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嘈雜聲中,時間慢慢過去,夜幕降臨。
準好準備工作後,觀中諸人都聚集在小廣場上,屏氣凝神等待敵人的到來。
正當此時,安靜的廣場上,突然傳來一陣電話鈴聲。
衆人下意識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發現竟然是楚陽揣在兜裏的手機在響。
“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楚陽歉意的一笑,快步走到廣場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嗯?怎麽是伊雪?”
剛開始,楚陽還以爲是蘇月或者袁璐瑤的電話,實在沒想到會是伊雪打來的。
此刻,雙方正是水火不容的态勢,她現在打電話來,難不成是來勸降的?
略一思索,楚陽接通了電話。
“伊小姐,你現在打電話來,該不是想勸降吧?”
楚陽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我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上來就陰陽怪氣的,好像誰稀罕給你打電話一樣!”
伊雪本來脾氣就不好,聽楚陽嘲諷自己,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楚陽失笑道:“喂喂,别忘了咱們現在可是敵人,讓我對你态度好點你覺得有道理嗎?”
“哼,要不是看你和小姐是……”
伊雪憤怒的說了一句,不過又突然截住話頭,嚷道:“我才不想理你,讓小姐跟你說!”
楚陽感覺她說話有些怪怪的,還不等他細想,就聽到電話裏傳出一個溫婉的女聲,正是魏小姐的聲音。
“楚陽,我是子兮的媽媽,有件事想跟你說。”
“魏小姐但說無妨,說完我還有得去前面看着,免得有什麽意外發生。”
魏小姐沉默了幾秒,才問道:“你現在是否在福雲觀中?”
楚陽心裏一驚,他帶人來的時候可是刻意隐瞞了行蹤的,沒想到魏家人這麽快就猜到了他的方位,難道江家也出了間諜?
然而此刻,這已經不是他要關心的問題,他現在想的是,該如何回答魏小姐的問題。
也許,魏家覺得他是個大威脅,才故意讓魏小姐來試探他的,要是自己親口承認了,搞不好對方就會改變策略!
想了想,楚陽含糊說道:“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魏小姐打電話來,該不是爲了套取我方的情報吧?”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家……”
話音剛落,話筒中就傳出伊雪的怒罵聲,不過,還沒等她說完,電話裏的聲音就消失了,估計是魏小姐捂住了話筒。
過了片刻,電話中才傳出魏小姐的聲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此刻正在福雲觀裏,帶着一批人防備陸家的進攻,對嗎?”
楚陽心裏一沉,他先前還覺得魏小姐是在詐他,可自己行蹤都被人摸透了,那十有八九是有人洩露了他的消息給魏家。
“魏小姐即已猜到,那打這電話究竟有什麽用意呢?”楚陽索性承認了,如果這些人中真有魏家的間諜,就算瞞着也沒什麽用。
“果然如此!”
魏小姐聽了這話,呼吸都沉重了幾分,她語氣焦急的道:“你們上當了,這次魏家的目标不是福雲觀,而是江家的永輝園!”
楚陽愕然問道:“魏小姐,您這是逗我玩吧,你不就是魏家的人嗎?而且,咱們作爲對手,你會把自家的計劃告訴我?”
不是楚陽大驚小怪,實在是魏小姐的話有些匪夷所思。
試想,如果你得知了敵人的行動方案,并且提前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而在關鍵時刻,敵人卻突然給你打來電話,告訴你他們的行動方案變了,這你能相信嗎?
魏小姐苦澀的解釋道:“這件事起因雖然和我有關,但負責實行這次計劃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楚陽心想,不管是誰在搞鬼,總之是你們魏家人就沒錯,那咱們依舊是仇敵,說不定就是他派你來混淆視聽的!
“好了,魏小姐,我現在還忙着呢,如果你沒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先挂了……”
楚陽不想因此事影響自己判斷,就準備挂掉電話。
“等等!”
魏小姐突然提高了音量,語速飛快的道:“楚陽,我沒跟你開玩笑,我這個消息絕對是真的,隻是其中有不便透露的東西,我沒辦法和你解釋,你隻需要相信就行了,你現在通知江家撤離,說不定還有轉機!”
楚陽聞言心中一動,問道:“好,就算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那我想問你一句,你通知我的目的是什麽?别告訴我說這是爲了報恩,在事關家族的根本利益面前,我不信你有這麽大魄力,能夠做出大義滅親的事。”
“我可以明确告訴你,這事已經超出了我的掌控,正在向未知的方向發展,我告訴你這些,一是答應要保住江家人性命,二是讓你可以提前預防,如果你把江家和福雲觀的力量結合起來,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如果你不盡快做好準備,恐怕你的一切謀劃都将付諸東流!”
楚陽皺眉問道:“那依你的意思,陸家要來攻打福雲觀,隻是你們魏家的調虎離山之計?”
“不是,陸家的人确實已經在路上,而進攻江家永輝園的卻是另有其人。”魏小姐語氣凝重的說道。
聽到這話,楚陽略微松了口氣,笑道:“就算這樣,那也沒有關系,江家也是有重兵把守的,想出一支偏師去偷襲江家,恐怕就太低估我們的實力了。”
魏小姐也不和他辯解,隻是道:“實話告訴你吧,從我得到的消息來看,不算陸家派去福雲觀的三個築基期修士,光去進攻永輝園的人中,就有五名築基期高手,光靠你們在江家留守的那些人,恐怕都不夠塞牙縫的!”
五個築基高手?
聽到這裏,楚陽的嘴巴都長大了,這魏小姐說的也太離譜了,要是再加上陸家那三個,豈不就是說對方有八名築基期高手?
電話中陷入沉默,魏小姐不由提醒道:“告訴你這事,也是我不得已而爲之,可能你會懷疑我的目的,但我可以透露一點,這件事有很多的蹊跷之處,完全脫離了我原先的謀劃,可能會朝着不利于我們魏家的方向發展,所以我才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