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了片刻後,楚陽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向着黑暗走去。
洞穴内昏暗無比,伸手不見五指,楚陽隻能憑借着微弱的光線來辨别方向。他的腳步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得很輕,生怕驚動了洞穴内隐藏的危險。
昏暗的環境讓楚陽看不清前路,就連他強大的神念也沒有辦法擴散太遠,隻能憑借肉眼來觀察周遭有沒有存在的危險。好在目前來說,楚陽還并未遭遇任何意外。
走着走着,楚陽突然感覺到洞穴内的氣息有些眼熟,似乎在什麽地方見到過。他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努力回憶着自己來到這裏後經曆的種種。
突然,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先前遭遇過的那堆石料!
“原來正是因爲那些石料才會發生這種情況,還真是小瞧了對方的手段,竟然能布局如此之深。”
楚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和不甘,他握緊了拳頭,低聲自語道。他推測,恐怕正是因爲封嬌等人觸碰石料的緣故,才會讓天玄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幕後黑手的侵擾,最終決定伸手觸碰神源,将對方的一道神念釋放而出。
就在此時,楚陽借助洞穴内微弱的光亮,忽然發現粗糙的牆壁上多出了衆多密密麻麻的紋路。他心中一動,湊近牆壁仔細望去,竟然發現那些紋路似乎是用來某種記事的文體。
楚陽蹲下身來,手指輕輕撫摸着那些紋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專注和思索。他思索良久,這才從紋路的變化上分辨出了一些細微的内容。
這些内容皆隻是他的猜測,但楚陽覺得自己猜測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紋路記載這片區域,在千百年之前曾有一個龐大的勢力掌控,但不知發生了什麽,那個勢力莫名消失不知所蹤,隻留下了無數傳承的功法,而天師一脈所掌握的功法便是其中之一。
上面還記載當時的老天師利用功法,封印了一個實力強大的存在,對方身份存疑,此人給當時的勢力帶來了不少破壞,最終天師借助所修的功法成功将對方封印在此地。
不出意外,上面記載的那個人應該正是楚陽先前遭遇的那個家夥。
楚陽心中一動,試圖拓印下這些紋路,但卻發現此地的牆壁上似乎存在着某種禁制,不允許他這麽做。他嘗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朝深處行走。
走着走着,楚陽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爲他突然看見一個深不見底,散發着耀眼紫色光暈的深坑。那紫色的光暈仿佛有着某種魔力,吸引着楚陽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地走到邊緣,小心翼翼地向深坑下望去。
當他看到深坑下的景象時,心中不禁一驚。
隻見一個身材龐大的身影被紫色鎖鏈鎖住,四肢被鎖鏈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那身影散發着一股強大而恐怖的氣息,仿佛是一頭被囚禁的遠古兇獸。見到對方的瞬間,楚陽身上的大陣的反應達到了極緻,但并非是提醒楚陽此地有危險,而是在此人身上感覺到了某些熟悉的存在!
楚陽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着下方的男人。
對方蓬頭垢面,頭發淩亂地披散在肩上,長出的胡須足有數米長,像一條條繩索般垂落在地上。
身上的衣衫早已破舊不堪,露出健碩的肌肉,每一塊肌肉都仿佛蘊含着無窮的力量。
哪怕被鎖鏈鎖住,此人依舊能讓人感覺到對方體内充斥着的蓬勃生機。
他的肉身要比楚陽見到過的任何一位敵人還要強大,他就像是一尊人形兇獸,單純站在那裏就能讓你感覺到一股力量上的壓迫。
“閣下是什麽人,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楚陽強忍着心中的震驚,大聲問道,聲音在洞穴内回蕩。
男人嘿嘿地笑了兩聲,那笑聲如同洪鍾般響亮,震得楚陽的耳膜生疼。
“你自己找到的這裏,竟然不知道此地是什麽地方。”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戲谑和嘲諷。
楚陽斷然不會向此人透露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存在。
大陣激動不是作假,它在這個男人身上感覺到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對方的身上很有可能存在着某些與大陣關聯甚密的器物。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在你的身上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波動,你正是因爲此物才會找到這兒的吧。”
男人直接點明楚陽找到這裏的方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
楚陽琢磨了片刻,心中暗自思量,最終點了下頭。“不錯,正是如此。”
男人笑了笑,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給楚陽一股極其兇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此人的獵物一般,随時都很有可能被其生生撕裂。
“能來到這兒就證明你身上的存在非同小可,你想詢問我到哪裏,我可以告訴你。你和我嚴格說起來,倒也算是一脈相承。”
男人頓了頓,接着說道,“記住我的名字,吾名鎮。”
以一個字爲姓名的方式讓楚陽聯想到一個勢力,而這股勢力按理來說早就消失在了千年以前,而且更爲重要的是此地明明是界域通道另外一邊的勢力,這人是怎麽可能通過界域通道來到此地的?
