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陸擡腳的同時,衆人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盒子被踩成碎片的場景。
“慢着!”
突然間,走廊裏發出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何陸腳擡到空中,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差點吓得他摔到地上。
這個聲音他并都不陌生,正是剛才給衆人分析病情的腦科專家——于守良!
趁何陸愣神的功夫,楚陽趕緊上前,一把将盒子撈在手裏。
于守良走過來,看了眼裝藥丸的盒子,有些好奇的道:“能把你的藥丸給我看看嗎?”
楚陽眼前一亮,這于老頭好像是個識貨的人啊!
“雖然我說的很難讓人相信,可這藥丸真可以治病,我以人格擔保。”楚陽希冀的說道。
于守良卻并沒有回應,他接過盒子觀察了一陣,又湊近嗅了嗅,才把盒子還給了楚陽。
旁邊的李院長小聲問道:“于老,莫非這藥丸有什麽蹊跷?”
于守良看了楚陽一眼,遺憾的說道:“十年前,我給首都某位領導瞧病,倒是見過一種叫回春丸的丹丸,此藥對中風确實有奇效,然而那顆回春丸和他手中的那顆色澤氣味都有很大區别,應該不是同一種。”
“您在仔細看看,說不定是記錯了!”
見他認不出回春丸,楚陽急的抓耳撓腮,恨不得讓魏伯陽來給他證明。
于守良想了想,問道:“你這藥丸是哪裏來的?”
“我以前遇到過一個老神醫,他說和我有緣,就送了我一顆的……”
爲了讓人相信,楚陽隻好瞎編了一個離奇經曆。
誰知,于守良還是搖了搖頭:“那更不可能了,我曾經聽說過,那種丹丸價值不菲,是某個家族的不傳之秘,從來不會輕易送人,我看你這應該是假的。”
“唉,試試都不行嗎?爲什麽就沒人肯信呢。”
楚陽有些氣惱,早知道就不瞎編了,這下反倒弄巧成拙了。
何陸在一旁冷笑道:“先不說你這藥會不會吃死人,就算不會,這一來二去得耽誤多少時間,這後果你能承擔的起?”
“關你屁事。”
楚陽懶得跟他廢話,開口嗆了一句。
何陸臉色一變,可當着這麽多人面,他也不好小題大做,隻能恨恨的斥道:“粗俗!”
經過楚陽這麽一鬧,時間就更緊迫了。
蘇月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
于守良吩咐一聲,醫生護士紛紛開始做術前準備。
“麻煩讓讓。”
這時,一個護士推着小車從人群穿過,看樣子是在往手術室送器械。
楚陽靈機一動,突然攔住小推車,從盤子裏搶過一把手術刀,大叫道:“我能證明這顆回春丸是真的!”
見衆人注意力被吸引過來,楚陽把心一橫,在衆人驚恐的目光中,用力朝胳膊上劃了一刀!
“啊!”
旁邊的護士被吓了個半死,扔下小車就朝後面跑去。
衆人見他胳膊血流如注,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的朝後退去。
“楚陽,你這是在幹嘛!”
蘇月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之色,卻毫不猶豫沖了過來,拿起小車上的紗布捂在他的傷口上。
“我沒事,快給我吃半顆回春丸,傷口馬上就會好了。”
楚陽疼的冒汗,還是咬着牙說了一句。
蘇月急得手忙腳亂,聽他這麽說也無暇思考,取出回春丸給他吃了半顆。
剛才衆人都被吓壞了,現在見楚陽把手術刀扔掉,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覺得他神經有問題。
“爸,我看這家夥腦子有問題,不如打電話讓警察來處理吧?”
何陸也有些後怕,剛才他還以爲楚陽要捅他,吓得差點轉身就跑。
何舒玉臉色也有些難看,楚陽今天的表現,确實有些匪夷所思,現在又來這麽一出,不禁讓他心裏煩躁起來。
“吳秘書,你打電話給精二院,讓他們多來幾個人,帶這小子去做個精神鑒定。”
何舒玉皺着眉頭,對身後的男子說道。
“好的。”
吳秘書點點頭,拿出手機走到了一旁。
服下回春丸後,楚陽感覺有股很舒服的暖流開始在身體中遊走。
很快,他胳膊上就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估摸了一下時間,楚陽覺得應該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的揭開紗布,朝傷口處看了一眼。
“結痂了!”
楚陽興奮的大叫一聲,将紗布扔到了一旁。
蘇月聞言,壯着膽子朝他胳膊上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凝滞了。
剛才鮮血淋漓的傷口,此時已經沒有再流血,而且,傷口上還結出了一層血痂!
周圍的人見狀,連連驚呼起來,似乎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于守良和其他幾個專家,也看的瞠目結舌。
這麽長的傷口,服用回春丸後,僅僅一分多鍾就開始愈合,這簡直就是醫學史上的奇迹!
“我就說這回春丸是真的,你們現在信了吧?”
楚陽舉起胳膊,得意的朝衆人展示了一圈。
這群人中,最激動的非蘇月莫屬。
她反複确認後,希冀的問道:“楚陽,你說這藥能治好我爸,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
楚陽用力點點頭。
蘇月顧不得再追問,拿着剩下半顆回春丸,對于守良道:“于教授,這藥的藥性已經證實了,可以給我爸服用嗎?”
于守良回過神來,和其他幾人商量一陣,點頭道:“既然止血效果不錯,你父親服用後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隻是他顱内有大量瘀血,不做手術清理的話,恐怕會壓迫神經,進而導緻一系列并發症。”
“于教授,這顆回春丸也有活血化瘀的功效,隻需三五天時間,瘀血就能慢慢消散了。”
楚陽又适時的補充了一句,先前他購買的時候,就已經咨詢過這個問題了。
在場的醫生聞言,隻覺得三觀都被颠覆了,要是回春丸真有這麽全面的效果,還真能算得上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暫時觀察兩天,到時候效果不理想,再做手術也不遲。”
于守良顯然很重視楚陽的話,略一思考就定下了後面的治療方案。
接下來,護士給蘇父服下回春丸,幾名專家守在旁邊,仔細觀察蘇父的生命體征。
過了大約半小時,于守良摘下口罩走出ICU,有些難以置信的對衆人說道:
“患者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而且顱内出血也被徹底的控制,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