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半天的話,正堂門口一暗,楚靈兒端着面碗走了進來。
楚陽上下看了她幾眼,不由覺得好笑,這妞兒滿臉都是鍋底灰,跟路邊的小乞丐也沒兩樣。
”師祖,您要的面我做好了。”楚靈兒端着碗,可憐兮兮的遞過去。
楚陽卻沒有伸手去接,似笑非笑的道:“你臉上是怎麽搞的?”
“什麽怎麽搞的?”
楚靈兒忙放下面碗,用手背擦了一下臉蛋,發現手背上都是黑灰,馬上委屈的叫道:
“人家剛才着急,燒柴火時一不小心就弄到臉上了。”
徐靜怡看她弄的髒兮兮的,就掏出手帕去給她擦拭。
楚陽卻伸手攔住,冷哼着問道:“這真是不小心弄的?”
“真,真是不小心弄的!”
楚靈兒心虛的瞟了楚陽一眼,強自說道。
楚陽歎了口氣,道:“剛才你端着碗出了廚房,沒走幾步又轉身回去,在竈台下摸了一把,然後把鍋底灰塗抹在臉上,出來時就成了這副樣子,我說的沒錯吧?”
“啊,我……”
楚靈兒臉上頓時沒了血色,被吓得腿都軟了。
她知道楚陽的聽力極好,可也沒想到,在數十米外的廚房中,她的一舉一動也逃不過楚陽的眼睛!
徐靜怡也十分驚訝,先前楚陽已經告訴她,說他的靈識能查探十數米内的動靜,可廚房隔着兩個院子,他竟然也對那裏的事了如指掌。
如此看來,她這個高深莫測的師祖,定然還有更高明的偵查手段!
楚靈兒也是果決之人,被楚陽揭穿後,她馬上坦白道:“師祖,靈兒知道錯了,我隻不過是想在您面前掙點表現嘛,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倒是光棍的很。”
楚陽苦笑着搖搖頭,先前他和徐靜怡聊天時,不時的朝廚房看一眼,想觀察一下楚靈兒的表現。
可沒想到,臨了卻發現了這麽一件啼笑皆非的事,讓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才是。
楚靈兒吐了吐舌頭,悄悄朝徐靜怡遞去一個哀求的眼神,示意她幫忙說情。
徐靜怡搖頭道:“靈兒,往日師姐們疼惜你,很少讓你做這些瑣事,可你今日連師祖都要騙,我這做師姐的,哪還有臉替你求情了!”
聽師姐都不敢幫她,楚靈兒隻好道:“師祖,那您先吃面吧,不然就要坨了,等您吃完再說不遲!”
“也是,那我就先嘗嘗你的手藝,如果難吃就說明你是在敷衍我,好吃的話算你将功補過。”
楚陽端起茶幾上的面碗,開始吃了起來。
還别說,楚靈兒雖然懶得出奇,可這廚藝倒還是不錯的。
一碗陽春面看着平平無奇,可吃起來卻是味道鮮美,清淡爽口,讓楚陽都高看了她一眼。
一碗面下肚,楚陽放下碗筷,看向楚靈兒道:“沒想到你這麽懶,竟然還有一手好廚藝?”
楚靈兒得了表揚,得意勁兒掩飾不住,揚着頭道:“那是自然,做飯對我來說隻是小意思啦。”
徐靜怡輕輕戳了楚靈兒一指頭,斥責道:“在師祖面前,還敢胡說八道,誰不知道你隻會做清湯面,其他的飯菜根本一竅不通!”
楚靈兒頓時蔫了,讪讪的站到一旁,不敢再胡言亂語。
楚陽向來寬宏大度,也不想因楚靈兒蹉跎時間,歇息了一陣後,他就去了演武場,開始指導衆弟子的修行。
直到練習到晚間,身困體乏的梨園弟子們才被楚陽放回房休息。
徐靜怡怕師妹伺候不好楚陽,拉着楚靈兒細細交代了一番。
等楚陽回房歇息時,才讓她趕緊回去準備洗漱用具。
回到房中,楚陽翻看了一下手機,發現微信上有好幾個人的留言。
給蘇月報告了行蹤,又敷衍了袁璐瑤幾句,他才點開淘寶APP,當日的銷售情況。
得到打折的權限後,落雨凝待客時更加遊刃有餘,幾個來問皇苼花的客人,都适當的給了一些優惠。
很快,就有個顧客拍下了一株,售得九萬三千靈石。
剩下幾個買家也有些意動,不過這些顯然都是拮據之人,都表示還想觀望幾天,看能不能有更優惠的價格。
落雨凝也不以爲意,說如果誠心想要,她可以再去跟掌櫃請示,定然給個最優惠的價格。
這都是凡間商家們慣用的手段,在天界也同樣能用得上,楚陽隻是略一點播,落雨凝就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種技巧顯然也是有用的,有個客戶當場表示,如果掌櫃能給他低于九成的價格,明天他就來直接拍下,落雨凝壓抑着欣喜,表示一定盡力争取一下。
這樣算下來的話,楚陽湊夠二十萬靈石已不在話下,苦黎老祖的蠱王算是囊中之物了。
咚咚咚。
剛關掉淘寶界面,屋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吧。”
楚陽站起身,對外面說了一句。
房門應聲被推開,楚靈兒端着木盆,四平八穩的走進來。
把木盆放到架子上,她輕舒了口氣,對楚陽道:“師祖,我來服侍您洗漱。”
以往來梨園,基本都是徐靜怡來服侍楚陽的,連林采薇都很少做這種事。
楚靈兒說完就開始幫他擠牙膏,臉上倒是沒有不滿的神色,顯然是想在楚陽這表現一下。
刷牙洗臉後,楚靈兒端着洗臉水去倒掉,又換木盆打了洗腳水,放到床邊。
楚陽坐在床邊等了會,見楚靈兒侍立在一旁,不由問道:“你站着幹嘛,還不來服侍我洗腳?”
“洗,洗腳?”
楚靈兒瞪大了眼睛,感覺像是聽錯了一樣,見楚陽指着木盆動也不動,她才氣哼哼的道:“師祖,師姐跟我說過的,讓我打來水放在床邊就好,等你洗完再倒掉……可沒有洗腳這個服務!”
楚陽一本正經的道:“你師姐當然不用了,誰讓她沒有犯錯呢,這個洗腳的項目,是師祖我臨時加上去的,就是爲了懲罰你!”
“那,那也不行!”
楚靈兒慌亂的搖着頭,找借口道:“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幫男人洗腳算怎麽回事呀,如果你是我爹或者爺爺,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哼!”
楚陽也有他的道理,反駁道:“俗話說得好,一日爲師終生爲父,我是你的師祖,這樣換算下來,算是比你爺爺輩分還要高的先人,難道還沒資格讓你服侍我洗腳?”
這番話聽的楚靈兒目瞪口呆,一時間竟然想不出反駁的話。
見楚陽不像是在玩笑,楚靈兒突然挽起袖子,怒道:“哼,不就是想用這種方法折磨我,不就是洗個腳嗎,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