楚陽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看你的反應莫非是聽說過老夫的名字?”鎮笑着問道。
楚陽搖搖頭,如實回應道:“我并非聽聞過閣下的名字,而是見如閣下一般以單字爲名的勢力。”
鎮笑問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早就消失在了千年之前。”楚陽平靜地回答道。
鎮的臉上還挂着淡淡的笑容,很顯然對此并不意外。
“我早就知道是這樣。沒有實力會永恒不滅。哪怕是實力如我如今也被囚禁在此地,難以脫身。”鎮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感慨。
“所以閣下到底是如何被囚禁在此地?”楚陽忍不住問道。
鎮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思索良久後,這才開口。
“此事發生的年頭太過久遠,就算是我也記不清具體緣由,但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兒是爲了追尋一樣東西,因爲此物我被困此地,但好在最後成功收錄幾手。”
鎮說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鎮笑着打量楚陽,目光好像能穿透他設下的緊密障礙,看穿他元神密藏的大陣。
“沒錯,你不用再懷疑了,我獲得的東西确實和你身上的那樣關系匪淺,準确來說它們二者應該是一體的。”
“一體的,這是怎麽回事?我過去從未聽說過這個情報。”
“你不知道也算正常,因爲哪怕是我也是在看到你之後才意識到這一點。”
鎮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歲月的深處傳來,帶着一絲滄桑與神秘。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是回憶,又似是思索。
“小子,你想要獲得我身上的這樣存在嗎?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将此轉讓給你,因爲此物我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折磨。”
鎮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發黃的牙齒在昏暗的洞穴中閃爍着陰森的光芒。
楚陽身上的大陣時刻不停的釋放着渴望的激動,那股強烈的波動幾乎要沖垮楚陽的心神,影響着他的判斷。
楚陽的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堅定地說道:“我可以答應你。”
鎮聽到楚陽的回答,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再次露出他那發黃的牙齒,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你無需放我離開,你隻需要找到一個人并且将他殺死,就算是完成這場交易,此人正是當年封印我的主謀。若是他已經死了,那就想辦法将他的後代鏟除殆盡,他們這一脈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若是放任他們繼續滋生,對我們所處的界域帶來極大影響,這件事情我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應該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
鎮的聲音中充滿了仇恨與憤怒,每一個字都仿佛帶着沉甸甸的分量。
“我答應了,所以閣下可以告訴我那人的身份到底是誰。”
楚陽目光堅定地看着鎮,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
鎮朝着楚陽遙遙一點,一道光芒從他的指尖朝着楚陽飛來,那光芒帶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隐入楚陽的眉心中。
大陣感覺到這道光芒并無危險,所以并未提醒楚陽。
楚陽的元神吸納此物後,封印鎮的罪魁禍首的資料便已經顯露在他的眼前。他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你既已答應我的要求,若是日後違背你定然會遭受無與倫比的懲罰,不信的話你大可一試,所以做好履約的準備吧。”
鎮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嚴厲,仿佛是在警告楚陽。
耀眼的紫色光芒令楚陽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朦胧,那光芒越來越強烈,幾乎讓楚陽睜不開眼睛。
“離開這吧,繼續停留你的存在隻會被對方的勢力所知曉,到那個時候不論是你還是我都難逃他們的法網。”
鎮說着,隻是朝楚陽吹了口氣,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強行推送他的身軀離開了此處洞穴回到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