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吳天周遭的人大驚失色。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個強大的存在,讓一向不可一世的吳天如此懼怕。
而楚陽在看到來人後神情倒是放松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在下拜見聖使,小的實在不知此人和聖使關系甚笃,這才觸怒了這位大人,還望聖使息怒。”
吳天匍匐在地上,聲音顫抖,不停地磕頭求饒。
此刻的他,哪還有剛才的嚣張氣焰,完全變成了一隻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黑羊沒有去看匍匐在地上的吳天,而是目光望向楚陽。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審視,仿佛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而這一幕更是讓吳天的心情墜入萬丈深淵,他深知,自己這次恐怕是闖下了大禍。
“此人招惹了你,所以你打算如何處置?”
黑羊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楚陽猶豫片刻之後輕聲問道:“我很好奇,如果是我實力不濟,你們今日會如何對我?”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絲探尋,想要知道在這片混亂之地,弱者将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吳天吓得冷汗直流,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生怕楚陽會說出什麽不利于他的話,讓他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招惹了大人,大人息怒。”
吳天不停地重複着這句話,希望能以此來換取楚陽的原諒。
楚陽目光森然,再度問了之前的問題。
“我在問你話,告訴我你的答案,如果是我實力不濟,你們又會怎樣對我?”他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仿佛要将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黑羊語氣随意,好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麽一樣淡然。
“你若實力不濟,這些人大概率會讓你死得悄無聲息,既然他們會這樣做,那就讓他們死在此地好了。”他的話語中沒有一絲感情,仿佛決定這些人的生死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會不會給你們衆妙觀惹上什麽麻煩?”
楚陽微微皺眉,心中有些擔憂。他不想因爲自己的事,給幫助自己的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黑羊笑了,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大笑出聲,神情古怪的看向楚陽。
“有些事情是我忘了告訴你,這裏雖然叫做無生地,但其實說到底此地可以看作是我衆妙觀的地盤。而閣下又是我的客人,你在這裏隻要不是想要鏟除我衆妙觀,可以随意行走,任何人都沒有資格阻攔閣下。”
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讓楚陽明白了衆妙觀在這片土地上的超然地位。
“原來如此,想不到是我想小瞧了衆妙觀這才會鬧出這種誤會。”
楚陽微微點頭,心中對衆妙觀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識。
黑羊擡起手臂,随手便将吳天等人悉數斬殺。
整個過程就發生在短短一瞬間,吳天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都已經落在了黑羊的手上。
隻見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吳天和他的手下們便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般,紛紛倒下。
他們的眼中還帶着驚恐與不甘,但生命已經在這一瞬間消逝。
“我衆妙觀不方便顯露于世,所以平時結識其他幾個勢力幫我等打理俗世,這次發生的事還望閣下莫怪。我在感知到閣下這邊的情況之後便迅速趕來此地,幸好沒有釀出大禍。”
黑羊看着楚陽,眼中帶着一絲歉意。
楚陽擡起手臂。
“無礙,就算閣下今日沒有到來,這些人也不會把我怎麽樣,不過既然閣下來了,那正好我這邊已經沒有其他事情可以處理了,所以閣下可以帶我前往你說的那處試煉之地了。”
他的眼神中透着堅定與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那處試煉之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黑羊神情古怪地看向楚陽,那眼神好像在說怎麽有人會這麽急着送死?
他深知那處試煉之地的危險,即便是一些實力強大的修行者,進入其中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楚陽看穿了對方的眼神,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況且他确實想要在短時間内提升自己和通道另外一邊天驕中的差距,這樣今天的這些瑣事就不會再發生了。他心中有着自己的抱負與追求,不想因爲這些瑣事而停滞不前。
“既然閣下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現在就帶閣下前往那裏,不過閣下最好做好心理準備,那裏可要遠比閣下想象的還要複雜。”
黑羊一邊說着,一邊帶着楚陽朝着衆妙觀所在的地盤走去。
楚陽笑了笑,心裏還覺得黑羊有些大驚小怪。
在他看來,那裏情況再加詭異,難不成還會讓他有生命危險?
