出部署并無問題。
“等到了通道内部,想要借此機會返回幽冥郡就有很多辦法了,你我二人也就不用擔心會再撞到對方。”血绮羅看向楚陽,目光中帶着詢問。
“你怎麽不說話?”
血绮羅見楚陽沉默,忍不住問道。
“我隻是在想你我二人要不要趁着這個難得的時機,将對方的命留在此地?”
楚陽眼中寒光一閃,仿若在權衡利弊,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都仿若冷了幾分,透着一股肅殺之氣,仿佛一場更爲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即将拉開帷幕。
楚陽的那句驚人之語仿若一道驚雷,瞬間打破了短暫的平靜,吓得血绮羅渾身一顫,她瞪大了雙眸,目光怪異地緊緊盯着楚陽,仿若要從他眼中看穿其真實意圖。
“我勸你最好還是打消這個想法,在這裏單憑你我二人的力量想要聯手解決它,難度非同尋常。”
血绮羅的聲音帶着幾分急切與告誡,她深知那魔物的厲害,此前的交鋒已然讓他們吃盡苦頭,每一次的對抗都像是在生死邊緣遊走,那魔物周身散發的邪惡氣息,以及強悍到近乎無解的實力,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
“況且……”
她剛欲開口繼續闡述其中利害,楚陽卻忽然毫無預兆地打斷道:“并非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不是嗎?”
楚陽的眼神中閃爍着一種别樣的光芒,那是不甘與決絕交織的神采,仿若在黑暗中尋到了一絲曙光,便緊緊抓住不肯放手。
血绮羅微微一怔,眉頭緊鎖,反問道:“你想好了要這麽做?”
“你我二人吃了這麽大一個虧,如今卻要被迫返回,我不信你能忍下這口氣裝作視而不見。”
楚陽的話語如同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刺向血绮羅内心深處的驕傲與倔強。
身爲修羅族,她骨子裏流淌着好戰的血液,這一路的憋屈與挫敗,又怎是輕易能咽下的?
“而且憑借你我的力量,隻要聯手對付他并非是毫無可能。之前的戰鬥就已經證明對方的實力雖然強大,但也并非是戰無不勝,錯過這次時機,你我再想對他下手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他應該會有所防範,對你我二人的存在有着極強的防備。”
楚陽頓了頓,目光愈發深邃,仿若能穿透這重重迷霧看到未來的變數,繼續說道:“而且我隐約有所感覺,如果這次你我不下定決心,再次相見,它的實力隻會更強。
到那個時候,你我和對方之間的關系恐怕就要發生翻轉,就不再是你我二人聯手去狩獵對方,而是它想方設法追擊我們的蹤迹。該如何選擇決定權在你一念之間。”
血绮羅發出一聲綿長的歎息,那歎息聲仿若承載着無盡的無奈與掙紮。
她凝視着楚陽,良久,緩緩開口:“你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徹底說服我與你聯手對付那隻魔物嗎?我就算拒絕你難道還會打消主意,無非就是變着法的想要我與你聯手将其解決,以此來賺取更大的利益。”
楚陽的嘴角微微上翹,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并沒有因爲自己的心思被血绮羅拆穿就面露尴尬,反倒有一種被理解後的坦然。
“你說的确實不錯,最重要的是倘若對方沒有那麽大的價值,你又怎會願意與我聯手?”
血绮羅微微眯起雙眸,瞳孔中閃爍着若隐若現的寒意,她的聲音冷得如同萬年寒潭一般,滲人心脾,偏偏楚陽卻沒有從中感覺到任何殺意。
“此物對我修羅族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你難道還想再讓我說的更明白一點嗎?”
血绮羅的這番話無疑是将楚陽的身份擺在了明面上。對于自己的身份被她看穿,楚陽并沒有任何訝異,從他之前布置陣法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
但對方的臉色毫無變化,還能像現在這般和自己和諧共處,倒是有些讓他驚訝。能做到這種程度,隻能證明血绮羅的心性要遠比其他修羅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