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楚陽做了同輩,楚靈兒還真有些興奮,一路上叽叽喳喳,跟楚世文套着近乎,時不時的,她還仗着楚世文在場,拐彎抹角抱怨楚陽兩句。
本來這種拱火的事一聽就能知道真假,可是由于楚世文添了個閨女,愛屋及烏之下,對這種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特别親切,一路上少不得抨擊楚陽一頓,讓他不要仗着身份欺負楚靈兒。
老爺子都發話了,楚陽也不敢當面犟嘴,隻好唯唯諾諾的答應了,不過,他心裏開始打算,有機會非教訓楚靈兒一頓不可。
在路上,楚世文就通知了魏雨欣,說楚陽要帶他們去個地方,讓她們做好準備。
到了地方,魏雨欣已經和魏子兮等在門口。
楚陽跳下車,看着近在咫尺的親生母親,有種恍如夢中的感覺,和母親相見的場景,他夢到了不知多少次,如今夢想成真,以往的辛酸再次浮上心頭。
“哥哥,你傻了呀?”
見楚陽呆立許久,魏子兮不由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
楚陽回過神來,強自鎮定的上前,輕聲開口對魏雨欣道:“媽……”
聽到久違的呼喚,魏雨欣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她忍不住上前幾步,把楚陽擁抱在懷裏,聲音嘶啞的道:“渝兒,媽媽終于找到你了。”
母子重逢的場景,讓衆人眼眶都有些濕潤,楚靈兒吸了吸鼻子,羨豔的望着對面,心中有點難受。
好半天,母子二人才分開,楚陽擠出個笑容,對魏雨欣道:“媽,咱們好不容易重逢,應該高興才是,就不要在難過了,以後有的時間相聚,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的。”
“好好好,都聽你的。”
魏雨欣渾身揮灑着母性的光輝,看着楚陽的眼神慈祥和煦,和普通的母親沒有什麽差别。
這時,楚世文上前道:“雨欣,小陽說要帶我們去個地方,有話不如車上再說吧?”
“好。”
魏雨欣沒有問什麽地方,拉着魏子兮坐到了後排。
楚靈兒已經收拾好心情,得到楚陽命令後就發動車子,駕車朝郊外駕去。
等車子上了一條山道,楚世文才問道:“小陽,你一直沒說帶我們去哪裏,現在總能說了吧?”
楚陽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看着後面三人,笑道:“我帶你們去的地方名字叫梨園,是我師門弟子的安身之處。”
“梨園?”
魏雨欣微微驚訝,問道:“是唐時李光創下的梨園嗎?”
“咦,梨園很有名嗎?”
楚陽還是第一次聽别人了解師門,不由有點驚訝。
魏雨欣解釋道:“族中有許多介紹江湖門派的典籍,我以前涉獵群書,倒是了解一些,不過,你怎麽會成梨園中人的?”
楚陽不好解釋,隻好拿出以前那套說辭:“應該是機緣巧合吧,我小時候……”
大概說了一遍後,魏雨欣恍然道:“原來你還有這種際遇,如果是梨園祖師傳授,那就能說得過去了。”
“媽,您對梨園很了解啊,能不能把以前的事情給我說說?”楚陽忍不住好奇心,有點想知道梨園在千年前的事情。
魏雨欣想了想,說道:“據典籍記載,自從李光創建梨園後,門内出了不少高手,像李白詩中的公孫舞,還有李十二娘,都是劍術超凡的劍修,曾被唐玄宗大加贊賞,不過,自從李光外出雲遊,後來失去蹤迹後,梨園逐漸式微,雖然此後百年幾經起落,終究沒有再次重現輝煌,其中,除了公孫舞幾個初代弟子以外,梨園中人當屬宋朝李師師最爲出名。”
“李師師?”
楚陽微微一驚,确認道:“是那個跟宋徽宗有點牽扯的名妓李師師嗎?”
“正是她,不過,你聽到的那些傳聞有點不實,據族中傳下來的秘典所說,她跟宋徽宗的關系并非如此,隻是以訛傳訛罷了。”魏雨欣道。
李師師的大名如雷貫耳,車中幾人無人不知,就連魏子兮也有些好奇。
“媽媽,那他們是什麽關系呀?”
魏子兮眨着眼睛問道。
魏雨欣想了想,回道:“應該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吧。”
“利用?”
楚陽有些驚訝,這李師師隻是個名妓而已,怎麽有能力利用宋徽宗呢?
“确實是利用。”
魏雨欣說道:“據族中典籍所言,宋朝時修行門派盛行,宋徽宗對修行也很感興趣,經常召見修行之人煉丹問道,其中,有個出自神霄派的修士道法精湛,甚得宋徽宗敬仰,于是拜他爲國師。
這個修士名爲林靈素,得到國師權力後,借助皇家權勢發展門派,逐漸有權傾朝野之勢。宋徽宗雖然昏庸無能,但也漸漸感受到了神霄派的壓力。爲了制衡林靈素,宋徽宗開始秘密尋找可以與之抗衡之人。
後來,在一次微服私訪之時,宋徽宗認識了藏身于青樓的李師師。李師師表面上是京城花魁,實際身份卻是梨園當代弟子,此時,梨園已經日漸式微,爲了重振門派,李師師主動借此機會聯系宋徽宗。
在見識了李師師的修爲後,宋徽宗果然答應了合作的意向,便以此爲契機,跟李師師合作,後來,得到皇家财力支持後,經過一段時間發展,梨園漸漸有了崛起之勢。
然而,不知是門中誰洩露了風聲,讓林靈素得知了這個消息,于是,他便發動門人搜尋梨園弟子,以各種手法打壓李師師等人,經過一段時間的争鬥,梨園最終不敵落敗,被迫撤離京城。
不過,由于李師師修爲精湛,跟林靈素不相上下,争鬥一番後,兩人同時身受重傷,最終各自離去。林靈素回到京城,就開始下令封鎖京城,把梨園門派列爲旁門左道,禁止其在京城出入,從此以後,雖然修行界屢屢傳出梨園的消息,可最終還是沒能掀起什麽大風浪……”
“旁門左道。”
楚陽琢磨着這個詞,他隐約聽過一些傳聞,據稱,江湖中有許多見不得光的門派,其中旁門八百,左道三千,門中都是不入流之人,向來被人修行中人瞧不起。
楚陽實在沒想到,自己門派竟然在宋朝就被列爲了旁門左道!