況且修行至今,什麽危險楚陽沒有經曆過,在實力面前再大的危險也并非不能克服。他的心中充滿了自信,這種自信源于他多年的修行與曆練。
黑羊的目光在楚陽身上停留許久,心裏好奇,若是對方知曉那處試煉之地的情況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淡然。
要說無生地,那裏才應該叫做無生地,這裏充其量隻是一個稍微混亂點的地方罷了。
那處試煉之地,充滿了未知與危險,各種詭異的現象層出不窮,即便是衆妙觀的一些資深弟子,進入其中也需要小心翼翼。
帶着楚陽返回衆妙觀所在的地盤後,黑羊提醒道:
“閣下先在此地休整一日時間,一日後我正式帶你前往那裏,在到達那裏之前,閣下最好将自身的狀态調至巅峰。”
楚陽敏銳地感覺到黑羊的提醒絕非無的放矢,可就是有一點讓他想不明白。
即便楚陽并不刻意調理自身狀态,以他如今的實力,依舊足以戰勝絕大多數對手。
難道說黑羊要帶他前去的地方,是一處競争環境極爲激烈之所?
那裏的對手,竟強到讓黑羊都覺得,他不提前做好萬全準備就難以應對?
“我知道你在好奇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等你到了,自然就能明白了。”
黑羊那略帶神秘的聲音傳來,仿佛在刻意賣關子。
楚陽朝黑羊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閣下這麽做自然有閣下的用意,我自然不會懷疑閣下。”
他心裏雖滿是疑惑,但他相信黑羊既然這麽說,必然有其道理,或許到了那個神秘之地,一切謎團都會迎刃而解。
黑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藏着無數秘密。
隔着僞裝,楚陽隐約感知到他的笑容都非同一般,總是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同情,就好像他知道楚陽即将面臨什麽,卻又無法言說。
“你能這麽想很好,希望你到那裏不會怪我,要記住一切的路都是你自己選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黑羊的話語裏,似乎帶着一絲無奈與解脫,說完這句話,他轉瞬消失,速度之快,讓楚陽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沒有再給楚陽繼續追根究底的機會。
聽黑羊的這番話,就好像他要帶楚陽前去的地點極其危險,可實際上,情況和楚陽想的截然不同。
楚陽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心中滿是困惑,他不明白黑羊爲何突然離去,又爲何會說出那樣的話,那個神秘之地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翌日,陽光依舊灑在這片奇異的土地上。
黑羊再度來到此地,但這次他身邊卻多出了一個陌生的血河。楚陽一眼便認出了此人,便是與黑羊聯手,曾在昨日和人皇體争鬥的強者。
當血河出現的瞬間,楚陽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那是一種隻有面對真正強者時才會産生的感覺。
強烈的直覺讓楚陽意識到血河的實力極其恐怖,于是在血河到來之後,楚陽朝血河微微颔首以示尊敬,他深知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裏,對強者保持應有的尊重,既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你的運氣不錯,這次會由血河與你一同前往那處地點,他會與你同行,到那個時候你有什麽不會的皆可問他,我恐怕暫時沒有辦法與你一起前去那裏。”
黑羊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
楚陽微微皺眉,對黑羊的忽然變卦雖然心生懷疑,但是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麽。
他總是感覺血河口中說的有事纏身,并不是真的有事纏身,而是發生了某些意外才會導緻這般變故。
念及至此,楚陽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血河的拳頭上,果然在上面發現了一些還沒有來得及清理的痕迹,那痕迹看起來像是戰鬥留下的傷痕,難道黑羊和血河之間發生過争鬥?
“所以二位在來之前……聊過了?”
楚陽試探性地問道,他的聲音打破了此時微妙的平靜。
氣氛在瞬間變得極爲詭異,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般。黑羊惡狠狠地瞪了楚陽一眼,似乎在責怪他多嘴。
血河卻做出了讓黑羊完全沒有想到的選擇,那就是如實回答楚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