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用毛巾擦完手,蘇月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有些心虛的朝楚陽“噓”了一聲,接通了電話。
“媽,有事嗎?我在外面玩呢,什麽?爸爸住院了!嚴不嚴重?好,好,我馬上去醫院。”
匆匆說了幾句,蘇月就挂掉了電話。
“是叔叔生病了嗎?”
楚陽見狀,趕緊問道。
“我爸突發腦溢血,進了ICU,我得去醫院!”
蘇月臉色蒼白,顯得有些慌亂。
楚陽吃了一驚,ICU這個詞他自然不陌生,住進這裏面的病人,都是有生命危險的。
“那我陪你去。”
蘇月初逢大難,楚陽不放心她獨自前往醫院,在路上打了輛車,匆匆朝醫院趕去。
現在是高峰期,車流量很大,出租車花了半個小時才到了地方。
問清地方後,兩人趕緊着ICU跑去。
此時,ICU門外的走廊已經人滿爲患,這些人顯然都是認識蘇月的,見她過來紛紛打着招呼。
蘇月勉強點了點頭,快步走到病房門口。
離重症監護室門口,還站着兩個男子的和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女人。
兩個男子年歲不一,左邊的那個大約五十上下,舉手投足間有種上位者的氣勢,應該是市裏的領導。
他身後的年輕男子,穿着一身得體的西服,帶着個金絲邊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月月,你總算是來了。”
見蘇月過來,中年女人抓住她的手,哽咽的說道。
蘇月朝重症監護室看了一眼,焦急的問道:“媽,您别急,我爸現在怎麽樣了?”
聽這女人是蘇月的媽媽,楚陽不自覺的朝旁讓了讓,生怕被她注意到。
“你爸病情暫時穩定了。”
蘇母擦了擦眼淚:“多虧了你何叔叔,他從市裏請來了幾個專家,正在商議治療方案。”
“那就好。”
蘇月表情這才緩和下來,轉頭對旁邊的中年男子道:“謝謝何叔叔,真是麻煩您了。”
姓何的中年人擺手道:“老蘇的事就是我的事,說什麽謝字,你這丫頭現在也開始見外了。”
随後,幾人又聊起了蘇父的病情。
這時,年輕男子整了整衣領,上前道:“小月,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蘇月打量了他片刻,有些驚訝的道:“你是何陸大哥嗎?”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
何陸顯得很高興,看着蘇月毫不吝啬的誇獎道:“真是女大十八變,沒想到我出國留學幾年,你都長成大美女了。”
“何大哥說笑了。”
蘇月惦記父親的病情,隻是勉強笑了一下,并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
楚陽看着這一幕,暗自覺得好笑。
剛才他已經打聽到,那邊的中年男子叫何舒玉,是江州市二把手,很有威望。
何陸正是他的兒子,去年留學歸來,在一家外貿公司做高管,前途無量。
何陸在蘇月那讨了個沒趣,也不好在強行湊上去,他目光一轉,恰好落到旁邊的楚陽身上。
剛才楚陽跟着蘇月過來,他的身份引起了很多人的遐想,何陸同樣如此。
見楚陽往人群裏躲,何陸故意問道:“小月,旁邊這位是你朋友嗎?”
這句話讓衆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楚陽身上。
蘇月悄悄瞥了蘇母一眼,緊張的說道:“他,他是我同學,剛聽說我爸生病了,順道過來看看。”
“原來是你同學。”
何陸做出恍然的模樣,熱情的伸出手:“你好,我叫何陸,從小就和小月一塊玩了,算是她半個親梅竹馬。”
看似玩笑的一句哈,頓時讓周圍的人露出了暧昧的笑意,要不是時機不合适,恐怕會有很多人來打趣了。
聽他這麽介紹自己,蘇月惱羞成怒的道:“何大哥,你别亂說,會讓人誤會的!”
何陸一攤手,笑道:“我們本來就是一塊長大的嘛,還不能算青梅竹馬?要不是我出國留學,說不定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蘇月知道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肯定會讓人誤會更深,索性一跺腳不說話了。
何陸的玩笑讓楚陽十分窩火,這姓何的肯定是懷疑他和蘇月的關系,所以才故意膈應他的。
不過,人家用的是光明正大的計策,楚陽和蘇月也沒有确定關系,還真沒資格去和他計較,否則就落了下成。
“你好,我是蘇月的同學。”
見蘇月歉意的看着自己,楚陽也不好做的太過,勉強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卻沒介紹自己的名字。
何陸微微皺眉:“怎麽,同學是看不起我,連名字都懶得說?”
“何先生誤會了,我隻是無名小輩,實在不足挂齒。”
楚陽這麽說,主要是怕引起蘇母的不快,倒是不像他想的那樣。
然而,怕什麽就來什麽!
蘇母看他面相熟悉,腦中靈光突然一閃,脫口道:“你就是楚陽,月月手機裏有你照片!”
靠!
楚陽無語的看向蘇月,本來他想随便糊弄幾句,趕緊找借口離開的,結果卻被蘇母給抓了個現形。
“阿姨真是好眼力,我就是楚陽。”
楚陽知道藏不下去,隻好硬着頭皮承認了。
蘇母看了看何陸,面無表情的朝楚陽道:“這裏沒什麽事了,就不耽誤楚同學的時間了,你快回家去吧。”
“媽!”
蘇月不滿的搖晃着蘇母的胳膊,嘟嘴道:“楚陽也是存了幫忙的心思才來的,哪有您這麽趕人的。”
“這麽多人都幫不上忙,他一個學生能起什麽作用,要是真想幫忙就靠邊點,别在這礙手礙腳。”
蘇母剜了楚陽一眼,有些不屑的轉過頭去。
蘇月氣得松開蘇母胳膊,對楚陽歉意說道:“我媽就是這樣的人,你别跟她一般見識。”
“放心吧,她畢竟是你媽,再說我也是做小輩的,自然不會生長輩的氣。”
蘇母的爲人他早就聽蘇月說過了。
她就是個典型的市儈女人,這些年随着蘇父職位的升遷,她的優越感也越來越強,像楚陽這種小老百姓,她能看得上眼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